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露貓訓練的第一週,也就是現實的第一天內,無名算是有別的事情做。
寒商的天賦得到了鳴鐘之龜的認可,隻用了短短三天的訓練時間便初步掌握了構造聲骸體的本領,甚至已經成功為輝螢軍勢捏造出了初步的形態來。
“所以……這就是輝螢軍勢嗎?”
無名看著那才巴掌大,線條柔和,表情卡通可愛,看不出任何危險性和攻擊性,反而就像是某些店家會根據殘象形象製作的玩偶……
“看,看吾做甚。”
趴在寒商肩膀上的可愛型輝螢軍勢像是被冒犯一般,背後的透明翅膀不停振動著,漂浮起來發出了也同樣算是……撒嬌的聲線?
這是不是算寒商自己的口味呢。
話說回來輝螢軍勢突然也會說話了,這正常嗎?
“一開始不太熟練,輝螢的本體也比較複雜啦,所以鍾子就說,按照我自己的喜好來捏樣子就可以……”
寒商輕輕捉住了輝螢軍勢,把它放在手心裏溫柔地撫摸著——後者自然是掙紮無果,被寒商的手指撫摸背部和腹部,背後的翅膀自然是舒緩地慢了下來。
“嗨呀,就是這裏,力氣再大一點。”
——兄啊,你身為怒濤級殘象的威嚴何在?我隻看到一個被寒商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蟲子。
“算了,話說回來,寒商你今天的安排是去今州城,幫助輝螢軍勢裡的礦工頻率安息吧。”
說到正事,寒商也鬆開手掌,讓輝螢軍勢飛回自己的肩膀,抬起頭來望向無名,又望了一眼周圍的今州店鋪。
在守岸人的幫助下,他們已經抵達了今州城中心,此處可以輕易通向任何一個地方。
寒商則先是嘆了一口氣,說道:
“其實,那些礦工叔叔的頻率,在我們來到今州城之後,就已經消散了——我還沒來得及,將他們釋放出來。”
——因為藉著輝螢軍勢的感官,他們看到瞭如今蒸蒸日上,和平安寧的今州城,感受到了自己子女家人,那與過往完全不同的,稱得上是福壽安康的新生活……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能帶著釋然離去。纔可以就此消散……
但隻是這樣,就足夠了嗎?
無名將手掌輕輕按在對方的腦袋上,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對方的額頭——他知道,寒商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在心靈海裏麵,我記錄下了他們的名字,還有家人,住址……”寒商的聲音不算大,但他仍舊可以感受到,對方那從未改變過的決心。
“雖然,他們可能因為什麼原因而搬走,但我還想試一試,看看能不能為他們做點什麼……”
兩對爪子抓緊寒商衣服,那最大的一對肢體合攏著將身體藏在後方,輝螢軍勢那顆小小的頭顱聆聽著寒商說出的這些話語,不做任何反應。
先前在心靈海裏麵,寒商也這樣向它宣告過,並且……並沒有因為自己當時被無相燹主蠱惑而生氣,反而是向自己說著這樣的話。
「因為輝螢也是被鳴式影響了吧,我能感覺到,你的本性其實不是很壞。」
真是愚蠢的人類女孩啊,到底是沒見過悲鳴,還是小看了殘象——和吾討論本性,吾可是能一口吃掉人類的殘象,豈不是太可笑了。
可是……
輝螢軍勢抬起頭顱,撥開因為微風向自己這裏吹拂過來的髮絲,仰望著眼前這個人類女孩的側臉。
——明明是輝螢軍勢所犯下的罪行,這一點它確實供認不諱,可眼前這個女孩卻像是她自己犯下瞭如此罪過一般產生了這樣的心情,並且想要幫助那些受到傷害的人類。
