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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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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芙德梅卡而言,她從來不懼怕死亡的到來。

當生命被無限延長,到底應該在世界上走出一條什麼樣的道路?她不知道。

前所未有的空曠與悠遠讓她感到無所適從,於是她選擇閉上雙眼,將孤獨、悲愴、不甘發泄在對魔葯的研究中,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不顧一切的揮灑那些被他人認為是無用之物的素材。

癲狂的人變得聲名顯赫,卻一如既往的獨斷專行。圍繞著她的親和的、厭惡的言論比她消失得更早,重複的歷史、重複的言論不斷上演,她不可避免的一次次重新變得孤單,直到後來她才明白,她想尋找到依靠,可真情實感不過徒勞。

短暫的美好消逝時,隻有無法離開的人繼續承受痛苦。她漸漸恢復了理智,直到徹底封閉內心,最終偏離為麻木,脫離所有人踽踽獨行,不再看向台下,不再看向世界。

她不更換名稱去遮掩,不管人們對她的猜測與探查。任何人都看得出她的年齡,但沒有幾個人能猜透她心靈的年齡。

她本會如無意義的幽靈般永遠遊盪下去,可命運就像是厭倦這樣單調的味道,加上了些許不同的經歷。

見證了那位神明的力量,重塑了一處被毀滅的索諾拉,令被困在其中的生靈從死亡中回歸,讓她找到了自己新的人生目標。

難熬的時間在她想通的那一瞬間飛速流逝,寬廣的生命藍圖開始收縮。她不顧日夜的汲取不曾瞭解的一切,尋找時間長河中一閃而過的天才,製作出那些屬於禁忌的作品。

隻有一個地方,能夠牽絆住她的腳步。她偶爾會在小屋裏,沉默俯視著屋子中,人類與殘象肢體耦合技術的發展、超頻技術的不斷進步,看著那些主動尋求進化的人們眼神中的渴望,看著他們艱難地走向全新的人生,成功的尖叫,失敗的哀嚎,彷彿看到的是更多的人。

她有時會掌一盞燈,如同幽靈般在深夜中獨自一人出現在那些研究所的檔案室內,靜靜翻看最新的研究進展,卻從來沒有帶過一頁資料離開,似乎每一次翻閱都以失望告終。偶爾有人看到這一幕也不明白,她到底想尋找到什麼。

——隻要能夠接近那位創造一切的造物主,隻要能獲得祂的垂憐,獲得祂的賜福……

到了那個時候,或許自己也能從如今半殘象的狀態,擁有人的形體。

所以,她纔在漫長的歲月中,選擇尋找那個神秘的教團,那個自古以來信奉著造物主的教團。

幸運的是,她成功加入了這個教團,成為了外圍的成員。

但不幸的是,直到她加入教團,她才知曉,那位造物主早已隕落。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選擇鋌而走險,去教團內部最核心的區域,冒著被驅逐的風險尋找那記載著造物主智慧結晶的——《七曜魔導之書》。

隻是看了一眼,芙德梅卡的腦袋便被無窮無盡的知識擠滿,那些知識有用或無用,但都令芙德梅卡失去思考能力,也正是因此,她才被教團驅逐出去。

直到今日——隱居在沼澤中,卻被那兩個神秘男女找到,並且差點死在了那裏。

——但最令她感到驚訝甚至恐懼的,是那與自己容貌近乎相同的女子。

近乎從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容顏,更加令她害怕的,是對方的頻率,幾乎可以說是渾濁不堪,雜亂無序,全身上下都充斥著混亂,禁忌的意味。

——和她一樣,一樣從死去的狀態中復活,也一樣成為了「女巫」。

她能看出來,那個少女與地獄的使者,猩紅女巫「赫卡忒」所共鳴,擁有著操控死亡的能力。

而自己在被教團驅逐後,利用窺視到的知識,通過長時間的摸索,成功研製出了效果不同的藥劑,隻要自己繼續,利用更多人類為素材,就能夠達到預期中的結果。

可那位女巫身旁的男人,纔是最讓她心情複雜的存在。

——她曾經見過那位造物主,曾經感受過祂的威能,她絕對不會忘記,也絕對不會認錯。

那個男人身上,存在著造物主的能力。

可以說,他和造物主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芙德梅卡——別來無恙乎?”

