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輝螢軍勢的問題雖然解決了,但這個過程是不是有點太……簡單了?呼……好燙……”
漂泊者坐在無名身旁,兩隻手拿著一串他剛剛烤好的肉串,一邊衝著肉串吹著氣稍微降下點溫度,一邊向無名說著。
“說明我們的寒商厲害嘛。”
無名開啟共鳴能力(係統),用無情鐵手將烤好的鋁盒茄子放在了寒商的麵前,後者先是看了看那仍舊高溫的鋁盒,又看了看無名毫無變化的手掌,眨巴眨巴眼睛,令肩膀上飲用著小瓶蜂蜜特飲的Q版輝螢飛了下來,吐出寒氣為鋁盒降溫。
“還真是方便……對寒商來說也是好事。”漂泊者的目光從那小隻聲骸上挪了回來,專註起眼前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肉串。
“不過,這麼著急就去吞噬下一個殘象,這樣合適嗎?”秧秧捧著一碗蘑菇煲,頗有禮節地用著勺子,小口地品嘗著這碗姑且算是無名合成的食物。
也就是MC合成的食物可堪一吃,味道可以算得上是上乘,至少秧秧是這麼認為的……
這對無法品嘗出MC食物的無名而言便是知識盲區了。
“合適,起碼我覺得合適,寒商她沒問題的,對吧?”
“唔……唔嗯嗯哦!”
“你是怎麼能發出這種奇怪但可愛的聲音的……這下真是知識盲區了。”
構造出輝螢軍勢的寒商狀態相比之前好上不少,現在的她甚至可以將身體幻化成輝螢軍勢的部分肢體,包括它的翅膀。
更別說聲骸共鳴體的輝螢軍勢,其強度遠超過往的所有輝螢軍勢,擁有獨一無二的戰鬥能力。
因此,無名在和寒商交流後,確定了繼續巡獵殘象的策略——而現如今的今州,已經無法完全按照遊戲裏麵的怒濤級殘象無音區來計算那些,危險的怒濤級位置。
除去已經被寒商吞噬的哀聲鷙,飛廉之猩,輝螢軍勢之外,遊戲內還有的也就剩下無冠者,朔雷之鱗,雲閃之鱗,燎照之騎,聚械機偶,無常凶鷺。
——今州真是兇險啊……
發出這樣的感慨後,無名開始用現實的資料來做著比對。
首先是無冠者,由於它在兩個月前已經被漂泊者吸收,因此無音區的頻率也消失,隻留下了遺址,聽說正在被研究所的人員挖掘採集樣本進行研究。
朔雷之鱗和雲閃之鱗,在這裏則是合成了同一個個體,隻有雲閃之鱗的存在,不過它似乎可以做到使用雷電幻化分身,擊敗它後,則會進化成朔雷之鱗的模樣,這樣也方便攻略一些。
燎照之騎則是因為先前無名和漂泊者共同接力最後一棒,將凋零焚焰花解決,徹底平息下來。現在也就是漂泊者能夠幻化成為燎照之騎。
聚械機偶,無名隻在偃師的掠奪者哨塔那裏見到過,稷庭內部完全沒有這隻殘象的無音區存在,這一點和遊戲完全不同,況且比起生物殘象,聚械機偶更像是某種人造物機械殘象。
而無常凶鷺的話,或許是今汐早有預料,它會被殘星會作為融合素材,因此命令研究所製作出靈敏的毀滅機器,一旦無音區出現了無常凶鷺,那麼它會在瞬間被這種機器毀滅。
但儘管如此,凋零腐鷺仍舊出現。
在這種情況下,寒商能夠吞噬的怒濤級也就隻有朔雷之鱗了——不過,假如無名想的話,命令那些駐守在荒石高地的夜歸軍停止裝置這種事也能做到。
但考慮到寒商已經吞噬了更高一階的凋零腐鷺,普通的無常凶鷺或許就可以跳過了。
因此,無名挑選的目標就是那一隻朔雷之鱗。
