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真好喝啊,嗝……”
丹瑾隻舀了一碗三鮮湯,配著一根雞腿一根雞翅就差不多飽了,至於無名?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瞥了眼旁邊抱著整個大鍋一邊喝一邊喊著這樣的話又一邊打著飽嗝的無名,隻覺得對方是不是餓了三天三夜。
雖然無名想知道他如果現在喊一下經典的「要是能一輩子吃到這樣的飯那真是死而無憾了」會是什麼樣的情形。
說不定小西王會直接拿他送的「大西王」把自己宰了。
“嗚嗚嗚補藥殺我——”
“這裏有誰要殺你嗎?”丹瑾連忙警覺地放下碗抬起頭,右手幾乎是瞬間放在了緋紅鑽石劍的劍柄上。
“沒有沒有沒有,放輕鬆剛剛是我幻覺了。”
飯桌上總有這麼一些小插曲,當然,對無名而言,能和大名鼎鼎的小西王一塊行動,多少還是有點榮幸和愉快的。
就是吃飯的時候話題很少,也就是剛才那一下讓他知道丹瑾原來還在聽自己說話。
“等會我來收拾吧?”無名抱著煉藥鍋,一邊品味著裏麵的三鮮湯,咀嚼著蘑菇和火腿腸片,一邊讓終端發出聲音。
“那我也……”
“不不不你不能也,你是做飯的怎麼能還讓你收拾呢?”無名當即放下煉藥鍋,打斷丹瑾的施法前搖,頗為認真地說道。
“這是什麼規定嗎?”
“理論上說這個準則是索拉裡斯通用的。”
但問題是無名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說法,就算是丹瑾,也因為沒有什麼社交,不清楚這個說法是否正確。
“反正你別管,吃完了我來收拾。”
至於怎麼清理?那也非常簡單,無名隻需要往髒的煉藥鍋放進末影箱,再拿出來就和新的一樣了,就像是被機製重新整理了一樣。
丹瑾也自認為拗不過無名的意誌,隻能走到對方剛才為自己造出來的火柴盒前,輕輕推開門。
——看樣子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隻是簡單地重組物品嗎?這個能力看起來確實很厲害……
至於無名的房間,就在隔壁,看起來就像是突然被切開安裝在這裏的客房一樣。
不過是隻有床鋪的客房。
丹瑾走到這白床旁邊,伸出手來輕輕撫摸著上麵的被套——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
她又走到了旁邊的牆壁上,伸出指節輕輕敲了兩下,發出「空空」的聲響。
丹瑾從來沒有放下過戒心,哪怕是性格如此怪異,用殺意直感體會出來都是恨不得把善意寫在臉上的無名。
那就這樣吧。
丹瑾將外麵的那層紅袍解了下來,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輕輕哼出聲音。
——他碼的,為什麼我的手從剛才開始就抖個不停。誰在惦記我?傷痕?被關著還不老實是吧,你給我等著嗷,看我不把你頭套薅一地。
無名將剩下的湯全部倒在木碗裏——這喝湯多是一件美事,雖然說丹瑾看著比我小,哦好像確實比我小?做的湯這麼好喝,就是沒什麼味道,估計口味比較淡,嗨,畢竟是庫洛,老廣是這樣的。
雖然無名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丹瑾和庫洛和老廣扯在一起的,但他還是端起了碗,正準備舉起來一口氣將它喝掉,自己的耳畔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不如說,是一陣狼嚎聲。
無名的左眼當即染上灰白顏色,這碗盛著三鮮湯的木碗在自己眼裏也頓時變成了「蘑菇煲」,興許是啟動了係統之後,係統認定無名手裏的這個食物和MC裡的蘑菇煲相似,便這樣影響到了自己。
“沒得喝了。”無名現在隻覺得非常惱火,灰白瞳仁逐漸瀰漫出濃鬱的霧氣,幾乎覆蓋起了整個眼眶,而他的手裏也頓時出現了自己的附魔鑽石劍「幻想殺手」。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妖怪,敢來……
無名旋轉著手裏的武器,望向了自己前方,那躲在樹後,朝著無名方向探出一隻腦袋的……狼?