深綠色的大會議室中空無一人,隻有一麵麵漆黑的,畫著骷髏頭的旗幟在陰冷的風中飄揚。那麵旗幟的顏色甚至早已暗沉,但它永遠都懸掛在會議室中央,不曾掉落。

這道中性聲音迴響在空蕩蕩的會議室,待到芙德梅卡回過神時,那披著深灰色長袍,胸口以金絲繪製奇異花紋的男人,頂著那副稜角分明的邪魅臉龐,正雙手揣袖,以一副看熱鬧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芙德梅卡知道,將自己拯救出來的,是那被殘星會的會監們關注,因為瘋狂煉化人類靈魂被教團內大部分人所唾棄,卻仍然保留教團身份,來無影去無蹤的存在——「所羅門王」。

過去在教團內,這位名為所羅門的神秘存在曾經表達出對自己的欣賞——但那時,自己一心投入於算計拿到那本魔法書,自然是對這個瘋子不搭理。

但現在,他卻使用特殊能力,將自己救下,不僅使用了教團內稀有的寶物「不死圖騰」,甚至幫助自己脫離那種死亡的境地。

這也意味著,自己的靈魂已經被所羅門王,眼前的這個男人給標記,接下來哪怕自己試圖逃跑,對方也會在瞬間鎖定自己。

至於反抗?掌控著傳說中「林地府邸」其中之一的存在,絕對不是自己這種小角色可以撼動的。

而對這種存在,能夠有閑心留下自己,那麼也就意味著,對方有需要自己去做,但他自己卻不太方便去做的事情。

“請問您……有何吩咐……”

儘管芙德梅卡不願意向這位瘋子低頭,但如今境地不允許她任性自在,因此隻得強迫自己拜伏下來,恭敬詢問道。

在她的視角裡,隻能看到那長長的衣袍不斷靠近自己,腳步聲也越來越近,每一下都彷彿踩在她的心臟上。

毫無留情地剝去人類的麵板,將血肉製作成驚悚的飾品,靈魂則是調配成了自己的子民,這就是所羅門王在教團內惡名遠揚的原因。

更令人感到害怕的是,他竟然認為這樣做是美麗的,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

現在的芙德梅卡,也開始為自己黑暗籠罩的未來,擔憂起來。

“為何如此驚訝,我可是溫柔崇高的王,背負子民願望的王,不必緊張,抬起頭來。”

芙德梅卡剛想回應些什麼,卻突然感受到自己頭頂有一陣溫熱的液體,沿著自己的腦袋兩側緩緩流淌下來。

一根長長的釘子,從上到下洞穿了芙德梅卡的魔法帽,穿過她的腦袋,而釘子的最上方,則是被所羅門王輕輕握著,向上提起。

直到他和她視線交匯。

“抬起頭來,我不會怪罪你直視王的眼睛。”

所羅門王的嘴角輕輕勾起,稀鬆平常地開口道。

——但芙德梅卡這時也因為這精準的一穿,喪失了說話的能力,隻能憑藉聲帶簡單的振動,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她甚至沒有察覺到對方是什麼時候發動的動作,甚至沒能察覺到,自己何時被釘子插進腦袋。

“不要抗拒啊,這樣子對你的恢復有幫助,一定要聽我的勸解,不然的話會好得很慢。”

瞧見芙德梅卡沒有任何的回應,所羅門王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左手從華貴順滑的袖口中伸出,一圈圈灰色的波紋自他的食指亮起,並不斷擴大,隨著一陣白煙和尖銳高音出現,一隻體型小巧玲瓏,背後生長出白色雙翼的人形出現在芙德梅卡的上方。

它握住釘子上方,以一股強大的力量帶著芙德梅卡向上飛去,讓她高於所羅門王的位置飄著。

“你也見到了,那具備著神明力量的人類了吧?”

所羅門王在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表情仍舊微笑,可語調中卻有著相當駭人的怒氣,彷彿那個人是他永恆的仇敵一般。

“神力不是什麼蟲豸能夠獲得的——但他是特殊的,他是預言裏的神選者,是最接近祂的人,是教團最關注的存在。”

他將雙手插進袖中,一步步踩在堅實的木地板上,緩慢地踱步。

“也是今州英雄,自詡那些人類的守護者,真是可笑十足。”

說完,他又微笑著將臉龐抬起,注視起那緩慢滴落血珠,懸掛於高處的芙德梅卡。

“你聽明白了嗎?孩子?”

