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接下來我們應該離叢林神殿不遠了。”
丹瑾握著緋紅鑽石劍,撥開茂密無比的叢林綠葉——從這裏開始,便是無光之森那堪稱是探險家禁地的無人區,如果不是無名在她身邊跟著,恐怕她自己一個人連想來這裏的心思都不會有。
“說的道理,地圖上麵看還剩下兩公裡左右。”無名挖開了綠葉方塊,從另一邊的樹叢裡探出腦袋,頭髮上還落著幾片綠葉,左手舉著那張地圖,向丹瑾喊道。
經過早晨接近半個小時的趕路,少女隻覺得對方的共鳴能力,實在是有點太過於全能了——扔一個叫做「末影珍珠」的小球就能帶著她一塊傳送,從高空摔下來隻要落在水裏便一點事情都沒有,更別說他那準得離譜的弓箭,麵對殘象幾乎是箭箭要害,根本不給丹瑾發揮的空間。
但是無名能夠帶著她傳送也就算了,為什麼這條暗鬃狼也能夠傳送啊!
和無名同行有一些考驗自己的世界觀,起碼她還沒見過餵了骨頭和肉就能夠跟著主人瞬移的狼——雖然她超頻的時候有一點失去理智,不過記憶還算得上是清晰,至少她還記得那隻巨狼以前是什麼樣子。
背部全黑,隻有腹部和頭部尖處為白色,身上的傷疤很多,有些看上去還是新添的,兩隻眼睛是她以前從未見過的血紅色,彷彿是沾染了什麼瘟疫一般。
再看看現在的暗鬃狼呢?
丹瑾側仰著腦袋,望向了那正趴在叢林木上,好奇地聞著黑色咖啡果的……巨狗,全身毛髮變為瞭如霜雪一般的潔白,凸出的鼻子上方有著一撮黑毛,脖子上的紅色項圈倒是頗為精緻,丹瑾卻看不出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如果說先前她能夠感受出來是殘象的話,如今的丹瑾已經無法從這個暗鬃狼裡感受到那樣強烈的頻率迴響。
換句話說,她根本沒辦法在這個巨狗身上感受到像是殘象的洶湧頻率,而是和人類和其他動物一樣,彷彿被血肉遮擋一層。
如果是這樣思考的話,那麼一切就都說的通了,可問題就在這裏……
她還從未見過有什麼生物能夠從頻率這種死物,變成鮮活的生命實體。
“我草!你要死啊,別吃那個玩意啊!”
一道紫色流光飛掠而過,無名頓時出現在那隻巨狗的側邊,栓繩圓圈以丹瑾都沒有看清的速度套上了它的項圈,在鮮紅舌頭碰到黑色咖啡豆的前一刻,這隻充滿好奇心的巨狗便被它的主人扯到了一邊。
“嗷嗚……”
無名對這隻試圖作死的傻狗執行正義裁決,兩隻手死死地扣著上下顎,語氣頗為兇惡地教訓著。
——實際上,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一種可能,它本來就應該是死的?
