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在無名的印象裡,鳴鐘之龜算得上特別溫和的那一類,甚至能成為慈師形象的話,那麼當它訓練起聲骸,在聲骸們的眼中卻是另外一副樣子。
“揮劍無力,氣息不平,下盤不穩,就這還想當獵人!”
體型嬌小,雙手握著太刀「閻魔刀」的艾露貓不停招架著鳴鐘之龜不斷甩動的尾巴——那些冰叢看上去份量十足,而鳴鐘之龜卻能夠將它甩出殘影,速度之快連艾露貓的怪物獵人本能都無法跟上。
另外一邊,零一和伊卡洛斯正處在鳴鐘之龜凝聚出的大鐘內,對抗著這口大鐘所施加的強大壓力。
祈願杯則是在另外一邊,帶著她自己的本體和另外一口大鐘關在一起,似乎是在做著類似冥想類的訓練。
至於寒商——她則是一早被鳴鐘之龜傳授蘊含著知識的頻率,獨自盤腿坐在冰台上,嘗試用著某種程度上說和冰晶來源相似的,輝螢軍勢的頻率,構建出它的聲骸體來。
在她身旁,守岸人的分身投影漂浮著,周身環繞起了大大小小的熒幕投影,似乎是在檢測著寒商的各項資料。
按照鳴鐘之龜的說法,它要對所有的聲骸進行一對一指導,包括寒商也是如此——如今第一個週期,它選擇指導的物件便是艾露貓。
或許是因為,在前期瞭解的過程中,當鳴鐘之龜提及各自的目標,艾露貓毫不猶豫地回答「成為最強的怪物獵人」。於是被重點關照。
伊卡洛斯與零一接受的則是通用訓練專案,即在鳴鐘之龜頻率所化的大鐘內,進行頻率的錘鍊和肉體的提升。
乍一聽非常玄乎,但實際上要做的事情,以及其中原理卻相當簡單——鳴鐘之龜的頻率具有某種調諧作用,能夠針對聲骸的頻率進行大幅度的提升,類似於遊戲裏使用金色調諧器的作用。
不過無名沒見過真的金色調諧器和密音筒就是了,或許研究所有……
所以,現在無名三人反而沒什麼事情做,隻能坐在這裏算是當個觀眾。
倒是漂泊者似乎一直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聲骸們佔據的空間其實格外地少,不如說鳴鐘澗的佔地麵積其實相當大,無論做什麼都綽綽有餘了。
“話說回來……”
無名望向了漂泊者,想起先前在稷庭內的異變——神秧將新的金手指交給了她,那張從未在劇情裏麵出現過的「寰宇星圖」,相當於遊戲內的喚取,並且召喚共鳴者的虛影戰鬥。
“在那之後,你有嘗試喚取新的影子嗎?”
無名把先前充當「城牆」指揮官時,命令白王獨自出行,利用內建的礦物雷達,在無光之森下方挖掘出來的綠寶石塊,交給了漂泊者。
數量不多,也就兩個十連——綠寶石在地下的出現概率甚至比鑽石還要少,要知道今州地大物博,無名對礦物生成概率也有清晰的認知,隻是無音區地下就能有豐富的礦藏。
再者,白王能夠探測到不同的礦物,也能最大程度地捕獲這些礦石。
但即便如此,也隻挖到了一百八十多顆綠寶石。
索拉裡斯的村民似乎僅存在於古代,因此若要製作村民交易所……這個念頭到現在已經可以徹底斷絕了。
“聽相裡要所說,他們似乎從天外獲得了某種……文明的回聲,在我手中,這些名為「星聲」的存在能夠凝聚成之前的藍色珍珠,但我也隻積攢了五個。”
漂泊者從自己的終端裡拿出了五個喚聲渦紋,嘆了一口氣——就這些資源還是研究所上下一起湊出來轉化的,她並沒有從其他地方找到穩定獲取的途徑。
不如說,似乎穩定獲取的途徑一直都有。
漂泊者眼神“火熱”地轉向無名,腦後的黑色蝴蝶結就像貓耳一樣隨著她的擺動而一跳一跳。
無名也當然清楚對方的意思,對他來說,漂泊者變得更強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沒人會拒絕遊戲本來的主角一步步攀上頂峰,自己還能夠躺平,何樂不為。
不過漂泊者似乎並不樂意無名這樣白送自己,換句話說,就像是冒險家接受委託那樣,作為委託的報酬而言最好。
但對此無名的反應是:
“我好像也不需要你做什麼。”
“好像也是……”
無名確實不缺東西,真要缺什麼資源或者金錢的話,會有今汐包辦的。
至於其他方麵,無名也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
“不如這樣。”
無名伸出食指,鼻樑上掛著不知何時帶上去的平麵厚黑框眼鏡,看著倒是頗為滑稽。
“我們來切磋切磋?”
