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出今州地界,熾霞放慢了一些速度,在通往中曲台地的道路上前行著。
“這條路沒有什麼殘象出沒。”熾霞的聲音從頭盔底下傳了出來,“所以道路還算是平整,如果無名你去北落野或者荒石高地那邊的話,殘象就比較多了,路上也會有些顛簸。”
但無名沒有回話,他隻是趴在熾霞的背上,左手從對方的腰上挪開,移到自己的頭盔上,按下了讓護麵鏡上移的按鈕,露出了自己那蒼白的麵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我剛剛好像看見我太奶在對我招手了,馬小芳你有什麼頭緒嗎?”
“誒嘿,不用緊張啦,我的車技可是很好的。”熾霞似乎非常高興,右手輕輕轉動兩下,引擎又一次發出蓄勢待發的轟鳴聲。
無名幾乎是立刻做出反應,按下護麵鏡開關隨後迅速附身重新抱緊熾霞的身體,雖然聲音依舊沉著冷靜,但熾霞還是能夠感受到環抱在自己腰上那兩隻手臂又一次顫抖起來。
“算我怕了你了,慢一點吧,還是說咱們真的很急?”
無名沒有心思去品味少女柔軟的觸感——雖然說熾霞的背不算特別輕柔,或許是因為需要經常出勤做巡尉的任務,無名甚至能從熾霞的身體上摸出肌肉的紋理,除了手臂背部之外,甚至還有腹肌。
練得真好……
但無名現在沒有任何想要去詢問對方怎麼練出來,順便誇誇她肌肉練得真好的想法,他隻想勸動熾霞不要開的這麼快。
“可是這才三十碼……”熾霞看了看儀錶盤上的速度,又放慢了一些,儘管有一些可惜,但她也算是瞭解到無名難得的一個小小弱點。
雖然可能算不上什麼弱點……
“慢慢適應就好了,放心,我的車技可是很好的,再說有頭盔不會很危險的哦。”
……你猜我信不信你。
無名嘆了一口氣,稍微從對方的背上爬起來了一些,將右手伸出,纏著繃帶的手腕處亮起微弱的光芒,隨後他用揹包裡的兩個木板,在隨身的四格合成台上搓起了木棍,將這木棍放在自己坐墊後麵,充當起扶手的作用。
“無名?怎麼了?”熾霞扭過頭來,卻見他正在擺弄兩根木棍,整個人後仰著保持著平衡。“你要是沒坐好摔下去了怎麼辦?”
“那我問你那我問你,我為什麼會摔下去。”
“所以我讓你抱緊我啊。”
“你說的原來是抱緊不是報警嗎?”
“這兩個有什麼區別嗎?”
無名用力搖了搖頭,否決對方的話道:“區別可大了,你得知道,我是個正常的男性。”
“這有什麼。”熾霞的話語脫口而出,隨即她才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什麼,連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隻是搭個車,我以前也帶過很多人嘛,有小九,芊芊,阿黎他們,沒關係的啦。”
“我說啊,這些名字聽起來都是小孩子吧?”無名似乎聽出了什麼共同點,反駁起來,“我能和他們一樣?”
“好啦好啦,不一樣。”熾霞直起腰,先向後轉著腦袋,用右手比了個大拇指之後,便保持著這樣的速度,掠過山間道路,通向他們的目的地。
“話說回來,我們要去的村莊在哪?我們去那邊要做什麼。”
具體的事項熾霞並沒有和無名多說,雖然他也不覺得熾霞會把自己騙到緬北,但好歹問問看接下來要做什麼。
“說起來,無名,我好像沒有和你說過我的具體職位吧?秧秧她有和你說過嗎?”
