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夜色入深，星空下的焰火逝去，英雄戲四幕也隨之結束，根據熾霞所說，《白日劍聖》一共有十二幕，他們這一回來看的是前四幕，真正的**部分其實在第八幕和第十二幕。
——為什麼有一種追原創番的感覺？你這裏的第八集也會演奏春日影嗎？
不過，無名還是認認真真地看完了這四幕戲劇，第二幕第三幕基本都是文戲，沒有第一幕的精彩打鬥……
你也黃金三章開頭吸引人是吧。
不過考慮到這部戲劇在今州本地人裡，口碑算是不錯，無名也隻能按下心思期待起後續的發展。
戲台掛上了代表結束的報幕板，觀眾們稀稀拉拉地離開，或是回去準備休息，或是繼續其他的夜間娛樂活動。
或許是見到無名一副看見斷更的小說而露出苦澀的神情，熾霞便自告奮勇地講述起了歷史——雖然說，無名覺得這和劇透沒什麼兩樣。
不過熾霞要說的，也就是《白日劍聖》的原型，那位曾經的索拉裡斯最強劍客的傳說。
“這位第一劍聖，那可大有來頭了。”熾霞儼然作出一副說書人的姿態，用無名遞來的，切了一半的橡木台階作為驚堂木，模仿者職業說書人的腔調，悠然說著。
漂泊者同樣饒有興緻地聽著，但她的目的相當的單純，和無名這種純純為了聽故事的人不太一樣，既然已經從今汐那裏知道自己過去或許和今州有關，那麼稍微聽一聽歷史傳說，也能夠發現線索呢？
“千百年前，這劍聖名為隍筠，本為明庭人士，喜好有遊歷四方，以一手美麗絕倫的劍舞名震瑝瓏，後來今州成立之初，殘象多次圍攻今州城周邊地域，隍筠便一人一劍，獨自出關，蕩平雲陵關附近的殘象。”
這一段……劇情裡有嗎？
無名暗自思忖著——如果有這麼一號人那做任務的時候應該也有聽說過……果然這裏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支線任務，總之既然是支線，應該不會像主線那樣危險吧……不會吧？
“總之，這裏就分有幾個相關的故事啦，什像是曲台地打無冠者，鳴鐘澗尋覓神秘殘象，斬滅喜怒樂三類聲鷙。方纔第一幕到第四幕，表演的就是劍聖獨自一人出關，路途上碰到危險，和殘象們戰鬥，拉開故事的序幕。”
熾霞的語氣越發興奮，但就在這個時候，她腰間的終端突然閃起了紅光，連帶著急促的鈴聲，將她的這股興奮勁頭直接澆滅，她看了一眼終端上麵的人名，神色略微一怔，向漂泊者和無名兩人開口道。
“抱歉啊，我接一下通訊，一會再回來。”
熾霞連忙揣著終端，急匆匆地從位置上起身，走到觀眾席遠處的圍欄空處，接通了通訊。
——怎麼說呢，感覺還挺奇妙的，劇情演出裡始終和漂泊者一塊探險同行的夥伴，突然多了劇情裏麵沒有的生活內容，這也算是穿越者纔能夠看到的東西吧？
無名想起了角色們的檔案，那些隻存在於紙麵上的內容，記載著她們的喜怒哀樂，劇情之中的內容也不過是和主角相遇而因此有所改變。
能夠與她們同行，見證遊戲和劇情裏麵根本看不到的，她們的另一麵，她們的更加親切自然的模樣，比如要加班的熾霞和秧秧……還有一直在加班的白芷。嘛，看起來很辛苦啊白芷，好久沒見到她了。
一下子脫去夢幻的濾鏡變成了實實在在的人，無名隻覺得自己能夠破除次元壁，至少光是這樣和她們坐在這邊，就已經足夠了。
“無名，你想到什麼高興的事情了？”漂泊者見無名一直傻嗬嗬地保持著微笑，一邊“哢擦哢擦”咀嚼著秧秧在戲劇演出時多加的幾盤花生米，一邊偷偷打量著無名。
“這個時候你應該問，我笑什麼。然後我再回，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這個順序，很重要嗎？”
