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死,我在小孩子麵前破戒說髒話,完全沒有做好表率。”
無名嘆了一口氣,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我有罪,我沒認出來是之前幫我說好話還養著坤坤的小姑娘,心靈純潔的美麗花朵就這樣被我給遺忘了。”
他又反手給自己來了一下。
“我懺悔,我不該……”
就當無名準備再瞄準自己的臉頰再來一巴掌的時候,一旁本來怯生生的寒商立刻撲了上來,伸出孩童小小的手臂,抱住了他即將揮動起來的手掌。
“無名哥哥,不要打自己啦——”
好不容易將無名勸下來,寒商見他深沉地呼吸,深呼吸了大概五分鐘,雙掌伸到麵前,聲音顫抖。
“今日,我手震……今日,我心痛……”
“無名哥哥?”
“啊好了我沒事了。”
在發完電搞完抽象之後,無名滿血復活地站了起來,雙手叉腰,神色凜然地注視著地麵上依舊在跳動著的那條紅色鮭魚。
——話說兄弟你沒了水還能活這麼久嗎?
無名直接伸出手掌,將那個給了他一次相位衝擊的鮭魚拿了起來,放進了物品欄裏麵。做完這些,他才重新看向了旁邊歪著腦袋,麵露困惑之色的小女孩,開口說道:
“喲,好久不見,寒商,上次見麵還是上次啊,吃了飯沒?”
“唔嗯……”寒商似乎還是有些不太適應無名的說話風格,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才小聲地將話語吐露出來。“我……我還沒吃,現在才十點……還沒有到吃飯的時間。”
“哦,那沒事了,”無名的視線越過寒商,注視著那棟房屋開啟的門,心中早有瞭然,隨後才將視線放回她的臉上。
他剛想說點什麼,卻被寒商開口給搶了個先攻。
“你……你的喉嚨好了嗎?”
無名先愣了一下,腦海裡又一次浮現出那天和麪前女孩初遇時,對方所說出的那句天真無心之言。隨後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終端,合上雙目,深吸一口氣,這才重新抬起頭,擠出笑容來,回答道:“好了,哎呀我本來還想給你一個驚喜什麼的,居然這麼快就看出來了,好聰明啊。”
直白的誇獎讓寒商感到有些羞赧,她伸手捂著自己的雙頰,慢慢垂下頭去。
“話說這裏是你家嗎?”無名轉移起話題來。
“是……”她的聲音比先前大了幾分,還頗有些奇怪的激動意味,還有緊張?無名看著她又一次低下頭,隻是感覺小登們有的時候確實奇怪的可愛。
——所以在緊張什麼,我又不吃小孩。
他撓了撓腦袋,來到方纔放下物資箱的那塊大石頭旁邊,重新將它抱在懷裏,隨後頗為認真地向寒商說道。
“那就沒問題了,就像你看到的這樣,來送生活物資的,隻不過沒想到是你家,還挺巧的。”
你看,我就說我猜的沒錯吧,經典的家庭破碎背景,困苦的生活,就這還隻是npc,自機角色怎麼樣的我想都不敢想。
“嗯……但以前不是熾霞姐姐過來嗎?”
“哦,我是來幫忙的,熾霞估計在別的地方吧?怎麼了?”
“隻是奇怪……”寒商別過頭,輕聲說道。“無名哥哥不像是會來這裏幫忙的樣子。”
“哎,這就是偏見咯,”無名騰出一隻手來,輕輕按在對方的頭頂,對方也沒有閃躲,也沒有露出特別驚訝的神色,就好像一個精緻的人偶,任由無名這樣停留了幾秒。
“我可是個好人。”他收回了手,抱起物資箱,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嗯……”
寒商低著腦袋,慢慢地跟在他的身邊,相隔差不多兩個身位,聲音依舊微弱,聽不清楚她在說些什麼。
不過無名向來對小孩子的容忍度很高——如果他們不是特別犯賤的那一類,他不介意多給一些關懷。
“你是一個人住嗎?”無名稍微往對方的方向挪動幾步,當然,寒商並沒有如無名所想的那樣退半步遠離自己,讓無名多少鬆了口氣。
“還有……我姥爺。”
“哦哦,我知道了。”
有親人還活著那就好。無名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就他過去見識過的單親家庭,留守兒童,或是福利院裏麵的孩童,這些孩子沒有親情的澆築,很容易失去生而為人應有的人格。
當然其中不乏自己的堅強,親人們的幫持,因此無名在聽到她家裏還有一個姥爺的時候一邊嘆氣又一邊慶幸。
那麼該做點事情了。
無名抱著物資箱邁過低矮的木門台階,穿過這一扇佈滿裂痕與灰塵,吱呀作響老舊不堪的門,穿過狹窄的,同樣堆放著各種紙箱木柴的前院,這才來到那陳設空空,散溢著草木清香的大廳裏麵。
他原以為進了大廳就能看到對方的親人,看看能不能和他稍微聊兩句提供一下幫助,可此處隻有焚燒的鬆香,一桌沒有倒上茶水的空茶杯,除此之外便隻有那一牆壁的迅刀大劍和臂鎧。
怎麼感覺像進了什麼武器庫一樣,我問你,師傅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無名隨即把目光放在寒商身上,衝著她眨眨眼睛,開口問道。
“你家姥爺呢。”
“應該在後院練功。”
“練功?”好小眾的詞彙……無名這樣思索著,不過考慮到有個常駐五星是打太極的,無名也一下子釋然了,這裏有什麼他都不會太驚訝,就算有一天啊漂說來了個手法大帝野區蕭炎,他可能也不會感到太意外。
但問題是,放著孩子不管跑去練功嗎?是不是有點奇怪了?