“嗯……切磋?”
“沒錯,未來說不定還會有並肩戰鬥的時候,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好好磨合一下兩方,無論是技能還是身體素質都得有個基本瞭解。”
無名顧慮著未來可能出現的鳴式「無相燹主」,那對今汐而言需要做好準備應對的末日危機的敵人。
當然了,無名是相信漂泊者的實力,如果她都沒辦法那麼這個世界或許也就隻剩下毀滅了。
在他回憶之中的劇情內,漂泊者直麵無妄者時,還有一段相當長的路程,在這其中還會有不少敵人。
當然,運氣好他代替忌炎和漂泊者一同麵對無妄者也不是什麼很奇怪的事情。
那麼這樣一來,他們兩人也就更需要對彼此的瞭解了。
“或許有這樣的必要……不過,”漂泊者的眼神落在了無名身上,打量了好一會,這才繼續說道。“我對你身體的瞭解應該比其他人多一些吧?”
漂泊者她……某種程度上說也和無名很像呢……
秧秧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都感覺有點奇怪,若非她對兩人也都非常熟悉,或許也早就想成其他的誤會了。
“瞭解是一方麵,如果憑藉刻板印象就輕敵的話就太小看我的想像力了。”
“那麼,我這裏也是。”漂泊者聳了聳肩膀,“一開始你說切磋的時候,我總覺得你像是熾霞說過的……受虐狂?”
“我很怕疼的好吧,再說啊漂你就這麼自信?小心翻船了。”
也對,啊漂自信點是正常的。
“但事實就是如此,如果不論某些奇怪的共鳴能力,我可是很強的。”
漂泊者率先站起,將手中一共二十五顆喚聲渦紋,放在秧秧懷裏進行保管,隨後跳到了一塊空地上,為了避免衝突,她特意拉開了和聲骸們訓練方位的距離。
“所以,這些小東西就算我打過你的戰利品?”
