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不敢接,看著許父的臉。
許南很甜:“謝謝阿姨。”
一出來,關嶺就問:“姐姐,你的彈弓好厲害呀,昨天差點就打中我的頭,可以教我嗎?”
關嶺兩手在前背帶的兜裡尋,不一會兒出五錢來。
這哪是小豆丁啊,這分明是小爺。
於是許南把第二個新算盤又拆了。
許南去哪兒,他就向哪兒。
男方姓宋,是個同樣小時候被庸醫耽誤的聾啞人。
許母特地做了紅燒,想著給孩子們解解饞。
許南哭得昏天黑地。
男人老實到蠢笨的地步,姐姐嫁過去,能過上什麼好日子?
有石子順著窗戶砸進房間。
許南沒看紙條,而是先看向窗外。
許南拆下紙條,上麵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還摻雜著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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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給許文準備的婚鞋,再是前簪花,接著一大包喜糖也不翼而飛。
許南和關嶺躲在床底下,一人裡含了顆水果糖。
關嶺著許南的側臉問:“姐姐,這樣真的有用嗎?”
各種“失”都藏得好好的,到了出嫁的日子,許文還是穿著紅喜服,拿著捧花,上了那姓宋的自行車。
許南又傷心又納悶。
許母說:“是你姐夫送來的,丟了多東西,他都補齊了。”
送姐姐出嫁的喜宴,都沒怎麼吃。
誒,關嶺呢?
許南就去問他:“關叔叔,關嶺怎麼沒來?”
許南沒吃過這道菜,還以為關嶺在家吃好吃的。
關母指著床底下的東西,下了死手:“說!為什麼當小!”
辦完喜宴回到家,關父關母提著東西上許家道歉。
許父許母看了眼一言不發的許南,把東西收下。
送走慚愧的關家父母,合上門,許父嘆了口氣,看向許南。
許南主跪下了:“爸,媽,對不起,是我的主意。”
知道因為許文出嫁的事不滿意,可這孩子一筋,誰勸都不聽。
許南盯著腳尖,別扭道:“還行吧。”
許南安靜聽著,沒說話。
許南攥著糖去了隔壁。
去了關嶺房間,見他虛弱地趴在床上。
關嶺睜開眼,看見是,出風的門牙,又笑了。
許南不爭氣地又哭:“你是不是捱打了?叔叔阿姨打你哪了?”
許南心疼極了:“還說不疼,他們打你屁了是不是,讓我看看!”
關嶺趕往床裡頭躲,死死拽著腰不鬆手。
“我是你姐姐,”許南說,“你在我麵前害個什麼勁兒。”
許南隻看了一眼就又掉下眼淚:“關小嶺,你騙我,都打這樣了,怎麼可能會不疼?”
一哭,關嶺心裡也。
許南哭了好一會兒,才拆開一顆糖,親手喂給他。
許南迴視他烏黑乾凈的瞳仁,說:“以後在提花巷,我罩著你。”
提花巷裡的和歲月猶如空氣中折著影的浮塵。
一轉眼,許南十八歲了。
“許南,起來吃早飯!”📖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