無名視野裡,這通體雪白,幾乎沒有任何雜毛,腦袋和身體方方正正的動物正偷摸著望向自己,就是這個體型好像確實大了一點,你見過兩格高的狼嗎?還是MC的模型。
不過話雖如此,無名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將「幻想殺手」放回物品欄,切出空手,從一旁的末影箱裏拿出了一組骨頭。
MC裡通過馴服動物,一般是狼和豹貓,可以獲得成就「永恆的夥伴」,而他正愁沒找到機會,這不機會就來了嗎?
看成就給的獎勵蠻豐厚的,係統又在發什麼福利嗎這是。
“無名,發生什麼事了?”
丹瑾似乎也聽到了屋外的動靜,一隻手穿上紅袍,另一隻手提著緋紅鑽石劍,身形迅速地衝出門來,站回了無名的身邊。
無名剛想說點什麼,後者卻略過了黑暗,雙眸牢牢鎖定那隱匿在夜色之中的巨狼。
——巨浪級殘象,暗鬃狼。
丹瑾隻是輕輕掃了一眼便認出了這個殘象,碧玉色的雙眸慢慢染上了緋紅的底色,手裏的「大西王」同樣綻放出妖艷的光輝,而在感受到丹瑾身體裏不斷湧現出來的湮滅頻率,那隻兩米高的巨狼同樣咧開血口,狼目凶光乍現,發出低沉的嘶吼聲,似乎是在威脅著帶給它危險感的丹瑾。
巨浪級的殘象她也交手過不少,但即便是在不同的巨浪級之中,也有著不小的差距,無論是那些體型較大的冥淵守衛,還是那些古怪的車刃鐮,但要論丹瑾最不願意碰到哪些殘象,暗鬃狼必然能夠算上其一。
這些化形為野外狼群的古怪殘象幾乎同樣繼承了狼群的作戰策略,集群作戰騷擾人類,讓夜歸軍們都苦不堪言。
而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它們通常集群作戰,如果這裏看到了一隻暗鬃狼,那也就意味著附近還有其他的狼型殘象。不過看樣子,這裏好像沒有其他的殘象?獨狼?
而小西王同學則是同樣不甘示弱,緋紅色的劍尖直至麵前的巨狼殘象,碧玉色的眸子完全覆蓋上那一層緋紅,她提起劍鋒,正要彈射起步,卻突然感覺左手腕被人用力抓住。
她連忙後頭看去,卻見無名的左手拿著一根長長的白色棒骨,纏著繃帶的右手扣住了自己的手腕,原先熟悉的左眼此刻完全被那股奇怪的灰白霧氣所籠罩,唯有中央的漆黑聲痕格外注目。
不過……
“為什麼攔我。”丹瑾的目光變得極為冷漠,周圍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不少,似乎對方不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下一秒該倒的就不是這個暗鬃狼而是無名自己了。
“停停,別急,”無名連忙舉手投降,生怕自己變成下一個牢師,但還沒等他說出什麼,兩人麵前的那隻巨狼也開始奔跑起來,丹瑾也正準備轉身迎敵,卻突然看見一根雪白的骨頭,從自己的側邊飛了過去,精準無比地砸中那隻巨狼的頭頂,將它衝鋒的程式完全打斷。
下一刻,紫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無名的身形瞬間閃現到了那隻巨狼的麵前,右手手腕一晃,五根大棒骨如扇麵一般排布。
——你在做什麼啊,這是狼不是狗!而且這是殘象啊!!