人類,還真是古怪。
放任著她行動的,眼前這個名為無名,被她稱之為哥哥的傢夥,也和她一樣古怪。
輝螢軍勢像是無法忍受被髮絲打擾一般,振動翅膀稍稍飛起,飄浮在寒商的身側,它這也才見到了,男人放在了女孩頭頂的手掌。
在心靈海中,它和寒商能夠互通心底的情感和思緒,此刻的它卻隻能感受到,這種行為在寒商看來,也不過是正常的憐愛行為。
就像是大部分家人一般的行為。
輝螢軍勢想起了自己很久很久以前,剛剛從輝螢巢穴裏麵蘇醒時所看到的景象。
礦石內部佈滿了輝螢軍勢的卵,和剛剛從卵中破出的幼蟲,這群還沒有它現在大小的蟲子,為了存活下去,已經開始了明裡暗裏的鬥爭。
現在的幼蟲尚沒有攻擊手段,它們隻擁有能夠咀嚼輝螢石的口器,因此爭奪食物也就成了首要目標。
輝螢……至少寒商給現在的輝螢軍勢起了這樣的名字,它並不否認這樣沒什麼含金量的名字,說到底也隻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
輝螢它遠離自己的兄弟姐妹,找到了一處礦藏資源豐富,但沒有任何同類的地方,偷偷地發育……
對它而言,爭鬥和慾望並不像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般深刻地烙印在本能中,它一直以來的目標隻有一個。
「活下去。」
也就是中途,它偶然間撿到了某個白色的雌性輝螢軍勢幼年體,觀測其並無任何威脅,甚至是極其罕見,沒辦法自然存活下去的白化型之後,它甚至施捨給這隻雌性幼年體一些食物,並照料了對方一段時間。
後來的日子或許也並沒有什麼起伏,那隻雌性幼年體也隻是陪伴了自己一段時間,便又一次在本能的驅動下,前往爭鬥的巢穴。
可直到輝螢吃掉最後一顆輝螢石,進化為青年體後,它才感受到哪裏不對勁。
它們本能裡的爭鬥,並非是來源於自己的種群,而是那籠罩今州千百年的鳴式「無相燹主」。
甚至包括它們這些幼年體,也是在鳴式頻率操控下,通過無止境的相互殘殺而成長為能夠供祂驅使,進攻人類的麾下將領。
向自己告知這種情況的,正是那隻白色輝螢軍勢。
要論人類輩分的話,或許她應該算是自己同族的妹妹,但在那個時候,糾結這個並沒有任何意義。
輝螢軍勢生來就是要通過無盡的戰鬥,決出一位能夠佩戴鳴式所贈冠冕的王者。
它想離開這裏,甚至邀請了這個唯一算不上敵人也算不上朋友的白色輝螢軍勢,或許是因為,構成它們頻率核心的,還是那些未知的,死去已久的人類頻率在作祟吧。
可是,鳴式的影響比它想像的還要恐怖。
輝螢軍勢青年體的鬥爭慾望越發強烈,每一天都會有數以千百計的輝螢軍勢死去,而為了在這個無盡的囚籠裡活下去,輝螢也被迫宰殺了那些,想要將自己作為食物的兄弟姐妹們。
記憶,便到此為止了。
輝螢軍勢無法想起那隻白色輝螢軍勢後來如何了,也沒辦法知道,為什麼唯獨自己活了下來,成為了唯一的輝螢軍勢。
或許它如今回憶著這樣的事情,不過是覺得——身為殘象註定無法感受到人類的那種情感,寒商與無名之間的感情,那些礦工到死也放不下的對家人的執念,還有……
它感受著心靈海內,那始終發出悲鳴,翻湧騰轉的哀聲鷙。
明明它也是殘象,卻有著和人類一樣,在寒商口中甚至超越了人類的愛情。
換作以前,它一定不會去理會這種奇怪的心情,可是如今,興許是被這個人類女孩影響,它也開始想要理解人類的這份情感。
這份,對人類而言至關重要的武器。
就在輝螢軍勢這麼思考的時候,寒商卻又是伸手,將它捧在掌心中。
“作……作甚?”