但芙德梅卡早已因為釘子存在昏厥過去,現在根本沒有辦法來作出回答。

“嗯……沒有關係,正好那個什麼……殘星會,需要你的能力,去……”所羅門王敲著自己的腦袋,思索良久,最後終於想出東西來。“去那個叫黎那汐塔的地方,嗯,他們想要製作神話中的天國,野心不小,你去那裏的話,會幫大忙的。”

他又抬起手,對著那小小的如同天使般的人形打了個響指,後者便帶著芙德梅卡消失在了這一處大殿之中,隻剩下一幅小小的,不斷旋轉的漩渦。

“嗯……那個孩子在殘星會,會比在我這裏,要來得幸福的——作為交換,迎新儀式進行的時候,總歸是要有一個觀眾的。”

他突然虔誠地向著那旗幟跪下,懷裏不知何時多出來了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的古籍,言語中喃喃著不知名的語言。

他在禱告,為了救下芙德梅卡,多說點話,差點越過了珍貴的禱告時間。

——真是罪過。

「主啊,求你垂憐——」

————

“原來如此,已死之人化為亡靈生物,無法接受治癒藥水的澆灌,隻得終日以死亡藥水痊癒傷勢。”

“問題在這一點上嗎?怎麼這麼理所應當啊……”

無名忍不住吐槽著。如果不是這次藥水的小風波,他可能真的不會知曉弗洛洛算是殭屍骷髏那一類的亡靈生物。

“我以為,今州英雄應當見多識廣。”弗洛洛輕抿嘴唇,在對方的攙扶下踩著圓石階梯一步步回到地麵,雙眼像是發現了新奇的事情,含著笑意道。“原來,還有你沒見過的事情。”

“我沒見過的多了去了……”

不過無名在意的事情,還是弗洛洛的過去,為什麼會變成亡靈生物,又為什麼會保持這樣的形態。

——想來應該包括了劇情策劃的小巧思,可惜自己還沒等到弗洛洛卡池出來就穿越了。

“那,你一定也沒有見過這種——”

弗洛洛一麵這麼說著,一麵亮出一把小巧的提琴,提琴的末端是鋒利的尖刺,在無名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在自己的左手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哎?!”

猩紅淋漓的鮮血沿著傷口不斷流下,無名剛想說點什麼,卻見弗洛洛仍舊如同無事發生一般地,以平日裏那略顯憂鬱的語氣開口打斷:“一……”

這是在……?

“二。”弗洛洛繼續說著,直到“三”時,無名這才發現對方那本來爆出洶湧鮮血的傷口一下子止住了血。

“四。”傷口開始緩慢癒合起來,以無名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出血肉,麵板。

“五。”到了此時,麵板基本生長完畢,新生的雪白皮肉,與周圍本就有些病態的白皙格格不入,也正是如此,無名才注意到弗洛洛的麵板色調似乎比其他女孩白上不少,沒什麼血色。

“六。”麵板的顏色,蠕動的血肉都停止變化,那隻手臂重新變得和原先相差無幾的模樣。

“怎麼樣?”弗洛洛將那隻手臂舉在無名麵前,圓圓臉龐上的表情保持著一貫的歡快。因為她知道,對方不會和其他人類見到自己這種不死之身的反應一樣。

而是以……

以無名那失去笑容,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以他那皺起的眉頭,來回應弗洛洛。

因為——如果是過去的無名,他會覺得不死之身這個能力相當酷炫,和死侍一樣耐活王難以死掉。

但現在的他擁有係統的神秘副作用,痛覺增強,能夠比任何人都要體會健康的來之不易。

不死之身是祝福,也是詛咒。

“剛剛的藥水無法通過我自己的頻率恢復傷勢,但如果是這些外傷,或者投毒,都能迅速恢復。”弗洛洛簡單說道。

但既然對方都已經是這種不死之身,無名也有了一點想法——先前治療丹瑾殭屍村民化的時候,就已經使用過轉化方法,倘若弗洛洛也是殭屍村民呢?

儘管係統視野裏麵沒有看到任何殭屍化的癥狀,但好歹可以試一試?

“我有……”

“你想說,你有辦法能治療我這種狀況,對吧?”