她抬起頭,向眼前用末影珍珠閃爍到眼前十來米距離的無名說道。
“雖然我很想說不管你打沒打過我都給,但如果算戰利品能讓你鬥誌昂揚的話,那我可以這麼說。”
無名在左右手放下了工作枱熔爐和箱子,將物品欄揹包欄整理一番,一邊如此說道。
“那就免了,不需要戰利品也有不錯的鬥誌,畢竟我也一直想和你好好打一架——不過,你的說法是增進瞭解的切磋吧。”
漂泊者抽出「調律者」——這把由無名所打造的滿附魔鑽石劍已經斬殺過不少殘象,也沾染不少殘星會成員的鮮血。
這一次,它也伴隨著主人的意願,渴望和創造者的戰鬥。
“嗯哼,事到如今求饒可是沒用了哦,隻有捱打才能讓你瞭解到我的共鳴能力嘛。”
無名甩出右手,凝聚出了那把綻放著幽藍光輝,流動著不祥紫光的附魔鑽石劍「幻想殺手」。
在係統出現之前就一直陪伴著自己開荒的寶劍,附魔後更是佔據第一把武器的生態位,是無名最慣用的武器。
“很可惜,我現在可是打算對你用出全力,該捱打的人應該是你。”
“哼哼,附魔金和末影珍珠你可都知道它們的作用,為了表示對你尊敬,以及從咱們的情誼上看,我也不會有任何留手的地方。”
“哎……”
秧秧被迫充當起裁判,抱著那一堆喚聲渦紋,眼神複雜地在兩人之間跳轉。
——切磋就切磋,打架就打架,放狠話也好,說點什麼也好,為什麼這麼看下來,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兩邊都有心思說狠話,但意思是「打的不凶我就是這個」……
或許這就是他們兩個人的處事風格吧。
“聽倒數吧,兩位,數到一就正式開始。”
眼前模樣長相甚至衣品似乎都能算相似的兩人各自作出了自己的起手勢,秧秧也不打算消磨兩人的戰鬥慾望。
——不如說,在戰鬥這方麵,無名和漂泊者也屬於個性相當相似的兩個人。
“三——二……”
漂泊者見著眼前的無名突然用左手轉出了上著煙花火箭的弓弩,已經遙遙地指向自己,似乎在等待秧秧數到一,便連忙警惕起來。
“一。”
但漂泊者所見到的,不是脫離弓弩綻放出來的煙花火箭,無名抬起了弓弩,藉著被遮擋的附魔弩底部,漂泊者無法確定裝載的是末影珍珠,還是煙花火箭,又或者是什麼別的東西……
但很快,她便看到如雨點般落下的,數目眾多的末影珍珠。
其中一個,便掉在了她的麵前。
這一次,無名手中握著的武器,變為了「幻想殺手」。
一記橫砍迅猛地揮出,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燦爛的劃痕,而漂泊者也是反應迅速,及時擋住了這一下攻擊。
“知道嗎無名,”
即便是在比力氣拚刀的環節,漂泊者也遊刃有餘地抵擋著無名的攻擊,不如說——在力氣這方麵,漂泊者似乎比無名強上很多,現在這個狀況還能夠和他搭話。
“瑝瓏有個說法,如果是以切磋交流為目的,通過兩者的劍相互碰撞進行的戰鬥,可以達到以頻率來交流情感的程度。”
“很玄乎的說法啊,你從哪裏聽來的?隔壁saber嗎?”不過無名投射出數量眾多的末影珍珠,根本沒有拚刀多久,他的身影便一下子消失在原地,轉而是抬起了煙花弩,瞄準漂泊者的方向,扣動扳機。
“塞巴是什麼?”
漂泊者冷靜地抬手出刃,在煙花火箭衝到自己麵前時將其打碎——金色的光芒包裹住那支離破碎,卻依舊剛剛好保持著原本形狀的煙花火箭,等到漂泊者跑動起來,將那個煙花火箭甩在身後,它這才爆發出絢麗的焰火。
——利用原本的衍射時序能力,阻止了煙花火箭的綻放,簡單來說就是延緩時間。
“你就當是聖劍的意思。”
另一顆末影珍珠再次落地,無名這一次提前彎弓拉弦,在視野穩定後瞄準向自己衝刺而來的漂泊者,鬆開了手指,箭頭燃燒著火焰的箭矢以勢不可擋的勁頭破空而來。
儘管無名一直以來都使用著那柄「幻想殺手」,但漂泊者的感受中,除了能夠引爆的煙花火箭,便是他使用「圓環之理」射出的箭矢破壞性和殺傷力最強。
這一箭,連漂泊者都不敢硬接。
而隨著末影珍珠不斷落下,無名的位置不斷變化,從不同角度射來的箭矢也越來越多,組成了一個包圍網,彷彿將漂泊者困在其中。
不過隻是這種程度的話……
漂泊者立刻下腰,先是躲過了最先射來的一箭,隨後手臂揮動「調律者」,令其帶動自己的身形,在原地做了好幾個側空翻,躲避過那一支支射來的火焰箭矢,黑衣被每一次閃避動作帶得飛舞起來,相當飄逸。
“呼……”
漂泊者微微撥出一口氣,抬起頭來注視著眼前那彷彿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得了東西的無名,嘴角輕輕揚起,隨著微風吹拂的額前碎發下,金色的奇異眼眸帶著某種自然的笑意。
“怎麼了?很意外?”