“沒關係的輝螢,記憶也好情感也好,這些東西一定都會成功找到的。”
寒商一隻手牽著無名,在他的帶領下往第一戶人家走去,另一隻手則是如此抓著輝螢軍勢,將它放在自己麵前,柔聲說道。
“誰,誰這麼說了,別自顧自對吾做決定——”
可惜,倘若是原形的話,輝螢這樣說還有點壓迫感。但現在的Q版小輝螢軍勢,這麼說隻像是在傲嬌鬧彆扭。
“先從這家開始吧。”
無名倒是沒忍著,直接笑著加快了腳步。
————
整個過程,無名並不打算對寒商伸出援手提供幫助,這是女孩自己所做出的決定,交給寒商自己去行動自然是最好的。
無名陪同過來,則是需要應對某些,未成年人或許沒辦法應對的困難。
當然,這是以防萬一。
至少現在寒商經過了三處家庭,當一個熱心孩子為他們解決難題,就像是今州的世界任務一樣一路過關,問題就是沒什麼獎勵。
被輝螢軍勢吞噬的那些礦工數量也不算多,一天時間一定能夠跑完。
“先休息一下吧。”
無名在寒商打算前往下一個家庭前,將飲料店新出的冰鮮蜂蜜特調放在她手裏,慢慢悠悠地向下一處目的地進發。
當然,他還特意拿出了MC係統的玻璃瓶,裝了點蜂蜜特調交給寒商,讓她也給輝螢軍勢餵食。
輝螢原本不太想接受這樣的投喂,但心靈海內感受到寒商喝著蜂蜜特調時的心情,它兩隻前肢抱著小小的玻璃瓶,半信半疑地將口器伸進瓶中,卷出舌頭舔舐一口。
“嗯……”
輝螢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隻是沉默著,自顧自地加快了自己品食的速度。
先前寒商所經過的那三戶人家,生活相當幸福,她能做的事情也就是解決一些急難情況,雖然都是一些小事,況且今汐後來也在這三年間對這些人家進行了補助,他們能做的事情其實很少。
但至少,要做些什麼才行。
這麼想著,無名與寒商便來到了華胥研究所附近的住宅區中——這戶家庭隻剩下了一個獨子,如今在研究所內工作,儘管住址沒有搬走,但家中也沒有人在,寒商也沒辦法為他做些什麼。
“這位兄台看上去頗為節儉,或許是把一切都投入研究中的那種型別。”
無名隔著窗戶看到裏麵的簡單陳設,甚至已經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了,唯一填滿房間的竟然是研究手稿和資料書籍,確實算個硬核狠人……
“那……這樣大概就好了吧……”
寒商蹲下身來,將準備好的東西打包成模樣精緻的小袋子,再用輝螢軍勢噴吐寒氣頻率製作出的冰袋填充進去——一個比禮品店大部分包裝樣式看上去都不錯的小禮品袋,便被寒商留在了門把手上。
為了找個藉口名正言順地贈送這個袋子,寒商甚至拿出便利貼來寫上了祝福的句子,以娟麗的字跡填充上去,再貼上袋子,這樣就完美了。
袋子裏麵也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經過無名指點,妄然贈送金蘋果的話反而會起到反方向的作用,隻需要一點點的禮品,讓他們感受到寒商的心意,這就足夠了。
“做這些小事,意義何在。”
輝螢趴在寒商的肩膀上,看著對方那留下禮物後略有些歡快的模樣,忍不住這麼詢問道。
——它的腦袋沒辦法理解這樣的操作。
礦工的頻率消散,未來凝聚輝螢軍勢的原形體成功率也更高——相比之前而言,它除了本我的輝螢軍勢頻率之外,還容納著鳴式的影響頻率,和這些礦工的頻率,雜亂無章因此失去了本我的意識。
可是現在不同了,理論上這個人類女孩投入時間更多的,是如何操控自己的頻率成為他們口中的聲骸體。
現在這番操作,在它看來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意義嘛……”
寒商似乎因為對方的這句問題陷入沉默,側過頭來將視線放在輝螢身上,思考著。
無名則是鬆開手,稍微退開點距離,讓寒商自己去和她的聲骸進行溝通。
這也算是一個必要的成長經歷,無論是作為共鳴者,還是作為一個人類。