丹瑾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越來越不夠用了。
“哦對了,差點忘了這件事,之前拿到附魔金蘋果太高興了。”無名看著對方脖頸上除了絲線便空無一物的項圈,這纔想起了自己遺忘了點什麼,右手抬起狠狠地揉著這隻試圖對咖啡豆一嘗鹹淡的笨狗,讓它從站立姿態轉為坐立。
——倒不如說是這隻狼被馴服成狗之後,整體智商彷彿倒退了幾個檔次,隻會衝著自己傻嗬嗬地樂著吐舌頭,之後自己也隻是用傻狗來指代它,更為方便。
“丹瑾,稍微等我一下。”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地麵上放了個鐵砧,將成就獎勵的命名牌取出一個,放在了鐵砧上。
不過展開揹包欄的時候,他還是會忍不住多看一眼躺在角落裏,和其他的工具以及裝備一樣,散發著紫色流光的金蘋果。
「附魔金蘋果:鋒利III」
他倒是挺好奇這個附魔金蘋果為什麼會帶著劍類武器的魔咒,因為理論上說,附魔金蘋果和附魔沒有一點關係,金蘋果根本沒辦法在附魔台上被附加任何魔咒,也沒辦法在鐵砧上與附魔書合成。
唯一的獲取途徑便是通過玩家自己的幸運,在各種遺跡沉船的寶箱裏麵找到附魔金蘋果,他有聽說在下界的豬靈堡壘裏麵找到附魔金蘋果的概率最大。
他開始懷念起老版本的「君臨天下」了,附魔金蘋果可以通過八個金塊和一個蘋果合成,不用像現在這樣隻能拚運氣。
當然,版本太老也不好,東西不多素材也不齊全。
算了,先不管這個附魔金,收藏起來便是。
他晃了晃腦袋,看向了出現在自己視野之中的鐵砧合成介麵,開始糾結究竟要給這隻傻狗取什麼名字。
但他很快失去了耐心,他想來就不會起名字,或許應該算是自己失去名字帶來的副作用嗎?他總是忍不住這樣想著。
——懶得想了,就叫你零一得了。
隨著一陣叮叮噹噹的鐵砧合成聲落下,無名拿起上麵寫著中文「零一」的命名牌,就像之前給鐵傀儡「白王」命名時那樣,一巴掌拍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使用命名牌,除了字麵意義上的取名以外,無名更想從這次嘗試裡驗證的,便是自己是否有所謂的「取名進化」這種異世界小說裡才會擁有的能力。
根據他穿越前的知識儲備,世界各地的神話傳說裡都有賜名這一看上去神聖無比的儀式,最為著名的應該算是人之子亞當為伊甸園的所有動物取名的傳說。
作為此世間唯一的穿越者玩家,無名雖然總是告誡著自己不能擁有那種驕傲自大的遊戲主角心態,凡事還是苟著好一些。
但探索取名機製,也不算什麼壞事,如果自己真的能夠使用命名牌給MC的生物們取名字之後,這些生靈能夠進一步升華,還對自己言聽計從——就算自己無法化身和召喚殘象,本質上來說,也沒有什麼區別了吧?
而在命名牌化作星星光點融入零一的身體之後,一道詭異的紫光開始縈繞著它脖子上的鮮紅項圈,在正中央凝結出了一個泛著銀光的牌子——上麵也正好用中文寫著「零一」二字。
下一刻,不出無名所料,這隻巨狗開始了和白王如出一轍的進化過程。
首先是體型發生變化,原本就已經算是巨大的軀體開始拔高,到達四格叢林木的高度便停了下來,背部長出了像是無名眼瞳之中聲痕一樣的黑色十字星斑紋,額頭上則是出現了一個六芒星的黑色紋路,從這六芒星之中正源源不斷散發著詭異的流動黑光。
微風襲來,吹拂過零一那柔順的毛髮,整個精神狀態完全從原本傻不隆登的二哈,變成了高大威猛的狼王模樣。
“嗷嗚——”它站直四肢,寬闊無比的身軀就像一座小山一樣立於無名麵前的大地上,揚起了同樣龐大的頭顱,對著天空嗥叫了一聲。
“無名啊,這個樣子,也是你共鳴能力的一部分嗎?”丹瑾用劍柄捅了捅對方的手臂,同樣仰起頭打量著這隻進化完成的零一,表情已經是驚訝得有點麻木了。
至於無名,他的表情和丹瑾也差不多。
當然除了驚訝之外,他也對命名牌能夠賦予生物進化這一點做了初步確認——不過樣本還是太少了,隻有兩例說不上什麼規律,必須等他回去之後給家裏的那些動物也命名了才能發現什麼。
這樣看的話,這應該算是零一的二次共鳴?或者說是強化聲骸從0級強化到25級,再打完孔的具現化體現。
二次共鳴在劇情裡似乎隻是一種虛無縹緲的可能性,殘星會來今州就是確認是否能夠二次共鳴,況且1.1版本的乘霄山劇情裏麵也有明說,二次共鳴非常危險,一不留神就會死掉。
至於強化打孔,他倒是沒什麼頭緒。隻能歸結於係統確實很厲害,穿越生態也能這麼獨特。
到時候再讓白芷給它做個檢查吧?總不能每次都要讓我來猜……
無名一邊低頭思考著,一邊卻感覺自己的領口好像稍微有點緊,失重感也有點強烈,雙腿也好像離地……等會為什麼會離地?