無名也不打算想這麼多,將物資箱放在了靠近大門的位置,蹲下身來,幫寒商開啟了箱蓋。
女孩一看到無名的動作,便也跟著蹲在他的身邊,口中頗有些著急地說著:“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她抱起箱子裏麵的生活用品袋子,短短的手指還想勾起裏麵的米袋,卻突然發覺手裏的東西一下子輕了下來,扭過頭來一看,自己身邊的這位大哥哥的左眼不知何時變成了一片像鹽巴一樣的灰白色。
“大哥哥……你的眼睛?”
“這個嘛。”他輕鬆提起了箱子裏放著的兩袋米袋,還有寒商懷裏抱著的袋子,扯著微笑開口道。“是共鳴能力哦,寒商知道共鳴者嗎?”
“嗯……”一聽到這三個字,寒商突然有些敏感地低下了頭,臉上的表情也略有些僵硬,而不出意外的話……
我是不是又踩到什麼雷區了。
無名隻覺得自己穿越之後覺醒了什麼獨特的掃雷小寄巧,所謂插上旗子的方塊都沒有雷,每次二選一點到的必定是雷。
不過這樣猜想的話,寒商的父母或許也是共鳴者,是夜歸軍的士兵,曾經在戰場上犧牲了,而也隻有這樣,也才能說的通對方現在的這副樣子。
“無名哥哥……”她小聲地開口,仰起頭,小手抓上了無名的衣袍,瞳孔之中的高光不停地顫抖著。“你……你一定要聽……”
“嗯,我聽著呢。”
“絕對,絕對不能超頻……”
好,現在看明白了,背景說不定還和超頻有關。
無名隻是稍稍傾斜著自己的腦袋,向寒商展露出讓她安心下來的微笑。
“沒關係的,大哥哥我啊,可是很強的哦。”
雖然坐熾霞的車差點吐出來,釣魚差點被魚單殺,但我確實很強,你說對吧牢傷——
無名把東西放了下來,再次蹲下身,右手撐在膝蓋上,讓自己的視線和寒商平齊著,如此安慰道。
而他隻見麵前的女孩抿緊嘴唇,眸光聚焦在自己纏著繃帶的右手上,過了好幾秒,無名都要準備說點什麼緩解氣氛的時候,她這才冷不丁地伸出右手小拇指,對無名開口道。
“拉勾。”
“呃,”無名倒是有些意外,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考慮到對方的年齡和經歷,再加上無名自己腦補出來的,麵前這個小女孩曾經或許可能經歷過的,類似於與父母約定,最後卻隻迎來了對方死訊這種經典情節。
不過生在索拉裡斯,這樣的故事也隻是常態罷。
“來拉勾,約好了……絕對不可以超頻。”她又一次開口催促道。
“好。”無名伸出那纏著繃帶的小拇指,輕輕搭在對方的小拇指上,慢慢纏緊。“不知道你們這邊拉勾要說什麼,我們那邊好像有自己的說法,要不然你先說?”