“你是人啊——這能閃開的啊?!”
如果在遊戲裏麵,大概相當於每次都是完美閃避吧……等等,那這不就是說,我成boss了?
也對,我這樣子和boss確實沒什麼區別了。
“既然如此——”
無名手中切出了兩個唱片機,將它甩到了旁邊,又插入了唱片,等到這些樂聲合鳴,無名又像是為了保險將黑曜石覆蓋在上麵保護唱片機。
「唱片——cat」
「唱片——far」
與此同時,狀態列內多出了兩個buff「迅捷:III」,「生命恢復II」。
“那我也得稍微拿出點法寶來了——”
無名左手更是切出了附魔金蘋果,右手舉起珍珠弩瞄準著漂泊者的方向,再次扣動扳機。
而瞭解無名瞬移機製,瞭解末影珍珠的漂泊者,自然有一套對付無名的好辦法。
她揮動手中「調律者」,雙目中的金光照得越發明亮,右手上的聲痕更是急促閃爍起光芒來,甚至將末影珍珠給定在了原地,憑藉著光芒瞬間炸裂開。
不出她所料,無名的身形在她的控製下瞬間到達自己麵前,而漂泊者也是沒有一點猶豫——直接抬起「調律者」刺向無名胸口。
“鐺——”
儘管時序延緩了無名的腳步,可切換物品仍然可以起效,因此無名的左手直接凝聚出了盾牌,擋住了「調律者」的一記重擊。
當然有點出乎無名意料的是——自己的盾牌通身泛著白光,視野內副手盾牌介麵也出現了不斷下降的白色進度條,這便意味著漂泊者對這個盾牌造成了效果卓越的「破盾」效果。
——無名將在五秒內無法再次使用盾牌。
這是把劍砍出斧頭的架勢了嗎?
無名再想動彈,卻發現自己仍舊懸浮在半空中,身形完全無法動彈,隻有思考和切換物品仍舊可以作用。
“我從今汐那學來了點時序之力的使用方法。”
以漂泊者為中心散發出去的金色光環籠罩著他們兩人,而毫無疑問,在這個時間靜止的領域內,無名結結實實地捱了這麼一下時停,但或許是因為自己眼睛裏也有那麼一個時鐘,道具內也有梅墨斯贈予的時鐘,自己並沒有完全被停止。
——也就是說,自己實際上可以反擊。
無名在漂泊者下一次攻擊落下之前,切出了揹包中的時鐘,將其緊緊握在手心中,催動著綻放出同樣是時序之力的光輝。
“很遺憾呢,我和你屬於相同型別的替身,所以時停這招,對我木大噠——”
無名扭轉身體,切出「幻想殺手」擊打在對方的「調律者」上,再度以攻擊交鋒。
陣陣頻率相互交錯,他們二人戰鬥的餘波甚至有些影響到了旁邊觀戰的秧秧。
在她的眼中,這兩人的攻擊都相當迅速,金色和藍色的光輝相互碰撞,在地麵上留下絢麗的頻率痕跡。
要說的話,這兩個人的頻率量級都在怒濤級的位階上不斷上升,無名剛剛的那一箭氣勢尤為恐怖。
或許消滅尋常的共鳴者,隻需要那樣普普通通的一擊,包括秧秧自己也是。
而隻是一瞬間,兩邊又像是交手過一般雙雙彈開,從外表和散發出來的頻率來看,兩邊似乎都沒有吃到什麼虧。