“儘管頻率確實消散,但我仍舊想代替他們,看看他們的家庭過得如何,正如你所說,我的幫助沒辦法提供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排憂解難……”
寒商打定主意後,將輝螢從自己肩膀上取了下來,捧在自己麵前,頗為認真地開口道。
“但隻要做了點什麼,就一定可以改變點什麼東西,一定可以看到成果的,哪怕這個成果很微小,但也是一種改變,輝螢……”
“吾等殘象可和汝不同,世間唯有利益存留,付出的代價不若收益,則行動毫無意義。”
“如果什麼事情都要看利益的話,未免太可悲了。”
“可汝之恩惠微小至極,既無法成就他們登上頂點,又無法幫助他們改良環境——汝之能力做不到這些,便決不可拖累己身。”
即便輝螢的話語鋒利至極,試圖揭開寒商如此行動的底層意義,可是知曉著她內心的這隻殘象,又何嘗不是在勸誡年輕的人類,不可擅自,過多地對他人施以援手。
這一點寒商自然清楚。
可接受著無名等眾多共鳴者幫助過的寒商,沒辦法對輝螢的話置之不理。
“那就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儘可能做點什麼。”
這是她的答案,也是寒商經由無名影響下,宣告出的決心。
寒商從來不會退讓自己的目標,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絕對不會留手退縮,這種心情輝螢也能直觀感受到。
因此,輝螢也沉默下來,算是在和寒商的交鋒中,自動認輸。
見狀,寒商也輕輕撥出一口氣,說起了正事:
“等這些事情做完之後,我們再來嘗試一下,凝聚你的原形。”
當然,寒商也並不是那種矯情的孩子,方纔的紛爭不過是那不可以退縮的理念爭論,除開這一點外,她的態度就顯得沒有那麼鋒芒畢露了。
至少,對於現在的輝螢來說,它所希望的也隻不過是,眼下容納著自己的這個女孩能夠保證不以身犯險。
就像是那群人類當中小部分所說的……投資一樣。
畢竟……托這個女孩的福,輝螢自己也開始,對人類這個物種好奇起來。
————
剩下的幾家就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無名倒是有想過,興許寒商的劇情線(倘若有的話),會引發其他的連鎖支線劇情反應,可是這些人家都是普普通通,無名都找不到什麼特異點的地方。
也是,這裏是現實又不是遊戲,並非隻是出來閑逛就能觸發關鍵劇情。
話是這麼說的……對吧?
無名用手掌撐著腦袋,保持著不遠的距離,在旁邊注視著那正專心致誌凝聚輝螢軍勢頻率的寒商,以及在一旁觀測著資料的守岸人。
右手上的漆黑光芒甚至已經被寒商用地褪去了點顏色,可輝螢軍勢的聲骸卻仍舊沒有成功出現。
“話說,寒商用不了終端嗎?”
無名倒是從未見過寒商使用終端,甚至連取出物品都不怎麼用到,便心生困惑而開口詢問道。
“似乎是因為凋零的共鳴能力。”守岸人輕輕點頭,緩聲介紹起來,“暫時無法使用盤古終端的聲骸吸收,幻化和顯形功能,這一點和你一樣。”
“昂,我也這麼覺得……”
是因為寒商的共鳴源為凋零嗎?我的話倒是還能解釋,畢竟沒有其他模組充其量就是普通人。可是寒商為什麼呢?
“等會等會,我的意思是,讓寒商模仿終端的顯形原理來構造聲骸,雖然我懂得不多也不知道從科學和殘象角度來看是怎麼一回事,但或許可以兩邊結合一下試試呢?”
科學自然指的就是黑海岸為代表的高科技終端,而殘象,則是鳴鐘之龜教導寒商的知識。
“並不簡單,歸根結底,無論何種方案,都需要寒商自己的意誌來麵對聲骸體。”
這一邊兩位大人正在就寒商的狀況而討論其他路徑的可行性,而在寒商自己的心靈海內,她也正在和輝螢軍勢,眼前這個大蟲子殘象進行單獨討論。
“或許,為記憶的緣由。”
輝螢軍勢懸浮著,透明的翅膀不斷嗡動,四隻肢體不太安分地動著。
“你是說缺失的那部分記憶?”