眼見著那隻暗鬃狼張開血盆大口,似是要一口咬掉無名的腦袋,丹瑾隻感覺眼前的一切似乎都籠罩上了一層淺色的陰翳。
意識閃爍之間,不知何時,她舉起了右手緋紅鑽石劍「大西王」,鋒芒劃過左手的手腕,鮮血如泉湧般噴灑而出。
可猩紅血液並沒有噴灑在地麵上,而是像受到一股詭異的牽引力作用一般,盡皆拋射在「大西王」的劍身上,吸收了主人鮮血的寶劍變得越發妖艷越發猩紅,而丹瑾與無名都不知道的是——在這一刻,原先的魔咒之上,多了一道嶄新的「鋒利III」。
丹瑾的視野彷彿蓋上了一層緋紅色的濾鏡,這一刻她什麼都感覺不到,眼前也隻剩下了那散發著紅色高光的一狼一人。
另一邊,無名不由分說地給這隻巨狼塞了五根骨頭之後,原先站著的雪白大狼,瞬間變成坐立的姿態,脖子上還莫名其妙出現了一個紅色的項圈。
「已獲得成就:永恆的夥伴」
「已獲得獎勵:命名牌*8,栓繩*8,虛弱藥水*1」
“汪嗚——”呈現坐立姿態的狼,不,這個時候應該要說是狗子,正乖巧地抬起頭,注視無名那冒著汗的臉龐,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腦袋。
“好了,沒事了。”
清點著成就的獎勵,無名還在構思著要給這隻狗子起什麼名字——是用群友的名字還是損友的名字好,不過這些小事現在也不用管這麼多,之前看小西王好像要戰鬥爽來著,先讓她停一下吧,之後再跟她細說一下怎麼馴服的。
於是,待他轉過頭來時,滿身縈繞著血煞之氣,提著緋紅附魔鑽石劍「大西王」的紅髮少女,已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前,劍鋒直指他身後的狗子。
“鐺——”無名眼疾手快取出盾牌,全身附魔鑽石套也盡皆發動保護效果,白衣上縈繞起紫藍色的深邃幽光,而丹瑾的這一劍正好打在了盾牌上方。
“我草,小西王你藥劑吧幹嘛?”
一次攻擊成功抵擋,護盾的耐久條也下降了十分之一,無名本以為對方隻是沒收住手,卻沒想到對方又一次揮動緋紅鑽石劍,詭異的流光幾乎就要淹沒麵前的一人一狗。
而此刻無名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
右下角的字幕分明寫著他現在難以辨明的聲音「終端:超頻警告聲」。再加上丹瑾雙眸裡逐漸加深的緋紅色,以及對方左臂上亮著的聲痕,他隻覺得自己又中了大獎。
難辦了,怎麼又是超頻啊!你怎麼說超頻就超頻啊,我是什麼死神小學生體質嗎?我這也沒吃假藥啊?!
不過超頻這個事情好像確實挺稀奇的,還和情緒掛鈎來著?隔壁有個硬生生能把超頻卡回去的奇女子,那沒事了。
孩子們,保證好心情格外重要,尤其是你啊小西王!
第二劍破空而來,無名將盾牌換至左手,又擋下了這一擊,右手於盾後一抓,附魔鑽石劍「幻想殺手」也已然成型。
——現在那把「大西王」隻有「亡靈殺手」,理論上說打我不疼。
況且應該說是超頻過後的副作用嗎?感覺丹瑾怎麼像是開了大的鎧和典韋,智力下降了一個檔次。隻會橫衝直撞的。
不,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丹瑾或許是輕度超頻,還遠沒有到達椿那種重度超頻的地步,要怎麼解決,如果不用戰鬥的話最好……可現在丹瑾看著就像是大西王附體隻知道殺殺殺一樣……壞了,不會是取名真給大西王弄上身了吧?!
不不不不太可能,當務之急還是要解除對方的超頻狀態——先前應對秋紐超頻的時候我是怎麼做的?用音符盒來跟對麵硬碰硬,也就是說要用魔法打敗魔法嗎?
那現在小西王要怎麼搞?我跟她對拚打鐵?我這一身都是打殘象的能跟她拚嗎?