“先前今汐說,你和我一樣,部分頻率與她相同,或許這就是我們都能夠使用時序之力的原因。”
漂泊者望向對方的右眼,漆黑的瞳孔變為金色的錶盤,此刻正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或許是這麼回事吧。”
無名切回了鐘錶——他倒是覺得這其中和MC係統有關,並不是和今汐扯上關係。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和漂泊者討論時停的力量來源。
“不過啊漂你還真是不留手啊,雖說我死不掉吧,但疼還是會很疼的啊。”
“你總會有辦法躲開或是擋住那種攻擊的,如果隻有這種程度的話,你可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無名了。”
“你這話說著怪怪的……”
無名掏出金胡蘿蔔啃下一大口,補充著先前消耗的飽食度。
先前由於漂泊者提前打碎末影珍珠,自己還沒來得及服用附魔金,但既然現在時間足夠。
他一口吞掉了手裏出現的金胡蘿蔔,甚至又是兩口吃掉緊接著出現在掌心中的附魔金蘋果——藉著尚未停下的唱片音樂,無名深吸一口氣,青色的呼吸氣體自嘴角傾瀉而出。
不同來源的正麵效果能夠違反MC定律地疊加在一起,唱片的「迅捷III」便與無名先前所領悟到的風之呼吸帶來的「迅捷III」融合,變為了時間更短,隻有半分鐘的「迅捷VI」。
而這一次,無名也準備給漂泊者帶來一點MC震撼。
幾乎是在瞬間,無名便單純憑藉著速度來到漂泊者的身前,但他並沒有選擇直接進攻,強烈的攻擊慾望會給予漂泊者強烈的本能回應,因此無名隻是拿出了……
蜘蛛網。
通過剪刀採集和絲線合成獲得的蜘蛛網,能夠對經過上方的個體進行減速,是PVP領域最好用的道具之一了。
在漂泊者的視角裡,便像是無名突然從掌心裏噴湧出無數濁白黏稠的絲線,如同蜘蛛一般將自己牢牢捆住,即便拚盡全力掙脫也收效甚微。
直到此時,無名才亮出了「幻想殺手」,趁著對方被蜘蛛網困住之時,用力揮砍而去。
這一擊在無名預料中確確實實能夠命中,然而在劍鋒即將觸碰到對方手臂前,他隻聽見眼前被蜘蛛網困住的少女輕飄飄落下了一句。
“變身——”
對方右手背上的聲痕閃爍地越發迅速,那股光芒迅速包裹住她的手臂,將原來的人類手臂覆蓋上一層銀白色的甲冑。
「聲骸化形——無冠者」
左臂同樣掙脫蜘蛛網,向無名揮出一掌,被他使用盾牌格擋住後,同樣覆蓋上一層銀色甲冑,旋即是身軀和腦袋,一層層變化為了怒濤級殘象「無冠者」的模樣,一雙漆黑的羽翼衝破了束縛著她行動的蜘蛛網,將她帶出了困境,懸浮在半空中。
一柄槍尖纏繞著不祥黑氣的長槍被化形後的漂泊者握在手中,直指下方的無名。
“你什麼時候能噴蛛絲了?”