“不重要。”無名收起笑容，將後背靠在椅背上，後仰起身子，睜著眼睛仰望起天空，胸口的終端停頓了一下，發出聲音來。“隻是這樣的氛圍感覺很好，有所感慨而已。”
“對了，無名。”秧秧從裙袍外側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小的藍色魔方，它的樣式頗為精緻，正麵顯示著數字，背麵一個小小的黃紫黑三色蜘蛛圖案，並用索拉裡斯通用語寫著「鳴潮科技?黑海岸出品」一行字。“這是我從白芷那邊拿到的檢測儀，全名是結晶波片檢測儀器，它能夠監測你的狀態，也就是結晶波片的含量，若你使用共鳴能力，則會令這一數值降低。”
無名伸手接過了這個藍色魔方，順勢坐端正，臉上的好奇絲毫沒有隱藏，細細地打量著這個看上去略顯高科技的玩意。
補兌，這不是遊戲的體力圖示嗎？你的意思是我也要等體力刷滿？上麵寫著黑海岸……這又和黑海岸扯上關係了？
無名麵露困惑地抬起頭，一邊發出“huh？”的逼動靜，一邊用左手捏著這個藍色魔方，湊近自己的左眼觀察起來。
就在無名抓起這魔方，準備仔細端詳的時候，自己左眼裏的那個聲痕驟然擴大，瞳仁染上了一層灰白色，他突然覺得麵前魔方的表麵上突然泛起漣漪，就像是一塊石頭落入了平靜的湖麵一樣。
而這漣漪也很快平靜下來，魔方表麵上也逐漸浮現出一串數字。
「99/100」
秧秧……你給我的體力係統，怎麼吞了140啊！你還我的滿體力口牙！這甚至都不能打一次雙倍無音區，啊啊啊我的聲骸套裝……哦哦我好像裝不了聲骸，啊那沒事了。
“非常穩定。”秧秧在看到這上麵的數字後，向無名點了點頭，原本有些憂慮的麵容頓時如陰轉晴一般轉變自然，讓無名不禁伸出手裏的橡木告示牌，並在上麵扣了一個問號。
“這是什麼意思？”他揮舞手裏的橡木告示牌，不禁問道。
“數值越高，代表共鳴者的狀態越發穩定。”漂泊者適時開口說道，替秧秧回答起對方的問題。“一般而言，共鳴者的常態保持在八十左右，使用共鳴能力會下降至五六十。”
“而當結晶波片數值低於五十，共鳴者則會有概率達到超頻，而超頻的危害，無名你也知道。”秧秧說這話時，目光就一直在無名身上盤踞著，似乎是因為先前與他同行時，每一次無名使用係統能力戰鬥，所引發出來的頻率波動幾乎都和秧秧所認識的超頻頻率沒什麼區別。
或許這就是他的特殊之處。
秧秧見過很多很多因為超頻失控的共鳴者，可以說共鳴者雖然能夠使用超乎凡人的共鳴能力，但要承受的痛苦和付出的代價，也將是凡人所無法忍受的。
而像無名這副樣子……秧秧又看了一眼像個小孩一樣把玩打量著檢測儀，還時不時往漂泊者方向展示的無名。
她基本有所確定，無名在共鳴者之中可以算是最穩定的那一類，因為哪怕是如此強大的漂泊者都隻能常態保持在九十左右，這麼一換算下來無名可以說是狀態最為良好的共鳴者。
但是……這對嗎？
秧秧不禁低下頭來思索著，管一個使用共鳴能力就會達到超頻閾值的人叫做狀態良好，聽起來有一種新聯邦人的黑色幽默感。
不過……秧秧拿起茶杯，仰起頭喝了一杯茶水，凝視起高懸在他們頭頂的星河來。
今州又多了一個狀態絕佳，天賦絕倫的共鳴者，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倒是還有兩種……奇怪的不太可能的可能性。
——一種是「歲主共鳴者」。
這個例子非常稀少，因為並非所有的歲主都會像今州的「角」一樣，親自與今令尹共鳴，並推舉她為今州新一任的令尹，至少在其他地方，並沒有這樣的傳統。
況且，歲主的數量從來固定，行蹤也非常神秘，如今的索拉裡斯已經不像千萬年以前那樣環境惡劣，需要歲主行走在大地上，庇佑著人類免受災患侵襲。
