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在索拉裡斯聽到別人說中文還挺有意思的。
當然我的意思不是在遊戲劇情裏麵聽到語音,而是你真的聽說讀寫索拉裡斯體係裏麵的語言之後,冷不丁地聽到熟悉的語言,總會有一種在異國他鄉遇故知,老鄉見老鄉的感覺。
當然,至少得是標準的中文,愷君這一聲「附魔金蘋果」不是那麼標準,甚至還帶上了一點南方口音,但很明顯不是粵語……
補豪,這裏不是庫洛,是網易製作組,大家快退!
總之話又說回來了。
無名頗為自然地收起了這份竹簡,即便方纔說不需要報酬的人是他,方纔說隻要看到寒商的微笑也是他。
愷君似乎也並不在意這些,對他而言竹簡已經沒有了半分用處,交給需要用到的人自然更好,更何況嚴格意義上說,無名對寒商而言非常重要。
“時間不早,午飯且在這裏用過,當如何?”
茶葉被泡過四五番,待到茶香散去,茶桌上擺放的一柱香也已然燒至半央,愷君緩緩起身,向無名開口詢問起來。
“我先去問問熾霞。”
“那個孩子嗎?無妨,你也代我向她問問,是否和你一樣,來這裏用飯。”
“倒是沒問題……”無名拿起終端,點開了熾霞的頭像,向她傳送起訊息來。
「你擱哪呢?我這邊送完了,現在還在寒商家裏,她姥爺問咱們倆要不要來他們家吃飯。」
訊息傳送過去不久,無名手裏的終端便震動一下,一串文字出現在光屏上。
「哎呀,我還在另一戶人家裏吃飯呢?」
「吃獨食不叫兄弟是吧。」
「抱歉抱歉啦,回頭請你喝棒打今日橙,愷老爺子那邊幫我帶個謝謝,就說好意我心領了。」
「行。」
無名放下終端,轉達起熾霞的意思來:“她揹著我在外麵吃上了,說謝謝你的好意。沒了。”
“那我去準備午飯。”
“不用我幫忙嗎?”
“老朽雖然隻有一隻手臂,但可比你們這些年輕人好乾活。”
“我覺得您可以不這麼開地圖炮。”
愷君站起身,走到門口前卻又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看向無名,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茶葉在我座椅下麵,你要是想喝點的話可以自己泡。”
“沒問題,我是不會客氣的——”
本著兩人熟了之後就可以搞抽象的心態,無名一邊保持著笑容一邊向他招著手說道,併當著他的麵坐在了主位上。
愷君隻是一笑,便又轉過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不過雖然他這麼說,允許無名使用茶葉,他後者自然心癢癢,拿起幾種不同的茶葉盒,端詳了好一會,才從裏麵挑出了他認為最不值錢的一種茶葉。
他學過一點泡茶的手法,雖然不至於像某些up那樣平A當大招一樣的抽象,但拿來忽悠一下外行人還是能做到的,但也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對自己的手法沒什麼自信,要是把那些貴的茶葉泡壞了,那就真糟糕了。
“無名哥哥……”
就在他準備往空碗裏倒上茶葉時,茶桌的側邊,自己的左手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隨機重新整理的野生寒商。
好吧可能不是野生是固定重新整理。
無名想起了方纔和愷君的交談內容,嘴角向兩邊扯動,向麵前的小女孩擠出了一個笑容。
“坐,喝茶,你姥爺做飯去了,等著吃飯這段時間,看我給你整點好活。”
不過寒商的臉上似乎沒有什麼笑容,小臉蛋鬱鬱沉沉的,眼眸裡的高光如彈珠一般劇烈跳動著,而此刻無名左眼的灰白瞳仁並未褪色,聲痕也依舊保持著擴張的狀態。
在對上了視線後,寒商深吸一口氣,將手掌重疊在一起,按在胸口上,似乎是花了很大功夫做出的決定一般,開口說道。
“我想變強。”
“密碼正確,”無名聽見這四個字便下意識打了個響指,但很快反應回來說這話的是寒商,連忙改口道。“呸,什麼正確,驗證碼錯誤請在三個工作日內重新整理提交材料,提交後將在五個工作日內進行稽覈批複,請隨時關注個人通訊謝謝您的合作。”
雖然這麼說的話,讓我看著很像個人機,但還是沒問題的——
“唔嗯……雖然有點聽不懂,但我……我什麼都會做的!”
