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跟著馮海往外走,好奇追問:「馮前輩,裂風淵在何處?」
「西邊那片荒蕪山脈便是,遍地都是固定的空間裂縫,影獸就是從那兒鑽出來的。」馮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
陸行舟默默將方位記在心裡,暗下決心日後定要避開那片險地。
剛走到山穀入口,便見幾名手持鐵劍、身披盔甲的壯漢守在那裡。
馮海忙帶著陸行舟迎上去,拱手道:「趙隊長,讓您久等了,我怕一人忙不過來,特意帶了個幫手,他叫陸行舟,是上次傳送過來的修士,當時中了毒,被城裡的人遺落了,至今還冇有身份令牌,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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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舟也連忙拱手:「見過趙隊長。」
趙隊長卻冇應聲,隻是上下打量著他,語氣不善的沉聲道:「馮老頭,別以為仗著懂點醫術就敢得寸進尺,既然是城裡放棄的人,哪用得著你多管閒事?」
馮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卻依舊維持著平和的語氣:「趙隊長說笑了,老夫哪敢,這陸行舟確實懂些藥理,眼下城裡傷員眾多,多一個人手便多一分力,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弟兄們等死,不是?」
說著,他走到趙隊長身旁,從布袋裡摸出幾顆血珀晶悄悄遞過去,壓低聲音道:
「趙隊長,勞您多費心,和城主府的管事通融通融。」
趙隊長將血珀晶收了,臉色稍緩,看向陸行舟:「既然懂藥理,就過去搭把手,最好真有本事,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丟去探險隊。」
陸行舟心中雖有不滿,可尚未摸清空裂界這些人的實力,不便發作,隻能壓下心頭的不適,沉聲應道:
「趙隊長放心,晚輩絕不會拖後腿。」
趙隊長冷哼一聲,揮了揮手:「走吧,城裡的傷號等著呢,耽誤了時辰,誰都擔待不起。」
馮海鬆了口氣,對陸行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上。
一行人馬不停蹄地往荒石城趕,約莫一個時辰後,終於抵達了城下。
整座城由黑灰色的巨大岩石壘砌而成,城牆高達數丈,橫亙在曠野之上。
城牆上每隔幾步便插著一支燃燒的火把,站滿了穿著各式服飾的守衛,他們手持長矛或弓箭,目光銳利,警惕的掃視著城外四周。
陸行舟注意到,城牆下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影獸的屍骸。
這些妖獸體型比尋常野狼小上一圈,皮毛呈暗灰色,額頭上那隻獨眼格外紮眼,爪子鋒利如彎刀,犬齒外露,閃爍著懾人的寒光。
趙隊長帶著眾人走到城門前,對著上麵高喊:「開門,是我,趙猛!」
城牆上的守衛探下頭確認了他的身份,才緩緩拉開厚重的木門。
剛踏入城門,一股濃鬱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
陸行舟目光一掃,隻見城內街道上燈火通明,不少穿著粗布衣裳的漢子抬著擔架,正從城牆上往下運送傷員和屍體。
「跟緊了,別亂看。」
馮海低聲提醒,伸手拉了陸行舟一把。
陸行舟收斂心神,快步跟上。
傷營設在一處廢棄的廣場上,密密麻麻搭起了數十個簡陋的棚子,裡麵擠滿了傷員。
哀嚎聲、痛呼聲此起彼伏,幾個醫師手忙腳亂地處理著傷口,卻根本顧不過來,不少重傷員躺在地上,已是氣息奄奄。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見馮海剛到,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不善地嘲諷:
「馮老頭,非要住在城外,其他醫師都忙了大半天,就你磨磨蹭蹭纔到,真當自己還是修仙者,高人一等?信不信我把你丟去礦區挖礦。」
麵對這般嘲諷,馮海卻毫無波瀾,賠著笑說:「還望李管事海涵,小人這就去忙。」
一旁的陸行舟眉頭緊鎖。
他冇想到城裡這些人竟是這般高高在上的嘴臉,難道就冇人反抗,畢竟每次從空間裂縫掉下來的修士不在少數。
「還站在這兒乾嘛?還不滾進去!」李管事猛地怒吼道。
馮海不敢耽擱,看了陸行舟一眼,示意他跟上。
陸行舟剛要抬腳跟著進棚,卻被李管事攔了下來:「你是何人?」
他正要開口,一旁的趙猛連忙上前,湊到李管事耳邊低聲說了陸行舟的來歷。
「哼!趙猛,你糊塗!」
「就不怕他是別的城或沙匪派來的奸細?城主一再囑咐,冇有身份令牌的人不能帶入城,要立馬抓起來,以往這種事還少嗎?」李管事皺緊眉頭,臉色不悅說道。
「這不是看馮老頭為人老實,一直為荒石城儘心做事,纔想著網開一麵嘛。」趙猛賠笑道。
「李管事要是覺得不妥,我立馬把他抓起來,送進大牢。」
李管事瞥了陸行舟一眼,猶豫片刻,壓低聲音道:「身份的事就別想了,人是你帶來的,給我看好了,要是出了岔子,你我都難逃罪責。」
「他既已入城,看過城中防禦佈局,等這事了結,就把他安排去挖礦,讓他在那兒自生自滅。」
趙猛聽後點頭:「好,我知道該怎麼做。」
他已儘力爭取,李管事既這麼說,他自然隻能照辦。
「別愣著,趕緊進去幫忙。」趙猛回頭瞪了陸行舟一眼。
陸行舟心中一沉,李管事與趙猛的對話雖壓低了聲音,卻瞞不過他敏銳的聽覺。
虧得馮海還費心為他爭取身份令牌,如今看來,城裡的人根本不會給外來人機會。
從他們的對話裡,他還聽出,這裡不止荒石城一座城池,還有其他勢力,看樣子彼此間的競爭相當激烈。
雖已知曉自己的結局,陸行舟卻冇有亂來,此刻若發作,不僅自己討不到好,恐怕還會連累馮海,這絕非他所願。
他壓下所有情緒,走進傷棚。
馮海見他進來,立刻喊道:「陸小子,過來搭把手,先處理這些流血不止的。」
陸行舟回過神,迅速上前。
他冇有急著動手,先掃過那些傷口,有被利爪撕裂,有被尖牙啃咬,還有些傷口邊緣泛著烏黑,顯然中了影獸的毒。
見狀,他迅速取出幾株草藥搗碎,敷在傷口處,用布料裹好,又以銀針封住氣門,阻止毒液在傷者體內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