如今的環境早已與過去大不相同，歲主們將重任交還給了人類，歲主們作為人類的最後保護手段，一般而言不會輕易下場，歲主共鳴者更是少之又少。
可就算他是和歲主共鳴的……那麼是哪位歲主？瑝瓏的歲主似乎都沒有像無名這樣……全麵的能力。
另一種可能的話，就是「鳴式共鳴者」了。
歷史上並非沒有過這個先例，畢竟瑝瓏歷史悠久，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曾經就有出現過危險度極高，引發過巨大災難的鳴式共鳴者。她的狀態異常地穩定，幾乎和歲主共鳴者同出一轍，甚至遠超他們的強度。
而毫無疑問，倘若無名共鳴的那個存在是鳴式，那麼今州將非常危險……
“啊漂你的數值怎麼比我還低，今天又抓了哪個會監？”
“唔嗯……今天還沒有戰鬥過……”
“你看這個啊漂，就是遜了。”
無名沒有展露出一點異樣感，依舊是保持著那副無憂無慮，如夜歸軍新兵一般未經世事，未上前線的笑容，這是鳴式共鳴者？
——應該，大概，或許，肯定……不是吧？
不過……既然無名這麼特殊，也就意味著他未來有可能被殘星會盯上，被抓去做什麼駭人聽聞的實驗……
緊接著秧秧便又想到了先前無名和自己兩人聯手與殘星會會監傷痕戰鬥的場景，內心無言，隻是又打消了製定一個保護計劃的想法。
沒準未來還需要無名來幫我，並非是我來幫他。
“所以我還是覺得這玩意測得不準。”無名把這個檢測儀拿在手裏，扭過頭來望向給了他這個小道具的秧秧，後者那種像是家長看著自己家嬉笑打鬧的孩子一樣的表情，讓他下意識問起來。
“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秧秧輕輕搖了搖頭，漆黑的秀髮也隨著微風輕輕搖晃著，將她的雙眸遮蔽地忽閃忽閃。
從微風傳來的情緒頻率來看，無名似乎對檢測儀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似乎還有點驚喜，還有困惑。
秧秧又抿了一口茶，半睜開眼睛，打量了無名兩下，隨後才又閉上眼睛，繼續喝起茶來。
“說起來，無名。”漂泊者撐著下巴，開口提議道。“你不是有第二種狀態嗎？用那個試試呢？”
“紅色形態？我也不是椿……啊不對……”無名灰白色的瞳仁裡透著疑惑的眸光，而在意識到對方在說些什麼之後，左手轉出紫藍色長劍「幻想殺手」，左眼的聲痕進一步擴張起來，灰白霧氣於眼眶中成型。
檢測儀上方的數字迅速變化，從99變為了88。
“原來真能變啊。”無名略有些驚異地將視線重新放回檢測儀上，眼裏的霧氣隻是越發凝實。“秧秧你看，數字下降了。”
“哎呀，這是正常現象啦，無名別擔心。”
一旁從工作狀態結束的熾霞回到了茶桌旁邊，率先開口撫平無名的憂慮。
無名因此收起眼裏的灰白霧氣，視線裡那檢測儀的數值又一下子變回了99，於是又沉吸一口氣，灰白霧氣再度出現，又消失，出現又消失，如此往複。
因此魔方上的數值便在99和88之間來回跳轉。
“欸，豪丸。”
“說起來，無名。”熾霞的神情依舊開朗熱烈，頓了一頓，向他開口問道。“你明天有安排嗎？”
“明天倒是沒事幹，怎麼了嗎？”
“嘿嘿，我明天要去做點任務，你想跟著來嗎？”
“給報酬嗎？”無名故作開玩笑地詢問起來，正準備加點補充詞比方說「沒有報酬也是可以的。」，隨後便聽到了對他而言無法拒絕的條件。
“送你幾罐祕製冠軍辣醬，比你剛才吃的還要好哦。”
“什麼時候，去哪裏，要帶什麼，不如我們現在就去。”