儘管無名很想在這裏搞點什麼別的抽象,但現在這個情況還要硬整活的話,果然還是很容易變成爛活。更何況麵前的女孩她還什麼都不知道。
小孩子總是有一些豁免權的,但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
“就算你這麼說了,但我還是要駁回。”
無名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她的提案。
他向來是堅持有話就要好好說,說清楚的那類人,因此他尤其討厭鬧彆扭話都說不完整的男女主角,再有其二就是謎語人。雖然有的時候他也會覺得,可能是他的理解能力有點偏差導致的。
“聽好了,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寫作業好好讀書,長大之後報效今州。”
“現在和當務之急重複了……”她小聲地提醒道。
“啊好像真是,不對。”無名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點威懾力。“總之這不是你現在該想的事情。”
但接下來對方說出的話卻讓無名差點一個踉蹌從椅子上摔下來。
“我聽到了,你和姥爺說的那些……”
“你不是隻會讀心嗎?”
“我……趴在門口偷聽了一會……”寒商低下頭,似乎是因為犯了錯事,即便坦率地承認了錯誤,雙頰也依舊泛紅。
好一個偷聽,你要是我親生的我……算了我好像也捨不得打,陌生人的不敢打。
“呼……”無名深呼吸一口氣,拿起旁邊火爐上燒好的熱水,衝進茶碗裏,蓋上了碗蓋。
“咣啷咣啷……”碗蓋和茶碗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待到清澈的熱水逐漸被染上了茶葉特有的深紅色,他這才將碗蓋合上,將茶水沏出,倒在玻璃壺裏,又拿了個空茶杯,倒上茶水放在了寒商麵前。
“你都聽到了哪些內容。”
待到寒商雙手捧起茶杯小口喝了一口之後,無名這才開口詢問道。
“基本上……都聽到了。”她小聲地回答道。
“難搞。”無名撓了撓後腦勺,又給自己的杯子裏加了點茶水,斟酌了半天,決定和麪前的女孩實話實說。
“反正我也答應了你姥爺,當然隻是說未來你碰到了什麼搞不定的事情我來幫忙罷了,我要是還搞不定的話那你就得失望了,再說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畢竟我有的時候沒你想的那麼強。”
或許那個老人也和寒商說了前者大限將至的事情,沒有了家人的庇護,一個小孩子必然會因此感受到孤單甚至恐懼吧?畢竟年歲這麼小卻要麵對這樣黑暗的現實。
回想自己像是寒商這個年紀的時候,還窩在學校裏麵等著放學回家看金鷹卡通,玩賽爾號洛克王國之類的遊戲。然而她卻要在這個年紀裡學會當家做主……
如果是這樣的話,無名不介意幫幫忙,再說了先前也答應了那個老人,儘管也隻是提到幫持糾正一下對方的性格問題。
“沒有問題的……”寒商上前一步,緊緊咬著嘴唇,臉頰微紅,仰起頭來直直凝視著無名,接下來說出的話卻差點又一次讓無名沒有拿穩手裏的茶杯。
“因為我想成為像你一樣的共鳴者。”
“什麼叫做和我一樣……”
無名的眼角跳了跳,他本能地感覺到接下來自己可能還要從這個女孩口中知道點別的什麼勁爆訊息。
“那個,今州的大家都知道,大哥哥你能夠馴服殘象。”她拿出了自己的終端,將一則新聞調了出來投放在無名麵前。後者連忙湊過去,大眼瞪小眼地打量起這張照片。
——我什麼時候騎著這麼大一隻豬?後麵還跟著那麼多別的殘象……補兌!
無名靠在座椅的靠背上,仰望起天花板來。
這不是我昨天騎著豬用食物來吸引動物那一段嗎?什麼時候給人拍到的……等會,這個殘象有那麼大嗎?
無名又一個靠近,兩眼瞪大盯著上麵的圖片,陷入了沉思。
下麵的那些文字報告就算了,沒什麼亮點,基本就是針對圖片的看圖寫作,沒有誇大也沒有諷刺,單純地敘述而已。
不過下方倒是有人評論在猜這是誰,嗨呀到底是誰,好難猜啊。
無名關掉了新聞頁麵,隨後僵硬地扭過頭,麵無表情地與她對視半分鐘,最後纔在後者充滿疑惑的目光下嘆了口氣。
這我怎麼教?我用係統的,總不能讓我生一個小係統給她吧?
“我說……”
無名試著開口說點什麼,卻見寒商驟然直起身子,手臂重疊放在桌麵上,兩眼瞪得大大的,儼然一副學校裡的好學生模樣。
可我不是好老師啊。無名如此嘆氣,隨後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那確實是我。”
“哇哦……”對方發出了一聲驚嘆,兩眼不停地向外綻放出光芒。
“第二,我這個玩意教不了,這是共鳴能力。”
“異議——”寒商歪著頭舉起手臂。
“好的成步堂……不對,寒商同學,你有什麼話說?”
