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市，地下指揮部。
李無忌被兩名醫療兵架著走進了會議室。
他後背上的繃帶已經被重新纏過一遍。軍醫說至少要躺半個月，但李無忌連擔架都沒肯上。
“報告！”
李無忌掙開醫療兵的攙扶，強撐著站直身體，對趙傑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趙傑坐在指揮桌後，麵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他早就通過無人機將天台上的一切看了個一清二楚。但視訊畫麵和親歷者的口述，份量截然不同。
“坐下說。”趙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李無忌沒有坐，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將從暴君出現到被徹底碾碎的整個過程，事無巨細地重新複述了一遍。
他說到暴君的合金刀臂砍在秦天脖子上崩碎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說到暴君用盡全力轟了秦天三十秒，連一道紅印都沒留下的時候，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
說到秦天用肩膀輕輕一撞，整個S級強化人就碎成一地渣的時候。
李無忌停頓了一下。
“將軍。”
他嚥了口唾沫，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說道：
“這一次，秦先生從始至終……甚至連那種力量都沒有動用。”
趙傑眉頭猛地一跳：“你確定？”
“確定！”
李無忌回憶著當時的畫麵，聲音篤定。
“上次在防線，秦先生滅獸潮的時候，我雖然沒能看清具體手段，但我感受到了那種……說不清的東西。空氣都在顫抖，像是天地的規則都被他改寫了。”
李無忌艱難地組織著措辭。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什麼都沒有。沒有波動，沒有異常，沒有任何超出常理的手段。他就是……站在那裡。”
“暴君砍他，他不動。暴君錘他，他不動。暴君拚了命地打他，把自己打成了廢鐵。”
“最後秦先生用肩膀碰了他一下。”
李無忌深吸了一口氣。
“就碰了一下。那個S級強化人就碎了。整個人碎成了一地。”
“而且。”
李無忌猶豫了一瞬，還是說了出來。
“秦先生事後，看起來沒有加重病情。”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趙傑緩緩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之前滅獸潮，秦先生用了那一指之後，當場咳嗽不止，身體狀態肉眼可見地衰退了一大截。
動用那種超越現實理解的手段，都在加速他身體的惡化。這是林高院士反覆強調的。
但這一次……
“也就是說，肉身碾壓這個級別的敵人，對他而言根本不算消耗。”趙傑喃喃自語，雙眼微微眯起。
這不僅是條好訊息。還是一條至關重要的情報。
它意味著隻要不逼迫秦先生動用那種超越現實的手段，僅憑他的身體硬度，就足以免疫這個星球上絕大多數的攻擊。
S級強化人全力打他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這具身體本身，就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堡壘。
“換句話說……”
趙傑的目光亮了起來。
“隻要威脅的級別不超出他肉身承受的範圍，秦先生甚至可以不作任何消耗就替我們擋住敵人。”
趙傑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指揮桌上。
“這一次的事件暴露了兩個問題。”
他的聲音變得冷硬。
“第一，我們的外圍哨卡防禦體係漏洞太大。一個強大的入侵者能在幾分鐘內抹掉整個哨卡，而指揮部直到哨卡全滅才收到警報。如果不是秦先生碰巧在城裡，這個怪物一路殺到老房區，後果不堪設想。”
“第二。”
趙傑的目光變得陰冷。
“西方聯盟已經盯上我們了。”
他轉向通訊台的參謀。
“立刻向大京市傳送加密報告。將暴君入侵事件的全部經過，戰場畫麵和殘骸樣本分析，全部上傳。”
“附上我的個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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