從粗獷的無冠者形象裏麵聽到漂泊者聲音這件事讓無名一時間很難綳得住,但他還是盡量克服這種不適感,撿起那些被漂泊者崩碎成絲線的蜘蛛網,解釋道:
“用共鳴能力合成的一個產物而已,效果就如你所見,可以困住人類和殘象……好吧殘象我還沒試過。”
但無名最困惑的還是先前漂泊者喊的那一句「變身」——難不成是熾霞教她的?但這也不是特攝片場……好吧可以是,說不定未來會出呢。
“既然如此……”漂泊者凝聚頻率,收縮翅膀,加速向無名俯衝而來,將長槍指向對方,帶起一陣陣強大的頻率漣漪。
被無冠者頻率牢牢鎖定住的無名,當即看到了自己狀態列裏麵多出的「禁錮:0:05」效果,微微皺起眉頭。
四肢就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其中原理似乎與時停有所不同,這種恐怖的效果底層邏輯似乎是無冠者所代表的紛爭。
也就是「挑戰」。
被挑戰者無法逃脫,隻能應戰。
“那就放馬過來。”
無名再次凝聚出「幻想殺手」,右眼消散變為了漆黑的眼瞳,左眼凝聚的霧氣越發凝實,這一次,他看著自己接近兩行的生命條,舉劍砍向那沖向自己刺來的長槍。
藍色與黑色的光芒相互碰撞,交鋒的第一波頻率波紋甚至稍稍震退了在五十米開外見證他們戰鬥的秧秧,狂暴的迅風將她的衣袍吹起,其中所蘊含著的紛爭頻率,甚至讓秧秧都彷彿回到了第一次,他們一同在無音區和無冠者戰鬥時的場景。
但對峙仍舊繼續——漂泊者所化成的無冠者加大力度,從空中斜著向下方刺去,無名的飽食度也同樣急劇下降著,隻有這樣才能勉強抵擋起漂泊者的力量。
不過,無名確確實實能夠看到——漂泊者的頻率無窮無盡,而自己又必須雙手持劍沒辦法騰出手來恢復飽食度。
因此,無名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飽食度歸零後,被漂泊者的長槍餘波震飛。
附魔金蘋果贈予的黃色血條被擊毀,除此之外無名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可即便如此,無名也算是認識到了漂泊者的恐怖攻擊。
“這一招這麼有用的話,怎麼之前沒見你用出來?”
無名拍了拍衣袍,向那解除了變身的漂泊者詢問道。
“這也是我這幾天開發出來的技能,聲骸的使用是需要時間和磨合的,消耗也相當大。”
漂泊者同樣拿出了先前無名交給她的金蘋果,補充著身體內失去的頻率,儘可能地令自己的不適感消散。
“話說回來,你們用聲骸是怎麼個用法,變身之後隨便行動嗎?”
無名問出了一直以來堆在他心頭,但沒有找到合適機會問出來的話。
“我以為你知道。”漂泊者先是發出了這樣的感慨,隨後拿出終端,舉過頭頂,令自己變為了另一個聲骸「哀聲鷙」。
雪白的大鳥撲動翅膀,羽毛如落葉般緩緩飄落,發出了漂泊者的聲音:“理論上說,我們能夠使用聲骸的所有技能和攻擊手段,不過這樣會消耗頻率,並且對共鳴者自己留下負擔,一般而言……嗯,白芷說過,普通的共鳴者最長也就是化形召喚半分鐘,等級越高的話時間越短。”
“我記得啊漂你變無冠者是三分鐘吧?”
“哀聲鷙也是一樣。”漂泊者回應著他的話。“不過,飛廉之猩,雲閃之鱗這些殘象,似乎和我的頻率不太相合,或者說沒有哀聲鷙這樣契合吧,我用的比較少。”
“還有這回事?”
雖然遊戲裏光主前期確實是用的哀聲鷙——沒想到現實裡的索拉裡斯也是一樣的嗎?