“我不是想學這個。”對方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我知道那是您的共鳴能力,我也知道我學習不了。”
“哦?那我教你刀劍亂舞之法,舞刀弄槍,打造體術巔峰。”
“嗯……”寒商低下頭思考了一下,隨後抬起頭望向了無名,說道。“我曾經向姥爺學習劍術,或許這方麵我也已經掌握熟練……大哥哥,你怎麼看起來很失望的樣子。”
無名趴在茶桌上,臉頰枕著手肘,看著像是生無可戀地嘟囔著:“沒事,我以為你會說這樣可以長生,我再回「不能不能」,哎,早知道我不玩抽象了。”
他從茶桌上爬起來,整了整衣領,這才變得嚴肅起來,乾咳了兩聲,開口道:“那你想學什麼?我隻能說盡量教你。”
“開發共鳴能力。”她毫不猶豫地說道。“姥爺不願意我使用共鳴能力,是為了我的安全考慮,我知道超頻會有危險,但我覺得隻要有大哥哥在,就算超頻了也會把我救回來的……”
不過話音未落,她便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的那些內容,不由得深吸一口氣,小臉頰一下子變得通紅。
至於對無名來說,看小孩子紅溫的場景還是蠻少見的。
“唔啊啊……總……總之……”她「啪」的一聲將自己的手掌按在了臉頰上,像是在啄米的小雞一樣不停地鞠躬點頭,聲音變得有些慌張。“拜……拜託您了。”
“好了好了。”無名伸手扶住對方瘦小的肩膀,雖然他知道人不能一直嘆氣,但他還是嘆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幾口的氣。
“沒說不教,但是你要想好咯,我不一定能教給你什麼好東西,不過既然你不會後悔的話,那我也捨命陪君子了。”他拉著寒商的小手穿過後門,來到了後院裏麵,打算就在這片小空地上開始教學。
不過當他來到這塊空地,扭過頭準備向身邊的寒商稍微說點什麼的時候,卻和一隻和人差不多高,全身皮毛燦爛金黃又柔順,黑色紋路爬遍身體的白額吊睛大蟲對上視線。
“呋——”這隻大蟲,也就是老虎衝著無名咧開大嘴,呲著牙哈了一口氣。
“我草,何方妖孽!”
無名立刻跳到寒商身前,這一回可沒有將她護至身前,而是直接伸出手臂攬住對方,隨後才向一旁跳開,右手掌心迅速凝聚出「幻想殺手」,橫在自己身前。
“無名哥哥,你等一下——”就在無名思索怎麼一個滑鏟給麵前這隻大蟲做一個剖腹產的時候,隻聽見自己懷裏的寒商掙紮著從他胸前的衣物中仰起頭來,著急忙慌地向他開口道。
而在見到寒商這張臉之後,無名便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別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我想起來了你能聽聲音,沒事沒事我把你放開。”無名把「幻想殺手」收了回去,同時鬆開了臂彎,將寒商給放了下來——當然,他還是有點好奇,這隻大老虎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衝過來,理論上說自己抱著寒商有一種抓著它們主人的既視感,放在隔壁金剛可是要被佛波勒和CIA還有黴菌一塊圍剿的。
而也正是這隻老虎頗為冷靜,自己也才立刻醒悟過來,自己懷裏這個小女孩能夠和動物溝通,這隻大貓說不定就是對方養的寵物呢?
他可不會讓電視劇電影裏麵特有的奇葩誤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我馬上回來。”寒商扭過頭對無名說了這句話後,便小跑來到了那隻大老虎的麵前,伸出小手按在了對方額頭的「王」字上,另一隻手則是撫摸著它的後背,不停地給它順毛。
這麼看老虎也就是大一號的哈基米嘛,就是不知道剛剛那一下是不是代表我被哈氣了,還是說隻是單純地看了它齜牙的樣子。
就在寒商忙著安撫詢問這隻大貓時,無名也開始打量起後院的佈置,而正是這一次打量,讓無名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咳咳咳咳……”
“無名哥哥?你怎麼了?”簡短交談完畢的寒商又快速跑回了無名身邊,伸出小手按在他的背上,一如剛才給大貓順毛一樣撫摸著無名的後背。
“吸氣的時候……用力過猛……沒事”
無名重新抬起頭,凝視起那稱得上是奇珍異獸動物園的後院。
首先是雞鴨鵝這類農村常見的家禽,隨後便是盤踞在樹上的蛇,趴在樹榦分叉位置靜靜打量無名的花豹,站在枝條上眯著眼休息的貓頭鷹,趴在樹下休息的狐狸和郊狼……啊,看到之前對著我哈氣的哈基米了,你怎麼趴在屋頂上睡覺呢,說話!