弗洛洛抬起右手食指,輕輕點在無名唇間,打斷了他的言語,隻是,那對眼眸中有的不是欣喜,而是某種預測到的釋懷和滿足。

“讓我猜猜,虛弱藥水和金蘋果,這兩樣你恰好都有,也治好過那位叫做丹瑾的女孩,所以你也想在我身上用用。”

“你怎麼知道?”無名撥開對方放在自己嘴唇上的手,下意識詢問道。

“我從殘星會也知道這個配方,在神殿裏也見過你使用。不過很遺憾,在很久以前我便已經試過了,於我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弗洛洛輕輕甩著她那長長的淡綠色麻花辮,相當灑脫地擺著手,也預料到了無名可能會有的反應,提前安慰道。“不用覺得沒有什麼能幫上我的,這樣就好啦。”

——隻能說,弗洛洛的情況比無名預想的還要複雜。對方陳述不能被虛弱藥水和金蘋果治療,狀態列裏麵也沒有任何異常,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興許是無名不太能藏住自己的表情和情緒,眼前的少女又繼續說道。

“哼~如若說,今州英雄非要為可憐的女巫做點什麼的話……”

弗洛洛將手掌放在自己腰後,沒有了繃帶遮掩的那隻眼睛流轉著不那麼陰鬱的光芒,隱藏在劉海下的眉頭也高高地挑起。

“那就閉上眼睛。”

“閉眼?”

“嗯。”

雖然不知道弗洛洛要做什麼,但無名還是吐了口氣,然後按著她的說法閉上眼睛。

——這種情況應該是要拿出什麼東西作為驚喜吧?但是具體是什麼東西,還真不知道……

字幕倒是還在,裏麵沒有任何有效資訊,隻有「弗洛洛:呼吸聲」這樣簡單的描繪,沒有實質有效的具體行為,也沒有出現別的特殊的東西。

但很快,無名的身體便略微僵住,以他強化後的觸感裡,一對手臂先是環住自己的脖頸,隨後身體前方也傳來了柔軟溫熱的觸感,隱隱約約還能感受到,對方那略顯沉悶,卻高頻跳動的心跳——這是人類所具備的觸感,而非是藥水所判斷的亡靈生物。

無名再遲鈍也能判斷出現在是什麼狀況了。

“好了,想睜眼就睜眼吧。”

聲音隨著吐息拍打在自己的臉頰上,無名試探性地睜開眼睛,視野裡便幾乎佔據了弗洛洛的那張白得有些不太自然的圓潤臉龐。

“……”

“怎麼了?”弗洛洛又將臉頰靠近了些,視線從對方的眼睛向下掃過鼻樑,嘴唇,又回到眼睛上。“覺得很意外嗎?”

——不如說,這樣不意外。

或許是因為認識弗洛洛以來,對方經常搞點大大小小的肢體接觸,搞得無名現在都已經習慣了這種有一搭沒一搭的姿勢。

他原本以為這是對方搞得什麼小把戲,但現在接觸了那個秘密來看的話……或許沒那麼簡單吧。

“這樣……就能幫到你嗎?”

聽著對方始終沒有任何變化的合成聲音,弗洛洛認真地閉上眼睛考慮,隨即又重新睜開雙眼說道:“嗯……其實不夠。”

“不夠?”

“對我來說,不夠是正常的,因為……我這個人,可比你想像的還要貪心。”

或許也就是對方所說的這一點,還有現在做的這種小把戲,能夠稍微符合反派的氣質……無名是這麼認為的,無非是想看看自己什麼反應而已……

“伸左手。”

“……”

儘管動作上是對方主動牽起自己的左手,以對方手腕上纏繞的彼岸花環,與無名光環上纏繞的彼岸花緩慢交融。物品欄旁邊的那朵彼岸花,也像是受到滋養而生長,從第一格纏繞到第九格。

“現在,你可以通過赫卡忒給我留言了,我也是一樣,若是你遇到了什麼麻煩……”

弗洛洛頗為滿意地盯著無名的光環,彷彿不是因為改進了花環,而是因為如今光環上幾乎被彼岸花所佔據。

“反過來也是一樣,”無名在心底嘆了口氣,許久望著那經由對方強化過的彼岸花,隨後將雙臂繞到對方背後,輕輕攬住了眼前少女的瘦弱身形。

——如果被殘星會的人圍攻的話……

——如果遇上了明教無法匹敵的強敵……

“就像是故事最後的未完待續——”臉龐被按進某人懷裏的弗洛洛聲音有些不太自然,強硬地抬起頭,保持著那副如戲劇般的台詞。“今州英雄與女巫的同行故事,暫時告一段落,未來會有新的冒險等待他們。”