“嗯,不過哀聲鷙我的開發比較少,大部分技能你也見過。”
漂泊者高高升起,張開雪白的翅膀,源源不斷的光點在她的周身閃耀起來,密密麻麻地遍佈天空——旋即這些光點便噴射出光束,向著無名的方向襲來。
這一招他在全息裏麵也有所見識,當然了,應對這一招無名也有方法——要知道他現在的迅捷效果可還沒有結束。
在光束落下之前,無名便已經遠離了這些密密麻麻的攻擊——不如說哀聲鷙所操控的光並非實際意義上的光,沒有那種高速,充其量就相當於普通的槍械能量子彈,因此也自然追不上無名如今的速度。
儘管無名很想試試完美閃避是否能給自己整點活,但被光束打到的話可是會被控製集火灌傷一套帶走的。
但無名也並不是隻知道閃避的人,在任何情況下他都會想著反擊,這一次也毫不意外。
無名伸出右手,用力握緊了左手的那個光環,令彼岸花徹底開放,不保留任何頻率地凝聚成型。
海嘯級殘象的威壓瞬間出現在無名身後,當然——隻是氣勢很足而已,赫卡忒還有很多很多技能自己沒有令它使用出來,對於這個殘象而言,海嘯級絕對算得上是合格的評稱,大部分時候隻是用不到海嘯級的戰力,或者隻是自己拒絕它發揮而已。
“啊漂,看我給你整一個大活。”
赫卡忒如同替身一般屹立在無名身後,它舉起手中鋒利的鎖鏈長鞭,猩紅光芒如同瀰漫的霧氣開始一點點侵蝕著周圍的空間。
直至出現一幅沒有畫卷的空畫框。
無名非常熟悉,為了給小土豆刷周本他可是打了很多次赫卡忒——如今像是畫卷般展開的圓形劇場,將他們所處的空間全部覆蓋。
處在高空中的漂泊者當即感受到了一股濃鬱的死亡氣息——猩紅的色彩如同鐵鏽和鮮血一般逐漸沾染上哀聲鷙的翅膀,如果繼續蔓延下去的話,甚至能夠做到強製解除她的聲骸化形。
“這麼強的能力為什麼不早用?”
“隻能怪我沒看技能表了,不過作用也不大,拉人單挑倒是挺強的。”
長長的鞭子抽散幾道光束,無名抽出盾牌自己擋住光束攻擊,並命令著赫卡忒向上攀升,再度抽動猩紅長鞭,就要向漂泊者所幻化的哀聲鷙落去。
她立刻解除了變身形態,任由重力將自己拉向地麵,赫卡忒見狀也立刻追了上去,收回攻擊落空的長鞭,轉而繼續纏向下落中的漂泊者。
但很明顯,漂泊者並不會就這麼被打中。
抽出音爆的長鞭向漂泊者襲來前,她再度迅速地化身變為「無冠者」,利用無關者的翅膀停在空中,令長鞭再度落空。
而這一次,無名能夠感受到,先前那副被鎖定的感覺又一次席捲全身。
“又來?”
無名沒辦法行動,但仍舊可以通過自己的意念來指揮赫卡忒——他選擇的是仍舊令赫卡忒對漂泊者發起攻擊,即便對方確確實實鎖定自己,但若想真正發動攻擊,那麼她自己也毫無疑問地會受傷。
換而言之,這是一個以傷換傷的打法。
但無名最不缺的,就是生命和防禦了。
服用附魔金蘋果後獲得的「抗性提升」效果,擁有全套「保護IV」的附魔鑽石甲,還有重新服用普通金蘋果後,獲得的「生命恢復」和「傷害吸收」。
這麼看的話,說不定自己能在團戰裡當個肉T?
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漂泊者並沒有選擇躲開攻擊,而是直挺挺地舉著長槍,向自己襲來。
赫卡忒也隨之出現在無名身後,一隻手臂輕巧地攬住無名的脖子,將無名護在身側,另一隻手臂磨得鋒利閃亮,抵擋住漂泊者的長槍突刺。
不過,相比之前,無名似乎能從身後的赫卡忒中感受到些許頻率意象,些許……那位熟悉少女所說出的話語。
「我的力量,我的軀體,還算好用嗎?」
眼前的景色一下子變為了被緋紅填充的圓形劇場,舞台下的座位沒有任何人影,空曠的劇場中隻有自己,和那緋紅色的少女兩人。
無名隻能感慨除了自己以外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頻率使用高手——毫無徵兆地就能把自己拉進小黑屋,得虧他知道弗洛洛不是什麼壞人。
對吧?