不過妹啊,你都在家裏養些什麼稀奇古怪的動物呢?我這還是索拉裡斯嗎?
“無名哥哥,它們都很乖的,你不用害怕。”寒商收回手,像是安慰又像是提醒地說道。
“呃我倒是沒在怕的。”
——畢竟這些原版動物加起來可能都沒有傷痕能打,我確實不用怕。就是要照顧到寒商,我隻能稍微委婉一點……
“那就開始吧,之前也有說過你的共鳴能力是溝通和聆聽心聲,華胥研究所那邊有說什麼嗎?去過檢查嗎?”
“嗯……去過,”寒商扶著那隻大老虎的頭,靠在它寬闊的虎背上,緩緩說來。“他們說我能夠獲取頻率解析頻率……有點複雜,我也說不清楚,但總之就是,能夠讓我聽到發出那些頻率,並轉化成我們人說的話……至於讀心的話,他們說有更深層次的因素在……”
“如此……沒事了,還有第二個問題我姑且想問問。”
他半蹲下來,上上下下打量起寒商的麵容和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膚,略有好奇地開口說道。
“我其實一直蠻好奇的,你的聲痕在哪裏?我看其他人的聲痕都在外麵,手啊額頭啊腿啊什麼的……”
“聲痕的話……”寒商一提到這個,臉色便有些發紅,似乎是因為這個話題略有些尷尬——但尷尬能尷尬到哪裏去?總不能像長離一樣聲痕長在那麼奇怪的地方吧?
隻見寒商伸出手,按著自己左小腹位置的衣服,手指輕輕捏著衣角,一副想要把底下的衣袍掀起來的作勢,這個動作直接讓無名內心的警鈴敲爛。
補豪!我的工作!
在夜歸軍即將開門查水錶的前一刻,無名按住了對方的手臂,注視著對方微微傾斜的小腦袋,語速飛快地說道:“停停停我知道了,不用給我看長什麼樣子,算我求你了。”
“唔哦。”寒商這才停了下來,將小手放在胸口上,不再做點別的動作。“就是在我的肚子上,長在這裏是不是很奇怪?”
無名算驗證完了,看這樣子,估摸著姥爺真的什麼也沒教。
“應該也沒有特別奇怪吧?你熾霞姐姐的聲痕我記得也在肚子上,每個人的聲痕都不太一樣,比如說我的就在眼睛裏麵。”
——沒事的孩子,索拉裡斯的共鳴者有一個算一個,尤其是美少女,聲痕都長在很奇怪的地方。
“哦——原來如此。”
看著麵前女孩如小雞啄米般點頭,無名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真聽懂了在那邊表達自己知曉,還是單純看自己講得太爛給自己來點安慰獎。
不過怎麼樣都好了。
無名眨了眨眼,剛準備再現場編一點其他虛空修鍊法的時候,從旁邊廚房裏端著菜碟出來的愷君向這裏招呼了一聲。
“寒商,無名,先吃飯吧。”
————
和原先素不相識的人坐一塊吃家宴,對無名來說還是一個新穎的體驗,至少他以前可沒有這麼社牛……
餐桌上的飯菜頗為樸素,一盤蔥油魚,一盤炒豆芽,或許是因為無名的到來,還多了一盤辣椒炒肉。
在吃飯前,無名還注意到餐廳的陳設有一點奇怪——和他們喝茶的主廳隔著一麵牆壁,中央靠牆的地方擺放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放著一男一女兩張黑白照片,照片中央是一個小小的黑色靈龕,用無名看到的今州旗幟包裹著,不用說無名都知道這是什麼,尤其那女性的照片與他旁邊這位小女孩的容貌相差無幾。
“開飯了。”寒商端著兩碗裝著菜和飯的碗放在那兩張照片之前,輕聲落下這句話後,這纔回到了餐桌旁邊,衝著無名笑了笑,抓起筷子吃起午飯來。
無名倒是也想吃飯——可在視線聚集在那遺像和靈龕之後,無名的心頭便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不適感,彷彿像是自己看到了什麼非常厭惡的東西一樣。
——但那是她父母的靈龕。
無名低下頭,凝視著自己碗裏的米粒。
或許是從來沒有過像這樣吃飯的經歷吧?如果是和自己的家人吃飯還好,但這裏故去的人……無名隻能歸結於自己不太習慣這種氛圍,但也必須表現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
因此他抬起頭,一邊吃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來。
儘管有的時候他也不知道怎麼找話題怎麼接話題,但隻要不亂說話,不說錯話,問題應該不會很大。
比如別問點「啊你是什麼時候共鳴」這類蠢問題,看慣了劇情發展的無名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她父母死訊傳回來的時間,人父母也都還在這裏看著他呢,這雷區可不能隨便蹚啊。
就這樣一直到吃完飯,無名帶著寒商抱著碗碟去廚房洗完了碗,兩人才又到了後院裏麵。