“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她用清脆稚嫩的童聲慢慢地說著,交纏的小拇指輕輕地晃動起來。
“騙人是小狗。”無名接下了最後一句,看著寒商收回了手指,同時在心裏感慨著還好庫洛沒有在常識性的諺語裏麵,放點什麼差異等著他說錯話。
不過寒商真是好孩子啊,比自己穿越前過年回家碰到的小屁孩要乖得多,嘛,不過那些小孩子給幾個糖果也老實了,自己珍藏的手辦可不在老家,嘻嘻。
“好了,”他見拉勾的過程全部結束,便重新向她說起話來。“這些東西要放到哪裏,寒商你帶個路吧。”
“好。”寒商剛站起來,準備邁過房間連線後院的大門,卻突然像是看見了什麼,後退兩步,乖巧地將雙手放在身後,抿著嘴不再說話。
而無名隻覺得自己的視野前像是突然被什麼陰影籠罩,再一抬起頭時,卻見一瘦高老人站立於自己的身前,他有著蒼然如霜的白髮,麵頰若被刀刻般留下不少皺紋,右眼處有一道從眉頭一直延伸到眼窩處的傷痕,鼻樑下的一字胡也盡顯蒼白。他的一身素袍樣式非常普通,像是無名見過的地攤款號,可即便如此,這一身衣物也掩蓋不了他那股超然物外的獨特氣質。但唯一令人感到惋惜甚至驚訝的便是,這位老人右側的衣袖,竟然空空蕩蕩的,他僅存的左手握著一把迅刀,寒光於刀刃上流逝,讓無名忍不住嚥了嚥唾沫。
怎麼有一種奇怪的被發現在做什麼虧心事的感覺……我也沒對寒商做什麼啊,大爺您悠著點。
無名與他對視良久,直到過了兩分鐘,後者這才將迅刀放進腰上的刀鞘中,扭過頭,對一旁的寒商溫柔開口。
“寒商,去準備茶葉。”
————
所以這果然是什麼支線任務吧?
無名端端正正地坐在茶桌旁邊,物資箱裏的東西方纔由他幫忙放進了儲藏室裏麵,至於現在的話——他看了一眼那用著唯一手臂沖泡茶水的老人,忍不住挺胸抬頭。
和這個老人相處的時候自己總是能聯想到記憶裡那個兇巴巴的老師,他的同學們犯了什麼錯誤都會被毫不留情地指出來。
雖然他知道對方和自己也隻是第一次見麵,不會作出什麼嚴厲指正著自己的事情,不過……
“老朽感謝先生,對寒商多有照顧。”
在將茶水遞上後,手臂撐著大腿,俯著身體,低下了頭,聲音如沉醇的酒水,低沉又極具感染力,每一個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鐫刻著這位老人過往所有的故事,而也正是如此,才讓無名感到頗有壓力。
“我其實也沒做什麼。”他連忙擺手道。“寒商是個好孩子,多有照顧也很正常吧?”
“這是必要的感謝。”老人抬起頭,頗為平靜地說道。“寒商的父母三年前於北落野戰死,自那之後,她便換了個性子,如你所見,雖是懂事,辛勤學習,獨立成長,卻沉默寡言,自閉於人,無言與眾。”
他又頓了一頓,視線放在了無名的臉龐上,滄桑的目光正對上無名那隻,含著微微膨脹起來的聲痕的左目,繼續說道。
“後來才知,寒商她也成為了共鳴者。”
“啊?”無名差點沒有一口茶水吐出來,這麼小的孩子當共鳴者是不是有點太那什麼了,哦還有安可維裡奈油壺和洛可可來著,但是……
“或許是故去之人的護佑,寒商的狀態超乎尋常地穩定,從未有過超頻。”老人的話語雖然平靜,但無名似乎能夠從這些言語裏,感受到他那頗為沉重的心情。“她的共鳴能力能夠與動物們溝通,偶爾也能夠聽見人們的心聲,得知他們內心所想之物。”
“……”無名下意識地捂住嘴,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僵硬,嘴角十分不自然地扯動兩下。
所以說,我剛剛想的那些,豈不是……
“若您擔心寒商讀出您的內心所想。”老人似乎看出了無名此刻的窘迫,輕呡茶水,口中誦念道。“無須擔心,老朽並未讓寒商開發自身共鳴能力,因此讀心也僅限於普通人。你既為共鳴者,自身頻率能夠乾擾寒商的判斷,自然無法讀心。”
“嘛,我倒不是這個意思。”無名撓了撓頭,仔細編輯著話語,說道。“我說如果是讀心的話,肯定會讀出別人對她的嘲弄和偏見,不管是哪一點,都會讓她受傷吧?”
“想不到你這後生雖是年輕,見識卻頗為寬廣。”老人的表情突然就這樣緩和下來,原本有些嚴肅的神情此刻變得有些柔和,讓無名一下子有點不太適應。
——再說了,讀心讀到奇怪的東西,多少也算經典發展吧?