當然,在知道了無名的目標之後,在訓練中的零一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第一次大著膽子向無名請命。
「朔雷之鱗,可以交給窩來戰鬥嗎?」
無名的吃瓜雷達當即響了起來。
“給你解決不是不行,但是在那之前,總得給我一個理由。畢竟這可算是你第一次提出要求。”
零一的存在感沒有艾露貓那樣強烈,平時就算放出來也不會主動向其他共鳴者甚至自己搭話,不如說用沉默的實幹家來指代零一非常合適。
當然,想到這裏無名就有些窘迫,畢竟這麼久以來,零一也一直都是團隊裏的傳送擔當,就算有什麼戰鬥,也基本輪不到零一來負責主攻。
可是零一也沒有任何怨言,一直以來都沉默著履行自己的責任,光是看到它那副樣子,無名便有些心生愧疚……
由鳴鐘之龜所說,零一和艾露貓天生具備戰鬥的本能,無法剋製,無法抵消。
它們為了自己強迫著壓製住這種戰鬥和屠殺殘象的本能,隻是為了……和自己同行這麼一個簡單的理由。
因此,他才希望做點什麼來稍微彌補一下它們。作為它們的主人,作為它們的夥伴,作為異世界的家人……
它們想要怎麼做,他都會儘力支援著它們去做——無論是成為最強,還是追求戰鬥,他都會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當然,在心靈海內的連結中,無名也算是知道了,對方這樣提議的原因。
作為第二隻被無名所賜名的聲骸,零一在這之前剛剛經歷了一場敗仗——它所率領的狼群被凋零防線突破夜歸軍收容的朔雷之鱗擊潰,當時的零一隻得帶著傷勢逃向無光之森。
也因此,它被當時的無名捕獲,成為了聲骸。
“話說之前我都沒見你提過?這裏麵有什麼隱情嗎?”
無名摸著下巴問出了這句話後,零一的回答卻相當地老實。
「因為窩知道,跟著老大泥,遲早有一天會再和那個傢夥碰頭的汪,到那時候,窩想自己完成復仇汪。」
當然,就算它不說,無名也知道對方話語下隱藏著的意思——在它的眼裏,隻是區區一個朔雷之鱗,隻要機會合適,都不需要自己動手,光是無名自己就能解決。
不過這次,因為無名提到了朔雷之鱗的存在,讓零一回憶起了過往的事情,再加之……鳴鐘之龜提到的言語激發了它的鬥誌,因此才決定主動請纓。
“我同意了。”
無名做出這樣的反應後,零一自然從鳴鐘澗內暫時離開,縮小成了普通犬類的體型,在無名的身邊站立著,用身體磨蹭著他的小腿。
在一行人結束脩整之後,便還是照著老樣子,由守岸人將他們傳送到朔雷之鱗無音區的中心。
事先通過終端和今州令與駐紮在此處的夜歸軍打過招呼後,他們自然能夠穿過收容的屏障,看到了那低垂著腦袋,卻筆直站立的人形殘象。
手臂和下肢都頗為粗壯,兇狠猙獰的麵容似乎是因為感知到了無音區內突兀出現的敵人,而迅速抬起。
這便是怒濤級殘象,朔雷之鱗。
它緩慢轉過身來,佝僂著背部,鬆鬆垮垮的外皮下,那對紫色的兇狠目光牢牢鎖定在那不知何時,完全展現出巨大體型的零一上。
“赫……”
朔雷之鱗喘著深重的呼吸,發出像是重金屬撥片被風吹動的聲響,很明顯,它也認出了那個過去的手下敗將。
望著那同樣閃爍起紫色雷電,撲向朔雷之鱗近距離搏鬥的零一,漂泊者忍不住扭頭看向了無名,皺著眉頭表達出自己的擔憂:
“我不覺得零一能戰勝它。”
“哦?”