“我隻知道你是巡尉。”無名想起了最開始相遇時,熾霞作出的自我介紹——他還算能記住熾霞這個充滿活力的角色,但再多的檔案他就沒有看過了。
“基層社羣今巡尉,這就是我的職位名字。”熾霞同樣除下頭盔的護麵罩側著頭對無名說道。“雖然我的轄區在今州城內,但是有些工作內容也有包括今州城外的,上頭就給我分了中曲台地那一塊的幾個村鎮,平時也做做維持秩序,發放生活物資什麼的任務。”
“那還挺辛苦的。”
“也還好啦,能看見他們的笑容,對我來說非常值得了。”熾霞的語氣說不上是滿不在意,更多的應該算是習以為常。
“至於要做的事情,今天的任務隻是發放貧困補貼,發點必要物資。”
“扶貧?”這個無名熟啊,雖然他沒有做相關工作,但好歹也聽過一些,知道不少相關術語和措施,別問,問就是他看舍友應戰國考省考,背的生不如死的時候順帶記下來的。
再說,身為老鍾穿越者,來都來了,在異世界搞扶助貧困樂於助人什麼的他也最樂意了。
他略有興緻地前傾身子,拍了拍熾霞的肩膀。“那還等什麼,咱們加速。”
“你……不是不適應高速嗎?”
“哎,不要緊,我自有對策。”麵對熾霞的疑問,無名隻是從自己的物品欄裡轉出了一個金燦燦的蘋果,隨後三口將它啃乾淨。
“好,蒙麵好漢馬小芳,加速!”
“那又是什麼稱呼啦——”
————
到達目的地,從摩托車上下來的無名又喝了一口隨身攜帶的牛奶,將狀態列上的「反胃」消除乾淨之後,顫顫巍巍地扶著摩托車的後座,雙腿依舊打顫著。
“那個,無名,你還好嗎?”
熾霞隻顧著摘下頭盔,隨後跑到無名身旁,力道頗重地拍著他的後背。
“我很好……你輕點,要給你拍死了……”無名一邊喘著氣一邊說著這句話,腦子裏隻充滿著他的不解。
——為什麼,為什麼我用末影珍珠都沒有這種飛起來的感覺,坐你的車就有被神鷹哥指著的失重感,熾霞你難道真的是天才?
“那我下次盡量開慢一點。”
“不不不,這單純是我自作自受。”無名釋然地抬起頭,雙手揣在袖子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金蘋果沒法恢復狀態,還吃了那麼多個,差點都吐出來了。”
——吃了金蘋果都沒法做到恢復狀態,果然還得是牛奶嗎?還是說我現在吃了金蘋果單純是有生命恢復這些效果呢?
可惜附魔金蘋果沒法製造,否則他早就囤一堆,要打架就吃一個,多是一件美事。
“那,我們出發吧無名,”熾霞見他看上去的狀態好了一些之後,從摩托車後備箱裏拿出了幾個稍微大一些的葫蘆終端,全部打上了「貧困物資」的標籤,看樣子就是利用這些工具來運輸的嗎?
無名晃了晃腦袋,跟上熾霞的腳步,默默聽著對方給自己作的介紹。
“這個村子以前沒有名字的,直到中曲台地一夥村民遷徙到這裏定居,後麵又吸引來一些逃難的人們,因此稍微有了點規模。”
無名踩上村莊的泥路,左眼瞳仁頓時像是充滿電的聚能環,亮起灰白色的光圈——藉著係統視覺,他看著自己腳下的泥路地,眉頭高高挑起。
——這玩意不就是MC村莊的路麵嗎?等等,那這麼說的話。
無名連忙抬頭,可所見之物卻讓他感到有些失望——視野之中,這些村莊內的房屋和MC遊戲的村莊屋子構造不能說得上是同出一轍吧,也能說得上是天壤之別。
他心心念唸的鐵匠鋪也沒有,不過考慮到這裏是索拉裡斯,擅闖民宅加上偷東西,赫赫,旁邊可就有一個今巡尉,三等功盡歸熾霞之手了屬於是。
自己以前那套劫掠遊戲村莊的玩法,在這裏還是算了。
整個村莊並不算大,至少無名踏入這個村莊地界的時候就發覺,這個村子可以說和自己農村老家差不多的大小和佈局,夾在兩座山峰中間,大部分居民區擠在一塊,一旁的大空地上便是居民們開墾出來的耕地。
當然,和現實農村還是有所區別的,這個村莊的屋子大部分是木屋,隻有少部分是堅固防寒的石頭屋子,整個村子的顏色都非常單調,也看不到任何青壯年,那些走在路上,或是坐在房門前聊天發獃的居民,幾乎全部都是老年人。
“這裏也是人口老齡化?”無名感受著這些村民向自己投來的打量視線,沒有絲毫畏懼地一一回瞪過去,順帶將整個村莊觀察完畢後,向旁邊正從終端裡拿出物資的熾霞問道。
“老齡化,是因為年輕人都在今州城裏麵工作麼……”
熾霞的眼眸微微垂下,腦袋也微微側了過去,兩人之間的氣氛彷彿一下子被無名這句話給弄得僵硬沉默。
這倒是出乎無名的意料,因為理論來上說熾霞根本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或許隻有自己踩到了什麼雷區才會導致這樣。
話說熾霞真的有雷區嗎?