無名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輕輕咂了咂嘴,回味著口腔裡淳厚的紅茶濃香,眼望著老人站起身,向自己的空杯中添上些許茶水。
“年輕後生,可否讓老朽知曉你的名諱。”
“呃,無名。”
“無名麼,可是我想的那兩字。”
無名當即拿出橡木告示牌,在上麵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放給對方看。
“果真如此。”老人恍然大悟地看向無名,點了點頭,接過無名手裏的橡木告示牌,拿出旁邊的毛筆,沾染上墨水,在上麵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介紹起自己來。“老朽乃夜歸軍前任教官,愷君。”
“夜歸軍……教官?”無名隻記得自己穿越前打鳴潮的時候,缺貝幣了就會跑去今州城一個人叫嚴彥的老大叔那邊打本賺錢,打一次給八萬六。而無名隻記得這個嚴彥也是夜歸軍教官,那這位老人前教官……說不定是他的老師?
“然,先前所說寒商並非能夠讀出你內心所想。”愷君用獨臂拿起茶水,再度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但人們的善念和惡念,她也都能夠分辨出來,沉默寡言,或許便是她隻敢選擇與純粹的善人結交,若此人稍有惡念,便會被寒商所拒絕。”
“您的意思是?”
“寒商對你釋放善意,與你交談,便是她從心底接納了你,願意將你視為朋友相待。”言語未完全落下,愷君很快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但,這樣並非正常的交友之道。”
“可正如瑝瓏老話說的那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擁有自己的選擇權也是很重要的吧,既然這是寒商的意願,況且還能夠讀心,分辨是非,就這樣順從她的選擇也不是不可以吧?”
“人並非絕對善良的個體。如果是過去記載裡的瑝瓏,那未必是錯,但是,現在的今州,無論是赤還是墨,大多都被鳴式熬成了看不清的灰。”似乎是料想到對方要說什麼,他自然而然地反駁起無名的話。“善與惡盡皆在人的一念之間,人本就是最複雜的生靈,況且,唯有接納他人的不足,珍視他人的善,纔算得上是完人吧?”
“再者,倘若寒商遇見一位知曉她共鳴能力並早有預謀之人,對其釋放善意,無微不至地關懷她,連內心也保持著始終如一的善意,讓她感受到幸福,最後卻一改常態,撕掉偽善的麵具,加害於她,對她而言,恐怕將是最大的傷害。”
“人們需要照亮自己的希望,孩子也不能簡簡單單活在非黑即白的世界裏。”老人繼續說著,“所以,我很慶幸,有你這樣的大人成為了那孩子的朋友。也希望是你,為寒商成長的道路提供些許幫助。”
“……”
無名嘆了一口氣,算是被這位老人說服了。
仔細一想,能夠讀心的寒商確實有可能遇到這種情況,既然如此,他更想知道這位老人能有什麼說法。
“所以,要我做什麼?”
“此事並非請求,我等初次相見,也並無交情可說,因此,老朽隻提出一項交易。”
“嘿,我可不是為了拿報酬來的,能看到寒商露出笑容那便是值回票價,還需要做什麼交易?”
無名自認自己現在基本什麼也不缺了,要人脈上有今汐下有秧秧,要物品有生電機器有「千本櫻」,雖然效率低了一點但好在能用,他現在隻需要找到能進地獄的方法就好了,拿到烈焰粉做出末影之眼進入末地,說不定用不著做完全成就,自己穿一下末地傳送門就能回到現實呢?
而麵對無名說出的這些話,愷君隻是一笑,旋即開口道。
“口是心非罷,老朽能感覺出來,而有你這樣的人作為寒商的引導者,或許確實是她的幸運。”他緩緩站起身,從一旁落著蜘蛛網和灰塵的書櫃裏抓出一本封皮古樸,看上去年歲久遠甚至有些泛黃的竹簡,指節輕輕拂去上麵的灰塵,放在無名的手邊。
“至於此物,便是老朽所說的交易之物,暫且一看吧。”
無名略有遲疑地接過竹簡,然而就在他拿起這竹簡的下一秒,左眼中的灰白霧氣頓時瀰漫開來,自己的視野之中,這張竹簡慢慢攤開來,竟然變成了MC裏麵的地圖。
「叢林神殿地圖」
這正是物品欄裏麵,這個地圖所擁有的名字。
無名迅速埋下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手中這張地圖,自己如今所在位置正在地圖上方邊界的位置,而就在地圖最底下,一片叢林之中,畫著一個黑色的叉號。
理論上來說,MC裏麵隻會有尋找海灘寶藏的藏寶圖,也是根據地圖方位來尋找的——但叢林神殿的地圖,他還真沒有聽說過。
“看你神色,你果真知道這竹簡的來歷?”