先前吃飯的時候無名在終端裡尋求了場外支援——也就是秧秧,找她問問有沒有適合共鳴者學習的教材,而今州移動瑝瓏類書小姐則是毫不吝嗇地將她擁有的電子書全部轉給了無名,足足有好幾百本。
無名暫且挑出來了一些適合寒商閱讀的書籍,轉到對方終端之後,看了看盯著終端發獃的女孩,又想了想,將工作枱和末影箱放在地上,從裏麵取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蘋果和金錠,合成出了半組金蘋果,拿出一個放在了手裏,在寒商的麵前輕輕晃了晃。
“給你看個好東西,噹噹當——金蘋果!”無名隻覺得自己的手不夠圓潤,也不夠藍。
“哦哦——”寒商頗為捧場地伸出雙手鼓起掌,滿眼裏全是星星一樣的亮光,“好好看。”
“這是吃的,類似高階營養塊吧?也是應急的時候用的,但是吃起來沒什麼味道,跟喝白開水一樣。”無名撓了撓頭,說出了它的實際用途,“我留三十二個給你和你姥爺,之後我會跟他說明一下它的作用,如果以後受傷了什麼的就吃,不要擔心我還能造很多出來,至於這一個,就算我自己送你的。”
“噢噢噢,好……”一拿到金蘋果,寒商便有些興奮地將它拿在手心裏,用滿是好奇的閃爍眼眸打量著燦金色的表皮,盯著看了好一會才揚起頭,細聲問道。“這算是……你用共鳴能力造出來的嗎?無名哥哥?”
“姑且算是吧,我的共鳴能力是物質重組和分解,個體差異罷了,你以後還能看到其他不同的共鳴能力。”
無名如此回答之後,正準備進主廳將這些金蘋果交給愷君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了熾霞的聲音。
“有人在嗎?我來找無名的。”
“熾霞來了。”無名聽到聲音後朝著門口的方向投去視線,便準備招呼寒商跟著自己往房屋內迎接熾霞。
“說起來,”寒商一手抓著金蘋果,一手牽著無名那比自己大上很多,相比之下也頗為溫暖的手掌,依舊仰起頭,認真地注視起無名。
“以後我該怎麼叫你呢?”
“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反正我嚴格意義上沒名字。”
“那我可以叫你哥哥嗎?”
“那還是算了。”無名打了個冷戰,沒有別的,某二遊的角色一沾上歐尼醬這三個字就跟定下未來基調一樣,真機伶米浴有一個算一個,全是重量級。
看什麼呢閃耀優俊少女,沒說你嗎?
“真的不行嗎?”
“呃……行。”
“好喔——不過我也知道,是稱呼而已啦,哥哥你也不用那麼緊張。”
無名感受著手心裏的稚嫩手掌,看了看站在門框袖口空蕩蕩的那位老人,又看了看說出這樣話語的寒商,無名確實沒忍住,直接答應了下來。
“畢竟兩個字總比四個字好稱呼嘛。”
寒商這樣對無名打趣著。
“那你直接喊我名字不就好了。”
“不行,那樣不太尊敬。”
“雖然我感覺你光喊哥哥也沒有太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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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到他們走後,那隻原本趴在房簷上愜意休息的狸花貓突然感受到了什麼,敏捷地從高處跳下來,掠過了吃過午餐同樣在休息的其他動物們,來到了先前無名三人吃飯的餐桌。
它弓著背,全身毛髮豎立起來,貓嘴張大,幽幽的綠瞳將餐廳裡的東西一掃而過,隨即停留在八仙桌上的遺像和靈龕上。
“嗬——”狸花貓張大嘴,露出尖銳的牙齒,衝著那張桌子上的物事,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而那包裹著今州紅金色旗幟的漆黑靈龕,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見的幅度,顫抖了兩秒鐘,發出「空空空」的細弱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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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多少人還在看,在想要不要開個扣扣群,要聯機鳴潮或者別的遊戲又或者單純吹水都可以。總之想加群交流的在這邊扣個1,等我搞完麵試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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