意思就是,弗洛洛需要離開這裏了。

不能貪圖這最後一點溫暖——否則的話,她會迷戀上這種感覺,便無法再回到過去,深沉的,永恆的黑暗中。

因此,她從無名的懷中離開,獨自佩戴好那一重重的繃帶,即便無名有想要幫忙的動作,弗洛洛也隻當是沒有看到。

“一定要……記得我們的約定。”

弗洛洛像是怕對方忘記或者當鴿子,又叮囑了這一句。

——弗洛洛似乎很在意約定和承諾。倘若如此,自己也必須注意時間,不要讓她多等。

也不知道弗洛洛是否曾經等待過什麼約定,又有誰辜負過她,或者她辜負過別人的約定,才讓她變成現在這樣。

但倘若對方對約定如此重視,自己也不該將其視為兒戲,也不會讓這個少女宛若求救般的約定成為一紙空談。

“我絕對不會忘記的。”

無名望著她那被繃帶遮掩的眸子,望著那彷彿被她完全掩藏起來的感情和想法。

“無論是你,還是和你的約定。”

區區三個月的訓練,等漂子去了黑海岸當她的調律者,在去黎那汐塔之前應該就有空餘時間了。

作為臨行前的饋贈,無名挑出十瓶「瞬間傷害藥水」,遞給對方——原先他準備和弗洛洛平分這些藥水,但後者不答應,隻能在這個時候用朋友間的禮物這個由頭,讓對方接過了這些對其他人來說是毒藥,對弗洛洛卻是生命源泉的藥水。

“那麼——”

弗洛洛伸出了她的右手,臉上的微笑相比於之前來說,更加自然柔和。

無名也自然將自己的手搭上了對方的手掌——就像是觸動了什麼開關,弗洛洛的衣袍,肢體,身軀,都開始變成一片片彼岸花細長的花瓣。

她又一次張開口,細聲細語的唱起台詞,就像是之前在失亡彼岸的劇場內,無名所見的那樣:

「四指怦怦動,

必有義人來;