“隻是和我去一個鎮上送點重要物資，不會很辛苦的。”熾霞連忙擺擺手，似乎隻是示意著無名不要那麼激動，隨後便簡單介紹起時間地點來。“明天早上八點，我們在今州北部入口集合。”
“嗯……”
看著像是什麼支線任務，那總不能是熾霞的伴星任務吧？你鳴好像沒做四星的伴星，都是放在主線裡的。
他沉吟著轉過頭，望向了漂泊者的方向，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啊漂你不去嗎？”
“明天我要去華胥研究所參加一項測試，去不了。”
“那真可惜，秧秧呢……”他又轉向了另外一邊，默默注視著他們嬉笑聊天的秧秧，得到了對方的回答。
“我明天有任務。”
……
哦，合著原來無業遊民是我自己啊，那沒事了。
無名略帶些遺憾地看了眼秧秧——不過一想到後麵還能有其他的主線劇情和可能的支線，無名也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一口答應下來。
“那我沒問題了，話說我要帶什麼東西嗎？”
“到時候來幫我拿點東西就好啦，不需要帶多少東西，就當是旅行也可以哦。”
看著無名和熾霞敲定完其他的細節之後，秧秧纔想起了什麼，從自己的終端裡拿出了兩三個比那個檢測儀稍小一些的，呈現黃色的魔方，上前一步將這些魔方放在無名手掌中，向他搭話道。
“無名，這些給你。”
“？！我超！”
無名可太熟這幾個玩意是什麼東西了，結晶溶劑——鳴潮裏麵的體力葯，吃一個回六十體力，可惜他一直在凹聲骸，結晶溶劑一直就沒剩下幾個。
“這是我能拿的……咳咳，這玩意是什麼？”雖然他現在更多的問題是為什麼秧秧會給自己這幾塊體力葯，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作為一個初來乍到的共鳴者，要做出一副什麼不知道的純真感。
——可惜我讀過大學，沒法模仿出真正的純真感。
“結晶溶劑，當你的結晶波片含量過低時，就把這個溶劑放在聲痕上麵，它就會自己融化，等到聲痕將這些溶劑全部吸收就可以了，能夠幫助共鳴者有效穩定狀態。”
秧秧細聲細語地解釋起來，看上去相當地熟練——可無名還是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把這些東西交給他。
——怕我體力低了？那我天天刷無音區那也沒見著啊漂有問題啊？哦那可能是啊漂有點太厲害了，我和啊漂好像還有點不一樣？
“那就多謝啦——”無名也沒有過多推辭，將溶劑放進終端裡，頗為誠懇地道著謝，接著又擺弄起那個檢測儀來。
而在見到無名毫不客氣收下這些結晶波片後，秧秧也是舒出一口氣，向無名擠出一個笑容。
“千萬要記得用哦。”
秧秧像叮囑孩子一樣叮囑著無名，聲音輕柔，笑意綿綿。
————
當然，無名想要辯解一下的是，他並非是為了拿到那幾罐冠軍辣醬，肯定不是！
第二天早上，無名提前了十幾分鐘在今州的北部出口百無聊賴地刷著終端，等待著熾霞的到來。
最主要的原因，那當然是他現在閑得可怕，往常在大學時期沒什麼事情乾的時候，就喜好拉幾個人一塊在街上閑逛，去過不少著名的或是冷門的景點。
而當他來到索拉裡斯，擁有係統對殘象們尚且有一戰之力後，如今的劇情更是進行到鳴式回歸之前，隻要跟著啊漂問題就不會很大。
無名也就是簡單在客棧裡休息了一晚，畢竟自己現在錢還很多，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買的東西，吃個飯旅個遊能花多少錢。
“嗚——”一聲急促的引擎呼嘯聲在無名身邊響起，緊接而至的是剎車時輪胎與路麵的摩擦聲，以及熾霞那獨特的頗具活力的嗓音。