——還得想想,除了戰鬥以外,還有沒有其它的辦法……
無名瞬間開啟揹包欄,在簡易合成台裡合成了一個工作枱,又將工作枱放在身側伸手按著,借用合成時期的時停能力來思考著對策。
用活板門困住?確定活板門不會被直接砍爛嗎?或者水?但這裏也不是MC遊戲,這裏是鳴潮的世界,我上哪給她變特性出來。
“總之——先給我冷靜一下!”
無名合成了一個木船,眼疾手快放置在地麵上,而如今看上去失去了理智的小西王則是絲毫不在意她腳下的木船,直到她整個人被困在其中。
“看來能行。”
無名利用的是針對生物經過木船會自動將其吸附進去的特性——這一點理論上來說對玩家毫無作用,但這麼一看的話……
丹瑾也算村民那一類的NPC?
不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無名看著被困住的丹瑾伸出手裏的緋紅鑽石劍,不停地揮砍著下方這將她困在原地保持坐姿的木船。
必須再想一個辦法,不能讓小西王繼續超頻下去。
無名在木船崩碎成一塊塊尖銳的木製碎片之前,利用末影珍珠傳送到了小西王的身後,調出揹包欄來不停地搜尋或許能夠用到的東西。
“成就……為什麼會給一瓶虛弱藥水?”
他很快發現了盲點——命名牌和栓繩他還能夠理解,給新馴服的寵物命名,牽住它們不讓它們到處亂跑。
可這個虛弱藥水有什麼作用?
攻擊降低……從某種意義上說,能夠降低生命活動,科學一點的說法或許就是降低細胞活性?
他突然想起秧秧將那代表體力值的藍色魔方,耳邊似乎迴響起少女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數值越高,代表共鳴者的狀態越發穩定,而當結晶波片數值低於五十,共鳴者則會有概率達到超頻。”
他從終端裡拿出「結晶溶劑」,握在手中輕輕捏著這冰冷的黃色魔方。
“隻能這樣試一試了,具體能不能起作用……隻有係統知道。”
無名從揹包裡調出係統贈送的那一瓶虛弱藥水,這經典的粉紫色液體,外表縈繞著像是附魔工具一樣的光芒,隻是這樣看著就讓無名有些陷入其中——他原本還希望將這個藥水給莫特斐或者白芷鑒定一下,看一看裏麵究竟是什麼成分,再詢問能否複製下來,哪怕是弱化版的藥水,那也算是值回票價了。
不過現在,救人要緊。
無名深吸一口氣,向右側扔出末影珍珠,閃現到五六米的遠處,右手握緊「幻想殺手」,瞄準丹瑾的腳底,直接扔了出去。
丹瑾甚至隻是輕輕一撥,便將這把飛來的寶劍打飛,而超頻後,她的速度上了不止一個檔次,可這一次,丹瑾並沒有朝著自己的方向跑來,而是舉起「大西王」,直勾勾地向著坐立姿態的巨狗刺去。
“補兌!你要打的不是我啊!”
壞事了,之前就聽說過小西王有殺意感知,合著超頻之後是先殺對她有敵意的生物嗎?傻狗!你之前為什麼要哈氣!