寒商也算是清楚,輝螢的個體記憶出現了一段模糊不清,甚至可以算是缺失的部分,也就是從它的青年體開始,到後來如何擊敗其他輝螢軍勢青年體,成為唯一的輝螢軍勢個體。
她倒是在黑海岸修養的時候,聽椿老師說過這樣一個概念——通過人們的記憶,能夠錨定住整條時間內,對於記憶中個體的存在,消亡狀態,並以此溯源頻率……
但這種操作相當玄乎,就連椿自己,也隻是憑藉著記憶錨點,追溯見到不同時間中的那個自己。
更別說對於現在的寒商來說,妄然消耗自己的頻率無疑是冒險之舉,便是頂著被凋零頻率反推,同化的巨大風險。
但……
寒商望向了輝螢,凝視了好一會後,才合上雙眼……
她已經有了一點頭緒,隻不過接下來的操作可能不太熟練,按照守岸人的說法成功率也不會很高。
或許可以一試。
思緒從心靈海回到現實,寒商猛地站起來,向麵前的兩人提議道:“我想再去輝螢洞窟裏麵看看。”
“輝螢洞窟……”
守岸人立刻瞭解了她的意思,隻是偏過腦袋,將最終授意的權力交給了無名來決定——而看著女孩作出了決定,無名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點了點頭。
於是,光芒將他們三人的身形淹沒,再消逝時,他們周圍的環境也一下子變成了那昏暗無比,唯有礦物們微微綻放著螢色光芒的洞窟內。
“再試一遍。”
寒商立刻將雙手合攏,右手的手環上綻放出經過恢復的漆黑浪潮光芒,眼罩上的那隻蝴蝶更是感受到寒商體內凋零頻率的上漲,翅膀扇動的頻率更快了一些。
在黑海岸和今州的觀測內,輝螢洞窟本身就是一個範圍相當巨大的無音區,每三天恢復一次原本的殘象,因此就算寒商將輝螢軍勢吞噬,這裏也會出現一個新的輝螢軍勢——一個以原本的輝螢為藍本製作出的殘象。
“輝螢說,就算這裏重新出現了輝螢軍勢,也隻是一個隻有本能,沒有智慧的殘象,和它不一樣。”
——我覺得有智慧的殘象才少見吧……話說回來輝螢也會看不起大部分殘象嗎?
在無名這裏,不管有沒有智慧他的接受程度都很高,就算髮生什麼別的事情他也不會太驚訝。
“所以,你是要藉著無音區裏的頻率,來補全它的頻率?”
“嗯,但還有另一個原因。”
寒商說完這句話便緊閉嘴巴,全心投入手中那洶湧的頻率之中。
原本無名也以為,寒商或許還需要一段時間纔能夠凝聚成功,或者,整個過程也並不順利,因此他正準備將木板放下稍微歇息之時,一個體型遠遠比以往都要巨大,幾乎要有**米的輝螢軍勢,從肢體底部,腹部一點點地向上凝聚出來。
和殘象時期完全不同,眼前輝螢軍勢全身覆蓋著的冰塊上流轉著金色的光芒,那對如盾和刀刃的前肢似乎也變得更加粗壯,但最明顯的或許還是,輝螢的身體洋溢著某種奇幻的色彩,這種色彩幾乎讓它的身形變得透明,難以被他的視線捕捉到。
「聲骸共鳴體?輝螢軍勢」
“成功了?”
無名抬頭看了眼那注意力始終聚集在寒商身上的聲骸,如今再用殘象來稱呼的話就不準確了。
“嗯……”
寒商嬌小的身軀搖搖晃晃,無名隻得上前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才得以保持平衡。
顯然,寒商付出了不少代價,至於這代價究竟是什麼,還需要無名好好盤問一番。
“輝螢的記憶……被某種東西遮掩了。”
寒商仍舊心有餘悸地說道。
“我和它想要窺探記憶的時候,感受到了很大的惡意……還有詛咒,不得已的情況下,我隻能選擇退出探測,然後,用我的頻率,來補全它缺失的頻率,這樣就可以了。”
但代價就是,吃下的那些殘象頻率,就相當於被消耗了。
“輝螢也和我約好協定……”寒商轉了個身,將臉龐埋在對方身前,緩慢而深沉地呼吸著。
“如果我的生命受到威脅,以及需要和殘象作戰時,它才會使用力量,其他情況的話……還需要我自己來。”
“這樣也不錯了。”
怎麼有一種寶可夢的既視感……哦聲骸確實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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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了一眼以前的文,那個時候的我寫得好有活力。現在上班上的人有點似了,感覺也整不出好活。
這段劇情我盡量快進,把今州結束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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