就當無名準備轉移話題的時候,熾霞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緩緩開口道。
“因為他們,全都在北落野的前線上。”
這句話直接堵住了無名所有剛才一瞬間想到的,想要說的話。他也立刻明白過來,自己似乎因為自己生活過於順利安逸,竟然在這一刻忘記了今州的定位,劇情裡今州曾經經歷的那些苦難。
“大部分青年人,”熾霞嘆了口氣,抱著物資袋的手也有些顫抖,“都死在了過往的彎刀之役裡,隻有少部分的夜歸軍活了下來,依舊駐守著前線。”
“抱歉。”無名當機立斷地開口,他也不僅為了得到熾霞的原諒,更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心安。而身為穿越者的無名,向來對那些為了保家衛國而死的夜歸軍抱有崇高的敬意。也因此,他也接過熾霞從終端裡拿出的物資,向對方點了點頭。
“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把東西送過去,再陪他們聊會天,幫點忙就行。”
“沒問題。”
無名正打算邁開腿,調出末影珍珠傳送到最近的一家屋子前時,卻聽到身後熾霞傳來一句像是安慰的話。
“沒關係的無名,不需要懷著歉意來幫忙,你對村莊的現狀不清楚,是我沒有和你說明白,並不是你的過錯。”
熾霞望著對方的背影突然停住,隨後慢悠悠地轉了過來,那副清秀俊麗的臉龐也沒有任何失落神情,有的隻有那像是懷念過往一般的神色。
——可惜我沒辦法像秧秧那樣看出無名的心情,但是……
她將終端裡的物資箱拿了出來,遞給了無名,笑容依舊。
“我們如今能做到的,也就是照顧好這些失去兒女的老人,讓他們帶著生者的意誌,好好活下去。”
“我當然知道了。”無名的麵龐看不出任何的低落,相反,熾霞隻覺得無名這平淡的表情之下,隱藏著不輸於她的,熾熱的情感,就像壓抑的,爆發之前的火山一樣。
“放心交給我。”他隻說了這麼一句話,便又重新轉過身去,丟擲了手裏的末影珍珠。
————
無名的記憶算不上好,畢竟他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穿越前的某些事情,唯獨鳴潮和MC這些東西記得最清楚,彷彿記憶被人動過手腳一樣。
對於自己穿越前的家人,無名也隻是記得一些片段,其中就包括家裏活了一百來歲,壽終正寢的太爺爺。
記憶中的那位老人麵容慈祥,說話總是樂嗬嗬的,就算是臨終前的前幾個月,都還會學習著網際網路和智慧手機,和自己打視訊通話,扯一些家長裡短的。
但就是這樣一個老人,曾經是新四軍,華東野戰軍的一名戰士,幾乎打遍了整個三四十年代的戰爭——而這些,隻有自己幫他整理藏品的時候,摸到老人那把老盒子炮,以及那位開國將軍親筆書寫的證明書後,無名才瞭解到自己家這位老人,堪稱波瀾壯闊的一生。
也是因此,無名才會對這些戰士們抱有格外敬重的心情,空閑時期就會參加慰問老兵和烈士家屬的誌願活動。
在索拉裡斯,無非也隻是換了一個地方而已。
無名來到第一家住戶的房門前,默默打量起來。
這家屋子看著相當破舊,門口的紅聯落滿灰塵,破損不堪,邊角還留著先前貼紅聯時的白膠,門口的台階上也落著黑灰色的塵土,房屋內部也寂靜無聲,看上去就跟沒有人居住一樣。
不過無名很快打消了這種猜想,對了對門口的標牌後,又出來迎接的是一位穿著麻衣裹著圍裙,戴著紅綠花紋帽,雙眼中儘是打量和警惕神色的老婦人。
“你是,來送東西個?”老婦人見他陌生,又抱著物資箱,敲響自己的房門,便料想到了什麼,露出齊缺不平的牙齒,開口問道。
“沒錯,大娘,這邊是每個月的生活物資,我要放在哪裏?”