無名連忙甩出「千本櫻」的魚鉤,在到達極限距離之前將她的腰帶勾住,同時末影珍珠再次扔出,傳送到更遠的地方來。
既然如此……
無名這一回瞄準對方的心窩處,將那一瓶虛弱藥水扔向丹瑾,而後者也如之前一樣,被無名鎖定後,誤以為是什麼攻擊手段,一劍將這個瓶子攔腰斬開,淺紫色的液體隨著玻璃瓶的崩裂開來而灑在了丹瑾的臉龐,衣服,以及裸露的手臂上。
下一刻,一顆末影珍珠也順勢飛了過來,丹瑾同樣精準迅速地將這顆末影珍珠對半切開,可下一刻,無名的身形便出現在她的麵前,單腳踩在緋紅鑽石劍上,右手握緊結晶溶劑,瞄準丹瑾左手臂上的聲痕,毫不留情地拍下去。
可丹瑾揮舞「大西王」的動作依舊沒有結束,無名連忙切出副手盾牌,承受下這一次攻擊過後,被巨大的衝力彈到了一旁的樹葉上。
——根據係統給他的盾反機製,隻要再承受一下丹瑾的攻擊,自己就會讓對方感受一下什麼叫做自己的動能。
站在樹葉方格上,躲在盾後的無名伸出右手,再度轉出一個金蘋果——他的下一步便是參考治療殭屍村民的法子,先讓對方獲得「虛弱」效果,嘗試給她喂上一個金蘋果,最後等待好轉即可。
當然,他不知道這樣是否可行,現在的丹瑾算不算得上是殭屍村民,如果殭屍某種意義上對應的是殘象,殘象或許是共鳴強度高的人類,人類即為村民,那麼或許可以一試。至於現在?他隻能寄希望於係統給的虛弱藥水勁大無需多言了。
四根栓繩於無名的右手掌心之中射出,圓圈套緊對方的手腕腳踝,另一頭則是被無名套在了新放出來的四根橡木柵欄上。
如果沒有作用的話,那就再想其它的辦法……
但他並沒有等到對方的掙紮,無名手持金蘋果,謹慎地走到丹瑾麵前,她隻是提著劍獃獃地站立在那裏,也沒有試圖掙脫栓繩,隻是睜大著雙眼,緋紅鑽石劍應聲落在地上,她靜靜注視著自己伸出的手掌,那上麵除了丹瑾自己的鮮血之外,還有這古怪的「虛弱藥水」。
她僵硬地抬起頭,向無名扯出一個難看的,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麼表情,兩隻眼眸一下子退回了平常的碧玉色,緩了好一會,這才張開嘴,喉嚨嗡動兩下,聲音微弱。
“我……剛剛是超頻了?”
“呃?你現在沒超頻了?”
無名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拋下手裏的金蘋果,快步湊近對方,上上下下檢查起來。
“我……”丹瑾低下頭,露出了與之前那種瘋狂所截然不同的迷茫和拘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隻覺得手腕一鬆,無名將這四個栓繩全部拆除,隨後又拿出了一塊金蘋果,硬塞在對方手中。
“嗨呀隻是超頻而已,你又不是要死了,幹嘛擺出這樣的表情。”無名伸出一根手指,在丹瑾的麵前輕輕晃了晃。
“可是……”
“沒那麼多可是,來,拿著你的「大西王」。”無名頗顯體貼地從地上撿起了那把緋紅鑽石劍,眼眶裏的霧氣逐漸消散開來,他也沒調出揹包欄來檢視屬性,隻是握著這把劍的劍柄,將它橫過來,遞給了麵前的少女。
雖然他在喊到「大西王」的時候差點沒有繃住表情,但好在順利地完成了還劍的過程。
“哦對了,給你介紹一下,我把剛剛那個狼馴服了。”無名說完這句話,便轉身拍了拍乖巧坐立在他們身旁,搖晃著長尾巴,張著嘴吐著鮮紅舌頭的……
暗鬃狼?