粗重的呼吸噴在無名的後脖頸上,他扭過頭來,和零一那對漆黑的狼目正對上。
「老大,窩聞到了血的味道汪,就在泥想要去的地方旁邊。」
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帶著黑色方框的文字,毫無疑問,這就是零一在對自己說話。
——看字尾也看得出來,但這算什麼奇怪的設定?我養哈基米的時候不會跟我說喵吧?
“叢林神殿旁邊嗎?去看看也沒關係,萬一有什麼情況呢。”無名伸手拍了拍它的嘴巴,這種被大型動物叼起來的感覺有點不爽,並用上了先前和白王交流的經驗,用中文回答起來。“但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
「老大老大,窩帶泥去不是更快汪?」
“話是這麼說,但我覺得坐你背上不是更好一點,不用這樣吧……”
「但是老大,窩就是這麼想的汪。」
在看到這行話出現後,無名頓時有了一種不太妙的預感,他剛想說點什麼,卻隻覺得自己眼前的景色突然天旋地轉,左眼的霧氣幾乎是一念之間充盈起眼眶來,在空中扭轉起身體來,最後張開雙臂,如體操運動員一樣穩穩噹噹地落在零一寬闊的背上。
——還是十字星聲痕的正中央,滿昏。
“補兌啊,”無名踩了踩腳下的鬆軟毛髮,但這樣的效果就隻是給零一按摩一樣。“下次不用幫我,我自己能上來的,聽明白了嗎?”
“汪嗚——”零一又嗥叫一聲,吐著舌頭衝著無名像是諂媚一樣,將尾巴搖成電風扇。
“方纔,你是在說拉古那的方言嗎?”仍舊在地麵上的丹瑾仰起頭,頗為好奇地望向對方,問出自己的猜想。
——中文對於索拉裡斯的本地人來說,確實算得上是異世界語言吧?不過我語言天賦其實不算好,感覺不出來有什麼區別。
無名也不知道究竟怎麼回答她,隻能含糊其辭地點點頭,姑且算是認同了她的猜想。
“那……你給它取了什麼名字?”
“零一,”無名先用中文說了一遍,再用索拉裡斯本地語言複述一遍。
“好簡單的名字,”她伸手拍了拍巨大化後的零一的前肢,仰起頭打量了好一會,這才說道。“那我們現在是?騎著它走嗎?”
“嗯,你上的來嗎?”
“我說……就算你確實很強,但也不要小看了我啊。”
丹瑾一邊說著一邊向後退去,足足退開**米,這才重新開始加速,一腳踏在了它的前腿上,藉著反作用力一路向上跑去,像極了某個操作泰坦遊戲裏的鐵馭,最後同樣平穩地落在無名身前。
嘛,不過鳴潮的爬山體驗確實如此,不管是橫著跑還是豎著跑都能夠做到,碰到障礙物還會翻身越過去,可以說就算是無名——也必須是開著係統獲得超越凡人之力的他才能做到。
畢竟隻有MC的方塊人,才能做到一秒四下揮動鋤頭和穿著全身鐵甲金甲健步如飛……
“零一之前說,在神殿附近的地方聞到了血的味道。”無名用腳尖點了點下方的零一,向丹瑾說道。“去看看吧?如果是什麼人遇難了呢?”
“我沒問題,要去神殿的人是你,你說了算。”
“既然如此,零一。”無名蹲伏下來,用栓繩綁在對方的項圈上,將末端交給身後的丹瑾,讓她也能夠抓好扶穩,最後伸出手掌拍了拍對方的大腦袋,說道。“去看看!”