為了避免可能發生的不必要事件,無名早早將終端放在胸前,跟著終端發出聲音的速度,來比著口型,保持起笑容說道。
“裏麵的那夠院子,李隨便放久好。”
老婦人的口音並不標準,放在今州來說,這些語言確實有類似於方言的變化,但在黑海岸的音訊模組麵前,這些方言根本不夠看的。
得到允許的無名當即跨過門檻,穿過雜亂無章,擺放著各種工具和袋子的通道和客廳,抱著箱子來到了稍微寬敞一些的後院,彎下腰來,將箱子放在了一棵大樹旁邊,收拾出空處的地麵上。
“沒什麼別的事,就走吧。”
見無名放下了物資箱,老婦人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口驅趕起來,似乎是非常不願意他多停留在這個屋子裏一樣。
“好。”無名點了點頭,按照來時的路,再次穿過了那些堆的幾乎沒有落腳處的大廳,回到了門外。
他看見,那大廳中央的方桌上,除了兩根蠟燭和白米飯之外,隻是齊刷刷地擺放著三張黑白色的照片,最中央的那個照片是一個略有滄桑,但穿上軍裝,麵容神采奕奕又成熟穩重的男人,左右兩邊則都是同樣穿著軍裝,略顯年輕,容貌相近的青年人。
無名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他理解這些失去兒女的老人的心情,這些苦難自己也曾經在穿越前的現實見證過,而他,也隻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抱著這樣的心情,他來到了第二家,第三家——雖然說也有一部分老人像第一家的老婦人一樣收了物資,便打算趕自己離開,不再多說別的話的情況。
但更多的老人們都會拉著自己坐下,給自己端上自製的茶水或者果汁,頗為健談地向自己攀談著,聊天聊地,上到今州大事,殘象聲骸,下到佳肴小吃,幾乎無話不談。
而經過接近兩個小時的忙碌,無名手裏也剩下了最後一個物資箱。忙完這些,再去找熾霞會合吧。
他先把物資箱放在門口的大石頭上,伸出雙掌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又從物品欄裏麵轉出一塊熟牛排,五口將它吃掉後,原先空缺的三格飽食度回滿,莫名的精力充沛感從他的胸口一直上升到咽喉,變成了一股氣打了個飽嗝。
“咳咳。”無名左右看了看,並沒有任何什麼其他的人在看著自己,硬要說有的話,那就是一隻趴在樹上,怠惰打著哈欠的黑褐色狸花貓。
“喵。”注意到無名投來的視線,這隻狸花貓一改先前慵懶的模樣,停下梳理毛髮的動作,立刻起身,弓著後背,全身毛髮豎立起來,尾巴也高高挑起。雖然無名沒有聽到它發出的任何聲音,但還是能夠感覺到……
下一步它要哈氣了。
鍵帽!