————
「虛弱藥水能夠打斷共鳴者的超頻狀態,在MC遊戲裏隻是簡單的減攻擊,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之後煉出虛弱藥水之後,能給研究所的人看一看,嗯,不止虛弱藥水,其他藥水也能鑒定一下。」
黎明拂曉,無名一整個晚上都坐在篝火旁邊,研究著方纔丹瑾超頻的現象,以及虛弱藥水的作用。
他的身下鋪著紅色地毯,腦後則是墊著剛剛馴服的,現在乖巧趴下來讓無名能夠躺著舒服一些的暗鬃狼,不過還沒有取名字。
考慮到丹瑾剛剛才超頻,無名特意讓她在造出來的火柴盒裏麵睡了一個晚上,自己則是在外麵守夜,挖了個2*2的水塘來釣魚,一邊還拿著書和筆,用中文在上麵寫下自己的推測。
「做虛弱藥水需要發酵蛛眼,能不能從這上麵做點文章呢?到時候把發酵蛛眼給白芷看看?不過在他們原住民看來,這些掉落物應該都是和什麼囈語種子差不多的存在吧?也就是那些突破素材,哎可惜我也沒怎麼看隱藏劇情和相關解說,不知道這些玩意到底有什麼用是怎麼來的……」
“哦,有東西上鉤了。”無名看著水麵上湧現出一串氣泡,放下了書和筆,用力握緊縈繞著紫光的釣竿,高高揚起,一塊腐肉頓時出現在無名手裏。
這個食物因為外形酷似O龍出品的小辣子,因此被玩家們戲稱為「辣條」,一般是擊殺殭屍獲得,能夠回復飽食度,不過也會有相當大的概率為食用者附加上「飢餓」的負麵狀態。
——雖然說無名玩單人生存的時候也會吃,但那是沒有食物飽食度又很低的情況下,自己現在可不缺吃的東西。
無名將手裏的腐肉揚了起來,後者頓時眼冒光芒,興奮地抬起頭來,張開嘴巴一口咬住了無名扔來的這塊腐肉,直接吞入腹中。
同時這隻巨狼的頭頂隨著這隻腐肉入肚,源源不斷地向外放著紅色桃心,一如無名基地裡的那些動物們一樣——原理倒也相同,在玩家給馴服的狗食用腐肉或者生肉之後,便能夠給受傷的狗回復血量,而隻要狗是滿血的狀態,那麼就可以讓它進入「求愛模式」,和另一隻狗繁殖出小狗來。
MC,果然很神奇吧?
“啪嗒——”無名聽到了一聲稍顯微弱,但足夠明顯的開門聲,將附魔釣魚竿「千本櫻」收起來之後,從地毯上迅速起身。
“怎麼樣,沒感覺有哪裏不舒服吧?”無名的右手一翻,又是多了五個金蘋果,似乎隻要丹瑾說出哪裏有異常情況,他又會往對方手裏塞著金蘋果。
“我……我沒關係。”丹瑾的右手抓著自己的左臂,依舊是低著頭的樣子,語氣有些低垂。
“讓我猜猜,你這個時候想說,啊我就不跟你去了我把這把劍還給你吧,祝你幸福。”
丹瑾的身軀突然一顫,略有些詫異地仰起頭,望向無名——她想了一個晚上,果然還是像以前那樣,自己一個人行動比較好,就算是莫名其妙的超頻,到最後也隻會是自己一個人承擔後果。
“這是多少年前的經典設定了,令和騎士都出到第七個了,神人少女樂隊都準備出續作……哦這個就算了,總之——”
無名將左手捏成拳頭,向少女輕輕揮舞著。
“隻是超頻而已,這有什麼啊我每次打架人白芷都說我跟超頻一樣,不還是跟沒事人一樣嗎?你昨天晚上不也沒弄死我嗎?我都沒怕你怕什麼!”
“但是……”
“你看就算你超頻了,你還是為了保護我而向狼……當然現在變成狗了,向它發起的攻擊不是嗎?”無名的語氣突然柔和下來,“那我就可以把後背放心交給你了,不是這個道理嗎?”