“算是知道一點……這東西類似藏寶圖吧?”
愷君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這竹簡,恍然開口道:“此物本是前文明流傳下來的尋珍藏圖,老朽有幸於一處遺址內搜尋而得,可奈何老朽常日忙於戰事,退役後又不幸失去右臂,早已不復當日之勇,便將此物封存起來。”
“但是我有個問題。”無名將竹簡收了起來,左眼的霧氣慢慢消散,留下依舊灰白色的瞳仁。“為何選擇給我?這藏寶圖您自己不去看看嗎?”
“其一,此物在你來到附近之後金光綻放,老朽取而觀之,卻見原先的前文明文字,在這一刻化為了具象化的圖案顏色,儼然成為一張地圖,因此,老朽姑且認為,你與這卷前文明地圖,有緣。”
前文明,叢林神殿地圖,MC……
無名了陷入沉思,假設說叢林神殿是前文明的遺跡產物,那麼也就是說MC裏麵的那些建築在鳴潮裏麵都是所謂的前文明?可是理論上說前文明應當是很發達的,甚至能夠造出鳴式的先進文明。和MC有關係嗎?會不會還有什麼遠古建造者的傳說。
“其二,老朽方纔也說過,如今老朽早已垂垂枯朽,恐怕不出數月便會故去,藏寶圖也已經是身外之物。”提到自己的情況,愷君卻格外地風輕雲淡,“唯有寒商,老朽放心不下,而在這時,被寒商所接納的你來到了老朽宅前,老朽便多了一分希望。”
他嘆了口氣,仰著頭悠悠說道:“而若是沒有你的到來,我也會去拜訪我過去的學生,讓他們教管寒商的性格,但我想,這並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我說,你覺得我就可以了?”
“至少你之前也沒有推脫或者拒絕過,老朽也相信你的能力,這便是老朽如此八十餘年,積攢下來的經驗,見識過不同的頻率罷了。”他又嘆了一口氣,渾濁的雙眸轉而注視起無名來。
“你也無需多做什麼,寒商能夠獨立生活,隻是需要拜託你,若是未來寒商遇到些許困難,能夠幫襯一下。”
說罷,他誠懇地低下了頭,向無名鄭重地躬下年老而變得有些羸弱的身軀。
壓力還是給到我了。
無名斜著眼睛看向了那封竹簡——實際上他確實樂於做一些幫助別人的事情,自己也乾不出中子滅殺,掀起波蘭,愛爾蘭大吃飽,我女兒的女兒還是我的女兒這類有一點不是人的事情,受過良好教育的他落到其他世界裏麵,也不會淪落到成為祖國人,或者是我不吃牛肉的地步。
“不如說,如果寒商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都會儘力而為。”他直截了當地回應對方的請求,眯起眼睛,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都有係統了我還怕什麼?又不是要去打無妄者,養個小孩能有打大姐難?
“如此,寒商未來皆仰賴你了。”
說完這話,老人直起身,將這封竹簡推向了無名的方向,在他開口發問之前,說道。“此物,無名你也暫且收下罷,就當是老朽贈予你的見麵禮。”
“我倒是覺得有沒有都無所謂,畢竟我現在什麼也不缺。”無名重新接過這張竹簡,瞪大眼睛注視著下方的那個黑色叉號,食指輕輕揉搓著竹簡的竹殼,說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不過我有個問題就是,您有找過相關的考古人員瞭解過這個藏寶圖具體的來歷嗎?”
雖然無名說著不要報酬,但他還對這個神秘的叢林神殿藏寶圖頗具好奇心,就算沒有得到答案也沒有關係,叢林神殿裏麵最多也就是一些礦物馬鞍什麼的,該有的他基本也都有了。
“嗯,此物老朽先前也有找過相識的好友鑒定。”愷君點了點頭,眉目舒緩,淡然開口道。
“據說這個藏寶圖記載的叢林神殿,乃是前文明的祭壇,裏麵有眾多危險的殘象,守護著一個傳說中的寶物配方。”
“寶物……配方?”他略有些猶豫地念著這兩個詞彙,“有說是什麼樣的寶物嗎?”
“暫且讓老朽好好回憶一番。”
老人低下頭,左手輕輕撫著鬍鬚,合上雙目,認真地回憶著,直到過了五六分鐘,無名自己給自己倒了三四杯茶水喝完之後,他才重新睜開雙眼,口中念出對他而言艱澀難言,對無名來說卻無比熟悉的……
普通話。
“那個寶物叫……附魔金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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