無名盯著它,同樣盯著無名,在無名拿出「千本櫻」之前,這隻狸花貓如腳下裝了彈簧或是粘液塊一般,向這間屋子內跳下。
緊接而至的,便是屋內傳來了一陣雞鳴狗叫聲,還有像是小女孩的喝斥聲——至於他為什麼知道,因為係統的右下角有寫。
——這麼一看的話,或許是這戶人家養的貓,它在外麵都敢對我展開棘背龍形態,我好進去豈不是要被它追著連續哈氣。
不行,越想越氣。
無名當即跑到附近的一處池塘旁,甩起「千本櫻」,魚線嘩啦啦地向池水中落去,最後隻剩下紅白色的浮標隨著池塘的波瀾慢慢悠悠地起伏著。
“你好,擁有海之眷顧和餌釣的我,是無敵的。”
無名一邊這麼說著,又一邊輕輕晃動著手裏的釣魚竿。
海之眷顧,能夠提升獲得寶藏的概率,降低釣上垃圾的概率;而餌釣,則是降低釣魚需要的時間。更別說擁有經驗修補,每次釣上魚都會獲得經驗,可以說釣魚竿能夠做到常用常新。
“等我釣個生鱈魚,我要讓你從鍵帽哈基米變成絕世豪貓。”放出勝利宣言的無名直直地站在那裏,左眼甚至在一瞬間重新凝聚出灰白霧氣,死死地盯著池塘水麵。
而沒過多久,他的雙眸陡然一縮,鎖定了那出現在水麵上,如白蛇狀蜷曲起來的氣泡,它正不斷向紅白色浮標的位置,以頗為詭異的路線迅速遊過來。
他屏住呼吸,等到那串氣泡到達浮標下,並且用力拉動魚線之後,迅速拉動「千本櫻」。而隨著這根魚鉤回收起來,無名看著那褐色的物品飛向自己的物品欄裡。
「馬鞍」。
雖然這確實是個好東西,但我要的是魚啊!
無名再次拋下一桿,繼續等待起水池下方的魚上鉤。
不過,人們往往非常想要獲得某個東西的時候,命運往往事與願違。
無名連續拋下十幾次魚竿,要麼出了不太有用的「耐久I」,「力量II」的附魔書;要麼就是一串腐肉,搞的無名懷疑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麼兇殺現場;要麼就是附魔之瓶這種對他來說頗有用處,但現在沒有用的東西。
“我草,我釣不上來魚你有什麼說法嗎親愛的釣魚竿先生。”
無名將右手的「千本櫻」舉在臉前,一個忍不住,將話語脫終端而出。
“這把你要是再沒釣上魚,就是3.0評分,躺贏狗,我遲早把你優化了,換幻想殺手下去砍魚,好好看看人家13.0,MVP!”
放完狠話的無名又一次把魚鉤甩下池塘,而這一回,紅白浮標附近的水麵上,幾乎是在兩秒之後,立刻出現了一串氣泡,以迅猛速度向浮標遊來。
“好,我有預感,這波一定是個大魚。”
無名左眼的霧氣越發凝實,雙腿微微彎曲,重心下沉,雙手握緊「千本櫻」的手柄,深呼吸一口氣,等待氣泡抵達浮標的位置之後,幾乎是在這同一時間拉起魚線。
在物品出水的那一刻,無名便半場開起了香檳——因為他確確實實地看到了一條紅色的大魚被魚鉤用力拉起,朝著自己的方向飛了過來。
“哈哈,我就說不會空……”無名的歡呼聲還沒有結束,卻發現那條魚似乎沒有進入自己的物品欄,左眼的霧氣不知何時消散開來,那條紅色大魚也因此越來越近。
“嘭——”無名的額頭上頓時出現了紫藍色的花紋,附魔鑽石頭盔「白銀獅子」自動生效,在這條魚撞到無名額頭前保護住他的腦袋。
而這條魚經過「千本櫻」賦予的衝擊力,還沒等無名反應過來,便一頭撞到了無名的額頭上。
“唔嗯——”無名發出一聲悶哼聲,身體應聲後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草捏馬byd鮭魚,你看我宰不宰你就完事了!”無名正想起身,右手丟掉「千本櫻」,「幻想殺手」即將於掌心成型,然而身旁傳來的聲音卻讓他的動作為之一怔。
“無名哥哥……你沒事吧?”
“哈?”無名下意識循著聲音望了過去,卻見一個將黑髮梳成麻花辮,順著右肩垂下來,臉龐稚嫩可愛,卻稍顯憂鬱的女孩,她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向無名伸出手,兩隻稚嫩如骨瓷般皓白的手掌停在半空中。
——小姑娘,你誰來著?
無名盯著這個女孩看了好一會,看得後者像個無助的小獸一般,顫顫巍巍地朝著自己伸出手掌,並再次開口,脆生生地說道。
“無名哥哥……你要不要……幫忙……?”
而隨著這句話落下,無名也頓時驚覺起來,深吸一口氣,雙眸之中展露出大大的驚異。
“呃……你是寒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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