既來皆不拒,

彼岸敲自開。」

直至最後,弗洛洛的身形完全變為了眾多飄舞的花瓣,隨著微風飛入無名懷中——最後消融成為無形的頻率。

他抬起左手,望著那開滿彼岸花的光環,驚訝地通過其中赫卡忒的資訊得知:倘若無名願意,赫卡忒能夠隨時帶著他前往失亡彼岸——那曾經是弗洛洛家鄉,此時卻空無一人的城鎮。

或許這就是對方,能給自己的所有東西了。

——甚至是自己那從來沒有對其他人開放過,隻有他們二人知曉的秘密基地。彷彿是給予了一把,隨時可以走進她內心深處的鑰匙。

……

這一次,和很多次一樣,弗洛洛又重新回到了「失亡彼岸」,又回到了她通過自己頻率,憑藉著記憶構造出來的,自己那被毀滅之前的家鄉。

隻不過,她給了第二個人通過失亡彼岸的許可,這一點,在她以前從來沒有想過。

失亡彼岸內沒有任何其他生靈存在,千百年來,她始終獨自一人生活在這裏。

不……如果算上在那猩紅地獄的日子,或許更久,更加孤獨。

重塑身體的過程非常痛苦——弗洛洛仍然記得,自己眼前隻有猩紅的岩石,被岩漿加熱的扭曲的空氣,陰森的白骨和眾多吶喊著,有著未盡執唸的靈魂。

那是地獄,是至高神所創造出來的地獄,是隻有逝者靈魂纔能夠進入的地方。

在這裏她在赫卡忒的幫助下,接受與自己同一時間死去的,村民們頻率的幫助,重鑄肉身。

重鑄肉身的過程相當痛苦,因此那片猩紅森林,時常出現她的呻吟——即便如此,地獄內也不會有任何回應。

為了復活死去的人,為了不讓更多的人被天災所威脅,她憑藉著不死之身在地獄內行走,使用猩紅森林內的植物來實驗。

最後的最後,弗洛洛自己也習慣了這種痛楚,習慣了孤獨寂寥,在自己完全復活,被地獄排斥,而重新回到人世後,又習慣了將那副冷淡的模樣展示給其他人。

弗洛洛回到了自己的房屋,失亡彼岸內的陳設不曾改變,那張凳子歪歪斜斜,無名走之前甚至沒有將它恢復原位。

藥水被弗洛洛小心地放在櫃子上,這些黑色的藥水就是能夠瞬間治癒自己傷勢的物品,相反,那些紅色的藥水不僅能造成傷害,還沒辦法發揮自己的自愈能力。

還有那些樂譜,自己拿出來也忘記收拾,本來打算給無名看的,但他應該是不懂樂律,畢竟連笛子都能吹得那麼難聽。

她坐在無名原先坐著的位置上,抿緊嘴唇,保持著一副奇怪的沉默。

她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無名時的場景——那個時候為了接應傷痕,不至於讓他被神秘出現,隻用一把藍紫長劍便輕鬆打敗的那個男人留下。

那個時候,她對無名的印象不過就是一個能力出眾的共鳴者,輕鬆交手就能抵擋自己的攻擊。

——後來,從殘星會內部可分享的情報得知,這位成為了今州英雄的無名,實際上繼承了創世神的遺產,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也正是如此,看守通向地獄之門的赫卡忒,被創世神創造出來的使者,才會提醒自己,從自己復活,從地獄歸來以後一直等待的那個人,終於出現了。

他能夠將頻率組成的殘象變成擁有實體的聲骸,零一,艾露貓,伊卡洛斯……它們已經脫離了死亡的頻率的範疇,做到了真正的起死回生。

還有……能夠將死去人類也一同復活的,不死圖騰……

一開始,弗洛洛便是衝著這一點去達成合作的——為了找到復活已死之人的辦法,甚至自己成為不死的殘象之身也毫無關係。

如果未曾見過無名,或許現在他們仍然分道揚鑣,以敵人的身份各自前進。

或許她也不會藉此感受到久違的,從他人那裏獲得來的溫暖與關懷。

或許也不會這樣——第一次覺得這失亡彼岸寂靜無比。

或許,直接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出來就好了,用不著唱那些彎彎繞繞的詞句——她隻能用這些劇本的詞彙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和緊張,在對待這種戲劇內外觀眾演員喜聞樂見的情感橋段裡,這位遊歷千百年的獨奏者與演員竟然沒有任何經驗和優秀的應對策略可言。

弗洛洛用左臂墊著腦袋,趴在木桌上,右手百無聊賴地擺弄著彼岸花指揮棒,點出一個個紅藍雙色的音符。

“還是……再等等吧……”

弗洛洛沉默良久,隻能說出這句話。

現在的無名,還沒有辦法,帶她重新進入地獄,重新回到自己誕生的猩紅森林,重新前往那陰森恐怖的黑紅色要塞。

隻要他能夠繼續成長,成長到足以帶領自己前往地獄深處,拿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到了那個時候……

“再等等……時間足夠的……”

千百年的孤獨寂寥彷彿變為了可有可無的浮雲,隻是不知為何,在失亡彼岸待了這短短的幾分鐘,就讓弗洛洛變得有些急躁。

她想要從這裏出去,再去見一見無名,再去藉著詩歌劇的台詞,與他一同扣緊手掌。

他的冒險仍舊繼續,隻是,自己不會是那個一直陪伴著他前進的配角——就像詩歌劇內的國王和女巫,也隻不過是在鋪墊期才能相遇。

“沒關係……我等得起的……”

她喃喃道。

————

唱詞改編自《麥克白》,原作內赫卡忒對應的也是女巫的名字,所以我設定弗洛洛是虛假的女巫,同時那個真實的女巫芙德梅卡,變成了劇情裏麵虛假的弗洛洛(指被扔去黎那汐塔試驗場)

寫的時候才發現,戴戒指的那根手指是無名指(可真是好名字啊,雖然純屬巧合而已)

弗洛洛過去我也透了個大概,改的部分就這些了。

以及快到年終了,工作和過年準備啥的也更多了,之後更新頻率會放緩一點,今天晚上打決鬥牌打紅溫了所以這麼晚更新。

下次更新在週日,六天一更,文字量還是老樣子(∠?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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