“就算能夠瞬移,但朔雷之鱗也一樣能夠瞬移,它們的能力在某種程度上屬於一個型別,這樣的話,就很難突破。”
漂泊者以自己的戰鬥經驗預言著這場戰鬥的結果——儘管這種一來就潑冷水的行為不太合適,但她知道無名不會在意這些。
“更何況,除了能力而言,就算是最普通的身體素質,如速度,力量等,零一也不如朔雷之鱗。”
眼下,朔雷之鱗與零一紛紛發揮自己在速度領域的能力,化成顏色不同的閃電,相互碰撞對峙著。
儘管無名他們沒辦法做到漂泊者那樣精確觀察捕捉到它們戰鬥的身姿,但也能夠從碰撞中那零一代表的黑紫色閃電光亮變暗,狀態不如朔雷之鱗的紫色閃電這現象中,看出點結果來。
而紫色閃電,在中途甚至分裂出了兩道,甚至三道虛影,一同向零一發起攻擊。
因此,零一在麵對這隻朔雷之鱗,確實如漂泊者所言的那樣,無法強過對方。
“就算無名你能夠戰勝海嘯級殘象,但也千萬不能輕視弱上一級的怒濤級殘象。”漂泊者直截了當地指出了無名自己或許沒有意料到,但在他人麵前,表現得特別明顯的心理活動。
“怒濤級殘象,能夠輕易毀滅一座城市,這一點我想你也知道,對大多數共鳴者而言,能夠戰勝巨浪級也已經很強了。”
“所以,我也跟過來了。”
無名嘆了一口氣,戰鬥的局勢時常瞬息萬變,就算做了完全的準備和預演,心中飽含覺悟與戰意,實際戰鬥也不一定總是按照人的預期那般順利。
他不希望看到零一落敗,也不認為零一對上朔雷之鱗就毫無勝算,但……他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眼見著戰場中央,零一正式顯形,朔雷之鱗卻仍舊狀態不錯,這場紛爭也可以分出一個勝負。
而零一身上留下不少傷口,臉部也同樣有著深刻的,用刀斬出來的傷痕,很明顯,這是朔雷之鱗用那把劍所砍出來的。
——還是太勉強了……
零一強撐著這副已經不再有以往那樣強壯的軀體,如此對決讓它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不管是戰鬥經驗亦或是速度,都因為懈怠戰鬥而下降不少。
它掙紮著垂下頭,即便體型增大,卻仍舊沒有任何長進。
不過好在,零一併非沒有任何收穫——在戰鬥過程中,它吞噬了對方部分頻率,獲得了對方的部分能力。
隻是這樣,仍舊沒有辦法戰勝朔雷之鱗。
可是下一秒過去,朔雷之鱗的身旁猛地出現了數以千百計的火焰箭矢,它甚至沒有辦法躲避,隻能任憑箭矢穿透自己的身體。
而無名則是擋在了零一和朔雷之鱗之間,通過鐘錶時停復刻某個女僕的符卡過後,手裏抓著骨笛放在唇邊吹奏著,出現於對方身後的白色巨人一把抓住了朔雷之鱗,仍舊是老樣子,放在胸前稜鏡上,由光線穿透徹底殺死,在無音區的中央留下了殘響。
——這樣也行吧。
無名示意寒商過來吞噬殘響,而他自己則是拿出了腐肉,餵給了零一——在吃下了對方遞給自己的這些臭不可聞的腐肉以後,零一身上的傷痕竟然就不可思議地恢復起來,就像根本沒有受過傷一樣。
我們MC是這樣的,不管受多重的傷,吃點肉都能好。
“區區一次失敗而已,用不著那麼失落。”
無名伸出了手掌,輕拍著零一俯下來的腦袋,對於它們,對於算得上是一早就和自己相遇的聲骸們而言,他實在是生不起責備的心思。
在舊版本的MC裏麵,貓狗這些寵物在戰鬥方麵能夠提供的幫助實在是太過稀少,而且還跟不上玩家的步伐。
說到底,零一,艾露貓........它們並不打算到此為止,即便它們隻是在機緣巧閤中得到了戰鬥的能力,即便無名並不打算賦予它們戰鬥的義務。
重新回到笛子內,零一趴在了聲骸們劃分出來的休息區,在這裏,它能夠毫無保留地以原來的體型,思考著問題。
在特訓之前,鳴鐘之龜問了它這樣一個問題:“你是否能像以前一樣,獨自進行戰鬥。”
答案也很明顯了,現在的它,根本沒辦法戰勝任何一個稍微強大一些的敵人,隻能安然地成為無名團隊裏負責傳送的存在。
那麼這樣一來,倘若被分開來單獨對決,自己也絕對不是那些強大敵人的對手。
到底應該怎麼做呢?
