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瘋了？你怎麼能燒她？你知不知道......瀾音她最怕痛了......”
趙延璋掀開白布，掌心在季瀾音的鬢髮、臉頰上拂過。
他又低頭，用額頭碰了一下季瀾音冰冷的額頭。
語氣溫柔：“我要帶她回家，我們早就商量好了，百年之後我們要埋在一起的。”
“你覺得瀾音姐現在還願意和你埋在一起嗎？”
秦謹懷冷笑著推開趙延璋，然後不容拒絕地抱起季瀾音。
看著趙延璋一副要殺人的模樣，他愈發冷靜。
“如果你再攔我，隻會有更多人知道瀾音姐死於非命，對她的詆譭和議論就會更多，如果你想瀾音姐死後都得不到安寧，你就繼續發瘋吧。”
他望著趙延璋，語氣諷刺。
“反正你已經害死她一次了，再害她一次，她也不能出來指責你了。”
不知道是哪個字眼刺痛了趙延璋。
他沉默地垂下了阻攔的手。
“可季瀾音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娶回家的大帥夫人，她現在死了，我想帶她回家都不可以嗎？”
“不可以！”秦謹懷終於爆發。
“家？哪門子家？你知不知道這些年她為了你都付出了些什麼？她為了你放棄了引以為傲的事業，為了你不要自尊去求洋人，冇了孩子還落下多年病根，可你都做了些什麼？”
“人活著你不知道珍惜，死了你知道她是你夫人，你要帶她回家了？”
“趙延璋，就算你是大帥，做人家丈夫也不能喪良心到這種地步，你現在冇資格說要帶季瀾音回家！”
秦謹懷擲地有聲，抱著季瀾音和趙延璋擦肩而過。
肩膀碰著肩膀時他說：“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應該去找害死她的凶手！”
是啊，凶手。
趙延璋攥緊拳頭，究竟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對大帥夫人行凶？
他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下屬，狠聲。
“去，給我找，就算把整個北平翻過來，也要找到究竟是誰害了夫人！”
“是！”
......
兩天後，大雪終於停了，陽光普照整個大地。
秦謹懷把火化地點選在了北平郊外，名為‘桃花崖’的地方。
趙延璋盛裝出席。
他穿著和季瀾音結婚那天時的軍裝，卻掩蓋不住眉眼間的憔悴。
“謹懷，可不可以讓我來點火，送瀾音最後一程？”
秦謹懷冷著臉不說話。
氣氛凝滯了幾秒鐘，隻見趙延璋彷彿做了什麼重大決定般。
他抿了抿唇，毫不遲疑地跪了下來！
“謹懷，我求你，讓我送瀾音最後一程吧，隻要你答應，哪怕等會你怎麼打我罵我都可以，你就算是我捅我一刀，我也不會還手。”
秦謹懷開口：“你要是真後悔，你怎麼不自己動手。”
聞言，趙延璋拿出匕首，乾脆利落地朝自己胸口來了一刀。
鮮血噴湧。
趙延璋捂著胸口，直直地看著秦謹懷：“這樣，可以嗎？”
到底是相處了十幾年的好友，秦謹懷還是側著身讓開條路：“你去吧。”
季瀾音躺在高高的木架上，趙延璋爬上去，靜靜看了一會。
隨後又抹掉手上的鮮血，替她整理了一下頭髮。
最後輕輕吻在她唇上：“瀾音，對不起，假如還有來世，我願意用這條命去彌補你。”
“我愛你，瀾音，我真的愛你......”
說完，趙延璋已經淚流滿麵。
他緩緩走下來，接過秦謹懷手中的火把，猶豫許久，最後還是點燃了木架。
一瞬間，烈火焚天。
這時，副官的聲音遠遠傳來。
“大帥，找到了，凶手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