“其實我想知道,現在,現實裡的我是什麼樣的。”
“放心好了,現在的話,無論是你,還是那位漂泊者,都因為這強大的頻率碰撞而引發出來的效果,結合了附近扭曲的時空間,將你們靜止。”
弗洛洛略顯圓潤的臉蛋微微轉過來,顯露在外的左眼帶著非常明顯的笑意,至於為什麼發笑,無名大概看懂了。
“話說回來,為什麼我會看到你……”
無名總覺得和漂泊者切磋碰到弗洛洛這件事,光是看到這些拚湊起來的文字都會覺得中文還是博大精深。
“那位漂泊者不是說過了嗎。”
眼前的弗洛洛舉著先前自己所看到的,劇情裏麵能夠號令眾多殘象的彼岸花指揮棒,輕輕抵在自己的胸口,一如過往她喜歡做的那樣。
不過即便在這個時候,他也能感受到胸口傳來的真切實感,這個頻率空間還真玄乎……
“交戰的頻率能夠引發共鳴,赫卡忒是和我共鳴的殘象,也就相當於,是我一直在陪伴著你——”不過很快,弗洛洛微微眯起眼睛,語氣稍稍沉下一些。“現在明白了嗎?”
“大概懂了。”
實際不懂。
弗洛洛也知道無名實際上不太理解,於是又嘆了一口氣,但這一回,她收回了彼岸花指揮棒,將自己的左手攤開,五指輕輕落在對方胸口,旋即像是要將他推下山崖一般,用力向後方推開。
而原本的劇場也瞬間消失,無名隻能看著弗洛洛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
“看來你對頻率仍舊……嗯,一竅不通,等我們現實裡相遇之時,再尋找一個對我們彼此都有意義的時間,再好好談談吧。”
……
於是,回到了現實的無名,稀裡糊塗地和漂泊者一同坐在地上,兩人的狀態都有些不太好,無名這裏被頻率波動影響扣除了生命值,飽食度更是一點不剩。
漂泊者隻是呼吸有點紊亂,頻率更是因為和無名赫卡忒交手,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右手上的聲痕微微閃爍光芒,皎凈的手臂上更是留下了幾道傷口。
“還來嗎?”
無名把金蘋果扔向了漂泊者,後者伸出左手穩穩接住,先是啃了一大口,這才一邊咀嚼,一邊含糊地問道。
“算了,先歇一會吧,要打過會咱們再打。”無名則是拿出金胡蘿蔔,一口一個補充飽食度。
“我說,之前那個會監,後來還有聯絡嗎?”漂泊者的視線放在那急匆匆向兩人方向趕過來的秧秧身上,隨口詢問道。
“倒是還有,怎麼了,之前咱們對對碰的時候你看到她的頻率了?”
“倒也不算,隻是看到赫卡忒纔想起來。”
“嗯……”
“還有一件事。”
“是的老爹,哦是的啊漂,所以是什麼事。”
“聽訊息說明庭那裏似乎派人來今州,要把之前抓捕到的傷痕帶去明庭的大牢。”漂泊者輕皺著眉頭說道。“你知道這件事嗎?”
“這是好事啊,不過汐汐沒跟我說這事怎麼跟你提了,怕我做些什麼嗎?”
“不……在瑝瓏的常識裏麵,押送到明庭似乎是正常的做法,可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然後就是,今汐那裏我就不清楚了,或許你得自己去問問她……”
“又或者——”趕到他們兩人身邊觀察反應的秧秧見這對……強者並沒有任何明顯的受傷,於是也鬆了口氣,自然地加入了話題。“令尹隻是單純不希望無名你插手這件事吧?”
“反正我還是相信她的判斷,有什麼事情她肯定會和我事先通氣的,安心就好。”
無名綻放著如此笑容,緩慢說道。
————
抽了個21弗,但是卜靈還差一鏈,出的全是寫信女(難說),但弗洛洛玩起來手感確實不錯傷害也高。
哦本章寫到弗洛洛了,那還挺巧的。
週六還得去出個差,這回手機一定記得帶()
說起來這一章切磋的內容,無名的章法這塊可以和二十多章跟椿的戰鬥稍微對比一下。之後有小妙用(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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