它低下頭,注視著自己前肢上因為傷痕痊癒,新生出來的麵板——舊的毛髮掉落下來,很快又生長出了新的毛髮。
它久久地凝視著那掉落下來的狼毫,那對狼目之中,也罕見地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它似乎隱隱約約領悟出了什麼,但又隻是摸到了邊緣,沒辦法實質性地瞭解……
不……不對……
它怎麼能忘了……自己還未成長為暗鬃狼時,那隻扮作狼群首領,帶領著許多與它相同的小型狼殘象獵殺其他殘象時,所傳達出的意願。
——落單的狼即便是戲猿也能輕易對付,可隻要是狼群,即便是怒濤級殘象都需要掂量掂量實力,能否被狼群追獵。
——它,終於明白自己欠缺的東西是什麼了。
在成為無名的隨從以前,它還是荒石高地最大狼群的首領,是征伐殘象的優秀獵手。
是,被無名所馴服的狼犬。
————
“零一與艾露貓,都相當出色。”
在第二十八天的時候,無名進入鳴鐘澗,從鳴鐘之龜那裏獲得了這樣的評價。
不過最主要的果然還是零一,在沒有鳴鐘之龜的指點下,通過吞噬了朔雷之鱗部分頻率,從中領悟到了對方的能力——操縱雷電。
現在的零一,已經可以做到通過自己的狼毫,以頻率構築出了輕波級甚至巨浪級的狼型殘象,而它也多了一個與「神威」相當的共鳴解放能力。
直白一點說的話,那就是分身。
在戰鬥中汲取靈感,化用對方能力,以此構築出強大的,與本體沒有任何區別,甚至能夠使用同等技能的分身。
不過分身的數量似乎也暫時和朔雷之鱗一樣,隻能分出兩道一樣的虛影——但這也足夠了。
在鳴鐘澗裡度過了將近一個月的訓練後,鳴鐘之龜罕見地讓艾露貓和零一,一同向自己發起進攻。
當然,這一個月內,艾露貓的提升也相當大。
在鳴鐘之龜的鞭策和指點之下,它對自己所擁有的所有武器,從太刀到操蟲棍,從弓到重弩,這些武器的掌握度,已經遠超自己過去任何時候。
但更重要的是,它已經能做到通過「閻魔」的力量將它們任意轉化形態。隻要艾露貓願意,它可以在瞬間把太刀轉變為狩獵笛。
當然了,除開武器以外,平時的訓練量更是深重,除了戰鬥訓練以外便是枯燥的體能和招式訓練。
原本無名還擔心艾露貓能否適應這樣的強度——就算它的性格不是普通的貓,就算它的形象是怪物獵人裏麵的艾露貓,但它被自己賦予命名牌以前,也隻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小暹羅。
貓不會太安靜,況且艾露貓的話也很多,總是閑不下來,就算是自己在忙的時候也會上來好奇發問。
可他沒想到的是,艾露貓竟然真的忍受住了這種寂寞和枯燥,每一次自己進來偷偷探望的時候,總是能夠看到它獨自訓練的模樣。
直到在那場最後的「聯合狩獵」中,艾露貓與零一聯手戰鬥,成功將擁有最強實力的鳴鐘之龜分身,它背上的那個大鐘打爆,分身就此消散。
這便意味著它們兩隻聲骸,順利出師。
“現在的它們,無愧於您所贈予的,「怪物獵人」的名號。”鳴鐘之龜在它們歡呼雀躍於戰勝自己的時候,本體從冰麵上出現,向觀戰的無名如此說道。
“但,在您將它們帶走以前,我希望您能夠帶領它們,在今州各地危險區,享受一次它們所希望的狩獵。”
“作為它們的獎勵?”