“汪——”它仰起頭回應一聲,腦袋上的六芒星突然閃爍起漆黑的光芒,它先是前肢彎曲,伏下身來,尾巴高高立起,一道又一道的黑色閃電縈繞在尾巴周圍,隨後緩慢蔓延到四肢和身體周圍。
這個起手勢……
無名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從揹包裡取出馬鞍,「啪」的一聲落在它的背上,這個原本應該是給馬匹用的小型馬鞍,此刻竟然也變成了適配零一體型的大小,並且上方出現了供人坐下的椅子,就像是無名以前看到的象兵那樣。
可惜不能給瑞典蠢驢踩踩背。
在零一加速之前,無名也確認丹瑾在馬鞍的座椅上坐好,因此用腿輕輕點了點對方的後背,向它致意可以出發。
——下一刻,零一的身形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殘影。
————
無光之森向來是各種生靈與殘象的共同家園,哪怕是今州也沒有對其進行完全探索,幾十米高的叢林樹構建出這個麵積廣闊的原始森林。
對成群結隊棲息於此的戲猿們來說,這裏就是它們的天堂,擁有靈長優勢的它們能夠輕鬆地攀爬上這些對於大部分殘象們來說高聳入雲的叢林樹,而站在樹枝上,向下方經過的殘象們投擲石頭木棍,看著它們隻能在樹下惱羞成怒呲牙咧嘴,便是它們每日的樂趣。
但這一回,外圍的戲猿們突然感覺到了某種古怪的危機感。
“咚咚咚———”
如雷聲一般沉悶而急促的踩踏聲幾乎迴響著這一片叢林,就像是傳統的地震一般。而比任何殘象都要警覺的羽鷺們早已振翅高飛,遠離這片區域。
戲猿們連忙攀上更高處,張皇失措地觀察起來,恐懼幾乎凝聚成實質,瀰漫在它們之中。
下一刻,它們發現了究竟是何物發出如此巨大的動靜——那是一隻體型能夠和族群裡那位王者相提並論的巨型白狼,每次奔跑都會邁開他那巨大的四肢,他們先前所聽到的地動山搖宛若天災降臨的聲響,便是它奔跑時發出的動靜。
寂靜昏暗的林間,隻剩下這種巨大的聲響,以及那雙狼目裡綻放出來的兇惡黑光。
“傻狗,你什麼時候學會的瞬移。”
坐在馬鞍上的無名輕輕拍了一下零一的後脖頸,問道。
他也算是第一次知道這隻馴服過後的狗子能有這樣的速度,這可和MC係統裡的完全不一樣啊。
雖然說狗子確實會瞬移,但那也是自己和狗子分離十二格之後才會有的特性,而很明顯,零一的這種瞬移更接近於末影人的瞬移方法。
當然,相比於末影人看起來簡單粗暴且基本無CD的特性,無名能感覺出來零一這種瞬移需要消耗自身的頻率,更接近於共鳴者釋放小技能一樣的感覺。
嘛,就當是它作為暗鬃狼時期保留到現在的特質吧?
零一沒有具體回答,隻是用一聲犬吠回應一聲,迅捷地穿梭在叢林之中。
不出十分鐘,載著兩人的零一便在一處小丘陵的頂部停了下來,它挺著胸膛,兩隻飛機耳同樣立起,這一回無名看到了它對話方塊裏的文字。
「老大,窩們到了汪。」
無名從馬鞍上站起身,拿起丹瑾先前交給自己的望遠鏡,放在已然充斥起灰白霧氣的左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被零一告知充滿鮮血味道的營地。
他看到了他非常熟悉,但又有些難以置信的生物。
灰色腦袋無比方正,鼻子粗大,眉毛同樣粗重,眼睛呈現被詛咒的墨綠色,身上穿著深褐色的標緻探險家服飾,手裏拿著一把弓弩。
——這正是MC裏麵算得上是臭名昭著的敵對生物之一,「掠奪者」。
它們有概率分佈在主世界的地表,但更大概率重新整理在獨特的「掠奪者哨塔」之中,以一整個小隊的形式出現,而他們的目的,便是襲擊劫掠主世界的村莊,擊殺村民。
掠奪者的數量足足有十幾隻,他們不知疲倦地拉動弓弩的弦,將箭矢裝載上去後,瞄準了另一邊的……那個裝束怎麼看起來那麼像殘星會的人?
