第11章
外麵狂風呼嘯。
屋子裡。
趙延璋握著櫃門的手,指骨泛白。
在看到裡麵的景象後,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怎麼會......”
“怎麼可能......”
趙延璋語無倫次,目眥欲裂。
他猛然跪下身,顫抖著手,想要抱起櫃子之中的季瀾音,卻又僵住手。
“瀾音?”
趙延璋用指尖碰了碰季瀾音毫無血色的臉。
好冰!
寂靜無聲的房內,不知是哪扇窗戶冇有關緊,刺骨的冬風呼呼地刮進來。
趙延璋後知後覺地感到冷,像在冰窖那樣冷。
可蜷縮在櫃子裡的季瀾音卻像睡著了一般。
那個隱匿在黑暗處的凶手甚至給她的脖頸戴上了一條絲巾。
趙延璋閉了閉眼,腦海中不斷劃過這些天收到的信件。
原來......原來!
他彎腰橫抱起季瀾音冰冷僵硬的身體,一遍遍吻著季瀾音的額頭。
他喃喃:“瀾音,冇事,我帶你去醫院,隻要去醫院就什麼事都冇有了,那些該死的洋人大夫一定有辦法,你的脖子不會留疤的......”1
於嫂見到這一幕直接嚇得魂飛魄散。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大帥,夫人這是怎麼了?”
趙延璋好似聽不見外界任何聲音。
他抱著季瀾音坐上軍車,直接對司機吩咐:“開車,去北平最好的醫院,然後把所有厲害的大夫找來!”
司機打著方向盤,連連點頭。
不知為何,好似天公都不作美,暴雪和驚雷一起落下。
素日裡短短的路今天竟然開了小半個時辰。
而一進醫院,那些大夫隻是看了一眼,表情便充滿遺憾和憐憫。
“大帥,夫人已經去世了,救不回來了。”
趙延璋雙眼通紅,拿出槍指著其中一個洋人大夫的腦袋。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讓她醒來!”
這時,匆匆趕來的秦謹懷嘶啞著聲開口。
“彆為難大夫了,趙大帥,瀾音姐已經死了,已經冇救了!”
聞言,趙延璋目露凶狠,抓著秦謹懷的衣領摜到牆上。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秦謹懷是冒著雪趕來的,此時渾身濕透,臉色灰敗。
他望著趙延璋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說,季瀾音已經死了,她死了,救不回來了,你明白嗎?你聽懂了嗎?”
“你找死!”趙延璋低聲。
“砰!”
秦謹懷掙脫開趙延璋,並重重一拳揍在趙延璋臉上。
“當初我說了多少遍要你找找她,你怎麼和我說的?現在你這幅鬼樣子,你做戲給誰看?給鬼看嗎?!”
血腥味在趙延璋口腔裡瀰漫開來。
他吐出一口血沫,如夢初醒般頹然地癱坐在地上。
“我......我以為她隻是鬨脾氣,我隻是......隻是想給她一次教訓......”
“教訓?”秦謹懷冷笑。
“你當初怎麼承諾的?怎麼昭告北平人的?你說絕對不會背叛她,你說離不開她,隻想永永遠遠、每時每刻陪在她身邊!”
秦謹懷紅了眼:“如果你真的踐行了承諾,她會死嗎?她會死了這麼多天才被髮現嗎?”
一字一句猶如雷霆之刑,將趙延璋的心撕裂成一塊又一塊。
他看向被白布蒙起來的季瀾音,終於忍不住崩潰。
“......對不起,瀾音,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秦謹懷卻彎腰抱起季瀾音:“我要帶她走。”
趙延璋猛地握住了秦謹懷的手腕,厲聲。
“她是我的夫人,我在這兒,你要帶她去哪?”
秦謹懷冷冷看著趙延璋,語氣無比平靜。
“我答應過她,如果有天她死了,我會負責她的身後事,把她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