“不,是作為,它們身為聲骸,身為殘象,身為怪物獵人的本能和心願。”
鳴鐘之龜這樣說道。
“也隻有您,能夠實現它們的這個心願。”
無名並沒有過多猶豫,滿口答應下來,並立刻準備起所謂的狩獵事宜……
“在那之前,我想詢問您,不知伊卡洛斯,是否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啊,伊卡的話……”
無名輕輕嘆了一口氣,回想起來的話,它似乎還沒有完全領悟到自己,沒有如零一和艾露貓那樣,獲得顯而易見的提升。
因為現在的它,仍然在探索的道路上。
————
兩天以前。
深夜的鳴鐘澗,有著被影響的夜晚——與外界所獨立出來的時間流速,也同樣誕生了與外界不同的光暗時刻。
在黑夜裏,鳴鐘之龜並沒有強製它們繼續訓練,留下了充足的休息時間。
離著中央略微遠一些的地方,伊卡洛斯獨自釋放出自己的龐大體型,鮮紅的火焰在這片黑暗之中格外顯眼。
它扭轉著腦袋,望著自己燃起火焰完全展現戰鬥姿態模樣下,羽毛上的陌生字跡。
據自己的主人所說,身上與翅膀上的文字,就像是古代典籍記載的那樣,代表著仁、義、禮、智、信。
如今隻存在前四個字,最後一個字「信」卻隻是有了一點痕跡,沒有完全顯現出來。
在那一次危機中,它獲得了前四個字的祝福,將自己的能力升格,越發地接近典籍中的那隻鳳凰。
它一直在想,自己是否需要最後一個字,到時候就能夠完全進化成鳳凰。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的主人一定會對自己另眼相待,而這樣的進化,也一定一定能符合他的預期。
可它在夜晚不願意睡覺的原因,卻是另外一個……一個對它而言,熟悉又陌生的夢境。
隻要自己合上雙眼想要休息,所做的夢境就都隻是同一個。
——成為鳳凰的自己,擁有夢寐以求力量的自己,卻高懸在一座都市上空,翅膀拍打著捲起攜帶著烈焰的風暴,噴吐著火焰毀滅那座都市。
這是……我?
在夢境中的伊卡洛斯能夠非常確定——那個毀滅了一整座都市,典籍裡本當是祥瑞象徵的鳳凰,如同天災般將臨的存在。
就是伊卡洛斯自己。
那隻鳳凰通紅的眼瞳之中,有著金色的叉型聲痕——那些鮮艷的,如同火雨般降下的羽毛,將地麵上的伊卡洛斯所包裹。
那隻鳳凰,伊卡洛斯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情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靈智,彷彿它隻不過是一個人偶,就像高塔裏麵關押著的那些人偶一樣。
視野再度變化,自己的身形已然被那隻背上刻有「仁義禮智信」的鳳凰所頂替,麵對那些人類的求饒,麵對那些孩童的悲鳴,“伊卡洛斯”沒有任何情感地留手,將火焰催動到極致。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伊卡洛斯”仰著頭顱,破壞的慾望就像火焰一般洶湧,隻是自己遲疑了這麼一下,更大的火焰便瞬間點燃,將整個都市引入更深的火海。
當它試圖收斂頻率,引動自己的能力將火焰平息,那些被火焰所吞噬的人類所引出的悲鳴,就像漣漪一般一圈又一圈地拍打在它的腦海中。
“火焰是神明賜予大地,奪走不凈的一切的神器。”
在它竭力控製那種火焰的時候,它看到了一個戴著三角帽,穿著血紅色華貴衣物的男人,捧著一本書,緩慢走向了那高懸於空中的伊卡洛斯,如此宣告著。
“你是此世間最完美的殘象體,擁有著神火的你,將會是神明降臨以前最為美麗的決戰兵器。”
他的一言一字,都彷彿一枚橡皮擦,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擦去伊卡洛斯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理智。
“你所相遇的一切,你所經歷的一切饋贈,都在命運的繪本裡,暗中標定好了價格。”
不……
“伊卡洛斯”在一瞬間抗拒著對方的言語,隻是頃刻之間,夢境便如同玻璃一般破碎。
方纔它所看到的一切,像是無厘頭的夢,又像是對未來的預言。
它能夠確定,那個毀滅了人類的,那人口中完美的決戰兵器,正是自己。
可是……自己明明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鸚鵡而已……
伊卡洛斯搞不明白這個夢境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可它聽明白了……
自己所謂的,和自己主人的相遇,似乎從來沒有什麼命中註定。
————
多留存稿是對的,十二月份忙的要死都沒法寫文,得虧還有存稿能吃,得虧我寫的快()
話說回來,這週四更新3.0,可惜我聖誕節也還要去做事,節後應該就空出時間可以好好摸魚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