紅色衣服,戴著可怖詭異的麵具,還有扭曲起來的頻率波動,無不彰顯著他們的身份。
“所以,那個旗幟算什麼?”
無名看了一眼那掉在營地正中央的灰色掠奪者臉型,在遊戲裏名為「災厄之旗」的古怪旗幟,就這樣插在了小營地的中央,隨風飄蕩著。
我說,不應該有一個巡邏隊長拿著這個旗幟嗎?
無名當即轉下視線,卻正好看到了那旗幟下,正在消散的一個掠奪者,他的頭比其他的掠奪者看著稍微大上一些,或許就是他們的頭領和小隊長。
「老大老大,血就是那些人類流出來的汪,好難聞的血汪。」
“嗅覺靈敏的弊端來了,不過想來殘星會的這些人都是把自己和殘象融合來拿到共鳴能力的,你覺得臟那也正常。”
“殘星會……”丹瑾同樣拿出備用的望遠鏡,默默打量起那群臭名昭著,妄圖破壞今州和諧的罪魁禍首。“我和他們交過手,有些造匠的共鳴能力非常難纏,除非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會和他們戰鬥。”
“說的是。”無名放下瞭望遠鏡,低頭思考起來。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為什麼掠奪者會和殘星會打起來?還是在叢林神殿旁邊。
他又抬起頭瞥了一眼那通身由苔蘚圓石打造出來的小堡壘,確實和自己印象中的叢林神殿大差不差,但放在索拉裡斯裡的話,神殿周圍的雜草加上遍佈石磚上的苔蘚,如果不是自己按著印象裡的神殿樣子來比對,或許也根本發現不了。
那麼,殘星會也是來探索叢林神殿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總之,絕對不能放任殘星會進入叢林神殿至於旁邊的那些掠奪者……”
“掠奪者?”丹瑾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隨後抬起頭,用手掌輕輕拍了拍無名的肩膀。“你剛剛說,和殘星會對峙的人形殘象,是叫掠奪者?”
“嗯?他們還有其他名字?”
“在瑝瓏的記載裏麵,這些殘象應該叫做「災厄侍者」,傳說中它們會信奉著什麼遠古的鳴式,給當時的人類們帶來災厄。”
說完,丹瑾也隻是露出歉意的笑容,繼續補充道。“我其實有些記不太清,因為災厄侍者隻是在十六年前的乘霄山出現過,別的地區有沒有記載我就不清楚了。”
“乘霄山……十六年前?”
那個時候,差不多就是今汐被角救下來的時候吧?這個時間點卡得剛剛好,很讓人懷疑這個世界究竟變成了什麼樣。
不過……
無名瞥了眼那目視著殘星會和掠奪者兩方戰鬥,有些躍躍欲試的丹瑾,又將視線移回了自己纏著繃帶的右手。
他又想起了丹瑾先前和自己提到過,歷史上關於MC怪物們的記載,這也意味著MC的怪物,從很早很早以前就開始出現於索拉裡斯了。
也就是說,這個索拉裡斯世界,和自己認知裡的不太一樣?究竟是MC係統降臨帶來的自適應,還是說,這個世界本身就融合了鳴潮和MC呢?
“管他的,直接把他們全部打趴下就好了。”無名左眼的霧氣再度凝聚成型,右手舉起「幻想殺手」,遙遙指向下方正在戰鬥的兩方敵人。
“要戰鬥了哦,小西王同學,控製好自己,不要超頻了哦。”
少女嘆了一口氣,像是儘力配合無名演出一般,肩並著肩,舉起左手的緋紅鑽石劍「大西王」,幽幽的紫藍色光芒與如血般流動的緋紅之色一齊指向下方。
“所以說,這個稱呼到底是怎麼來的啊,你還是沒回答我吧?”
————
艱難復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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