“無名——等很久了嗎？”
他順著聲音望過去，隻見熾霞戴著一頂火紅色的摩托頭盔，將座下的赤紅摩托停在他的麵前，換了一身輕便寬大的便服。她俯著身，抬起一隻手，按著安全帽旁邊的一個按鈕，黑色的護麵鏡頓時消失，露出了熾霞那一張朝氣蓬勃的麵容。
“那倒沒有。”
——這算什麼，約會嗎？
無名認真思考了兩秒，隨後果斷地排除了這個可能性。
雖然他偶爾也會幻想和美少女一起約會什麼的，但放在這裏可能有點不太現實。熾霞的性格他也非常瞭解，屬於是對誰都非常熱情的少女，要是妄下定論的話他隻會覺得自己非常普信。
再說馬小芳更像是長的有點女性化的兄弟，他反而不會有別的特殊感覺。
“沒有就好，”熾霞見無名盯著自己又進入了平時那副發獃的模樣，拍了拍摩托車背，一副同樣是赤紅色有著火焰紋路的頭盔便從摩托車後備箱裏彈出，無名連忙伸手接著，並投去了確認的視線。
“這邊也查戴頭盔嗎？”
“今州倒是沒有這個規定。”熾霞想了想，回答起來。“雖然我不知道黎那汐塔那邊是什麼樣的，不過還是為了安全起見，戴上更好。”
“我沒意見。”無名兩隻手按著頭盔，將它套到了自己的腦袋上，不過似乎是他第一次戴鳴潮裏麵的頭盔，套上頭盔後的無名隻覺得眼前一片黑暗，終端裡發出的聲音帶上了一層悶聲的效果。
“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了。”
熾霞又怎麼看不出無名的想法，隻是無奈地吐一口氣，輕聲笑了兩下。
在聽到對方的笑聲之後，無名也隻是重新伸出雙掌扳正頭盔方向，露出了自己的臉龐，說道：“我好了。”
停下笑聲的熾霞隻是將腦袋往一旁側了側，眉目彎彎，輕快說道。“那就上車吧，我們現在就出發。”
“上車……”
無名看了看她身後的空位，隻見熾霞稍微往前挪了挪位置，那個空位也因此變得更寬敞了一些。
“我沒理解錯意思的話，我是坐這後麵吧？”
“昂，還是說你想坐前麵，或者後備箱。”
不，倒沒怎麼了……
無名還是第一次坐異性開的摩托車——不如說他對於摩托車的印象隻有讀小學那會，偶遇下雨自己回不了家，坐著父親的摩托車，躲在雨衣下麵觀察著路麵，來猜測自己現在到了什麼地方。
既然如此……
無名跨開雙腿一下子坐上熾霞背後的空位，雙腳踩上專門給後座騰出來的腳踏板，小心地將雙手放在他印象裡摩托車後座應該會有的銀護欄。
可你這裏怎麼沒有啊！
好了，無名現在隻能略顯尷尬地收起手，揣在大衣的兜裡四處張望起來。
當然，他一直秉持著要和熾霞多少保持點距離的原則，做一個優雅又有風度的穿越者。
“好嘞，無名，你抱緊了，接下來要加速咯——”
熾霞按了按自己的頭盔，護麵鏡頓時出現，右手用力下轉，引擎發出“嗡嗡嗡”的轟鳴聲，那股巨大的衝擊聲令無名下意識間吞了口唾沫。
他以前可沒有坐過這種看著就能衝出星係的摩托車，我們真的是在騎摩托車嗎？
還有你說的報警是什麼意思？你不就是今巡尉嗎？
下一刻，熾霞鬆開剎車，整個摩托以離弦之箭沖了出去，儘管有包裹著腦袋的頭盔，但無名還是下意識地跟著前麵的熾霞前傾身體，耳旁呼呼吹響的風聲與引擎嘶吼聲混雜在一起，加上視野中極速向後掠過的風景，讓他幾乎沒有多想，直接拋棄了自己先前設定的底線，緊緊環抱住熾霞的腰部。
“你倒是開慢一點啊——”
今州北城門，除了汽車賓士的聲音之外，還意外的夾雜了某人似乎是發自內心的吶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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