“我……”
“你看,既然你平常沒有這種超頻,那麼有可能是我的武器問題,以正常角度來看,我覺得可能和它脫不開關係,既然如此,那我就更要待在你身邊,至少在找到它的問題之前,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
似乎是被無名這一句話說到點上,丹瑾隻是獃獃地站在那,嘴唇張開著,堵在喉嚨裡的話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小西王嘛,無名倒是覺得這和他印象裡的那個丹瑾很像,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就隻是一味地殺,除了自己背負的沉重之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麼,要麵對什麼。
他倒也不奢求這幾句話就能改變了小西王的追求,無非是單純看不慣她這樣畏縮不前的樣子罷了。
好婆媽的共鳴者,還是我練過的畢業角色,這下樣衰了。
“嗚?”坐立起來的狗子搖晃著尾巴,清澈的視線在自己主人和他對麵的少女之間來迴流轉,在它的眼裏,現如今的丹瑾,和昨晚的那個緋紅人類完全是兩個人。
而這樣的沉默在兩人一狗之間瀰漫許久,久到無名嚴肅的表情都有點綳不住——他搞抽象是很在行的,但要是正兒八經訓誡別人,時間久了他自己都會笑場。
就在無名死命保持著這樣的神情,即將崩潰的前一刻,他終於看見丹瑾抬起了臉,像是想通了些什麼,又像是因為某種原因沉默著,隻是這樣注視著無名。
“既然你說要跟著我了,那不妨繼續前行,去尋找你的目標,至於我自己……未來我會儘力控製住,不讓頻率將我吞噬的。”
“控製得住確實更好,沒有控製住的話也沒關係,如果超頻了的話,這不是還有我嗎?我可是專業治超頻的。”
無名向前一步,打斷了丹瑾想要道謝的動作,搶先一步開口道。“嗨呀不用謝我啦,都是哥們,這麼正式做甚,就當是還你做飯的恩咯。”
他輕輕舉起了自己纏著繃帶的右手,捏成拳頭,放在丹瑾和自己之間,道:“咱們倆碰個拳,超頻這件事就算這麼過了吧,弄完了來想想明天早上吃什麼,哦對今晚你就休息吧,超頻了對身體負擔大,我來守夜就行,你要是信得過我的話。”
“沒有,信不過……”少女微微低下頭,抬起自己那疤痕未消的左手,同樣捏成拳頭,和對方輕輕碰了一下。
——也不知道好感突破的語音是什麼,早知道閑著沒事我就聽一下了,不然也不至於這個樣子毫無頭緒。
無名眨了眨眼,將右手收回,上下掃視了一遍丹瑾,看來沒什麼問題……
對方則是抬起頭來,頗為勉強地擠出笑容,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左手在口袋裏摸著什麼,一邊說道。
“其實昨天,你給我的金蘋果……我沒吃。”
“嗯?你沒吃你高興個什麼勁,你倒是吃啊!”
無名的右手又一次轉出五個金蘋果,五指微動,五個圓圓的金蘋果頓時如扇麵一般在指縫裏展開。
——英雄,可不能臨陣脫逃啊!
“不,我的意思是。”丹瑾連忙拿出了那個金蘋果,那原本應該是燦金色的果子,在丹瑾的手裏竟然多了一層紫色的詭異光芒。“早上的時候就成這樣了,就和你那把千古洑流一樣,我還以為它壞……無名?!”
但下一刻,無名卻像是某艘看到了32殼/超輕巡的大口徑戰列,某架看到羅蘭卡還帶著kh38的SU34,甚至是看到六個彩圈滿體力點一下速度力量全部加上200多屬性的拖累那。他幾乎是原地彈射出去,雙手捧住丹瑾握著那冒著紫光的金蘋果,灰白霧氣幾乎是形成條件反射一般瀰漫出來。
丹瑾想起來了——在那個山洞裏和無名第一次相遇那會,對方也和這個時候一樣!不,比之前還誇張!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沒問題嗎?!倒是把剛才那個語重心長成熟穩重的無名還回來啊!
丹瑾一臉錯愕地望著那表情已經逐漸失控的無名,下意識鬆開手掌,讓對方拿起了那個古怪的金蘋果。
“沒事吧?沒問題吧?!無名,這個金蘋果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太沒問題了,怎麼會有問題呢?”
——怎麼想都很有問題吧!
丹瑾摸了摸腰上緋紅鑽石劍的劍柄,正籌劃著往對方哪裏用刀背拍一下讓他稍微冷靜下來的時候,卻見對方的目光突然從這個金蘋果,移到了自己身上。
丹瑾頓時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哈哈哈我愛死你了小西王——”
無名張開雙臂用力抱住少女那略顯柔弱的身軀,嘴裏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丹瑾隻覺得對方完全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身嬌體弱的少女來對待,完全掙脫不開對方的擁抱,全身上下都動彈不了,隻有腦袋能夠稍微轉著,但即便如此,她也隻是大聲問出了一句……
“小西王是什麼奇怪的稱呼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