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懸停在半空,神魂掃視四周,手掌緊扣儲物袋,沉聲朗聲道:
「不知是哪位道友一路追隨?何不現身一見?這般鬼鬼祟祟,算什麼本事。」
「咯咯……」
一聲嬌媚的輕笑自虛空傳來,帶著幾分戲謔之意:
「沒想到陸道友的神識竟這般敏銳,這都能被你察覺,看來是服食過增強神識的靈物吧。」
隨著話聲落下,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現在陸行舟身前,正是胡靈汐。
陸行舟望著眼前這張明媚卻難測的臉,隻覺得一陣頭疼。 【記住本站域名 ->.】
說恨,她曾救過自己與楚嫣然,說不恨,她又曾拿楚嫣然性命相脅,行事毫無章法,讓人全然捉摸不透。
如今被她盯上,陸行舟心裡清楚,多半沒什麼好事。
他拱了拱手,語氣平淡無波:「原來是胡道友,許久不見,沒想到竟在此地相逢。」
胡靈汐掩唇輕笑,眼波流轉:「我可不是偶遇,而是專程來找你的。」
其實在見到她的那一刻,陸行舟便已猜到幾分,隻是心中仍有疑惑:「你怎會知曉我在此處?」
「自然是去過你家族了,你倒是謹慎,樣貌、名字竟都是假的,原來當初澤潤坊市中出現的中品丹藥,竟是你煉製的。」
「為了打聽你的訊息,我可費了不少功夫。」她笑得狡黠。
陸行舟心中暗道果然,這女子行事向來不按常理。
她定然是動了什麼手段,查到了自己的真名,尋到陸家後,對族人用了幻術,才知曉了自己的行蹤。
他尷尬一笑,解釋道:「出門在外,總得謹慎些,免得給家族招來麻煩。不知胡道友找我,所為何事?」
「自然是找你煉丹,不然你以為我尋你做什麼?」胡靈汐語氣輕快。
「上次分別時就跟你說過的,原本還以為你沒那麼快結丹,沒想到倒是給了我個驚喜,正好,也省了我不少事。」
陸行舟知道躲不過,索性應了下來:「行吧,靈材給我,你去澤潤坊市等著,煉好後我會通知你。」
胡靈汐挑了挑眉,語氣帶了幾分調侃:「喲,這次陸道友倒是爽快,莫非是看上小女子了?」
陸行舟臉頰微紅,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我有的選嗎?」
胡靈汐被他這直白的態度逗得嬌笑起來,肩頭微微抖動。
她收斂笑意,取出一個儲物袋遞過去:「這裡麵是六份千幻通靈丹的靈材,還有四份幻靈升元丹的靈材與丹方。」
陸行舟接過儲物袋,拿出丹方,神識一掃,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胡道友還真是不客氣,動輒便拿出超出陸某能力範圍的事。」
胡靈汐卻沒理會他的不快,又拿出一個封靈瓶與一個玉盒遞上,說道:
「我瞧陸道友血氣充足,想來是法體雙修吧?這玉瓶中,是三階地脈靈火,而這玉盒裡的,是千年赤血龍參,對煉體修士而言,堪稱至寶,服下後可直接提升一個小境界,且毫無隱患。」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陸行舟臉上,笑問:「不知這份報酬,陸道友還滿意嗎?」
陸行舟聞言,呼吸驟然一滯。
無論是三階地脈靈火,還是那千年赤血龍參,對他而言都有天大的用處。
若是能將二者盡數煉化,他的煉體修為定然能突破至結丹中期,焚天裂空爪的威力也會隨之大增,實力必然再上一個台階。
他接過靈物,臉色瞬間轉笑:「胡道友太客氣了,此事包在我身上,不過可能需要你再準備些靈石,畢竟我修為才結丹初期,幻靈升元丹這類後期丹藥,我怕靈力不濟導致煉製失敗。」
陸行舟之所以要靈石,是擔心煉製不出成品丹藥,需要用廢丹提純,如今他手中可沒有多餘的靈石。
胡靈汐見狀,輕哼一聲:「陸道友還真是一毛不拔,連這點靈石都不願出。」
說著,她扔過去數萬靈石,臉色卻變得嚴肅起來:
「我的靈物可不是那麼好拿的,千幻通靈丹,我要中品的,幻靈升元丹,下品即可,但成丹率最少要四成以上,若是達不到,你該知道後果。」
「另外,這些丹藥你即便截留了也沒用,盡數得交給我,事成之後,我帶你去一處秘境。」
對於她口中的秘境,陸行舟並未放在心上,他可不想與這女子有太多牽扯。
「胡道友若沒有其他吩咐,陸某便先行告辭了。」陸行舟拱手道。
胡靈汐沒有多言,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陸行舟搖了搖頭,加快速度向著陸家飛去。
回到家族,陸行舟將青髓液交給了陸行莫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徑直返回山頂的修煉室。
他沒有急於煉丹,而是先取出了那個裝著三階地脈靈火的封靈瓶。
擰開瓶蓋,一簇幽藍色的火焰倏地飛出,瞬間讓密室中變得灼熱難當。
陸行舟指尖掐訣,一道白色火焰自指尖竄出,瞬間將那簇地脈靈火包裹其中。
有了之前煉化熾陽焰的經驗,他緩緩引導著靈火向自己體內匯入,過程中雖有灼痛感傳來,卻並未遇到太大阻礙。
半個時辰後,那簇地脈靈火已被他徹底煉化,融入丹田內那枚豆大的南明離火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火焰又壯大了些許。
「不錯。」
陸行舟滿意的點點頭,隨即拿出裝有千年赤血龍參的玉盒。
開啟盒蓋,一股濃鬱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隻見盒內靜靜躺著一株通體赤紅的血參,其上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
僅是這藥香,便讓他體內的氣血微微躁動起來。
「不愧是煉體寶藥。」
陸行舟眼中閃爍欣喜,張口將赤血龍參吞入腹中。
剎那間,一股狂暴無匹的藥力在他體內轟然炸開,熾熱的能量如洪流般奔湧,流遍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經脈、骨骼、血肉都在被這股藥力瘋狂滋養、淬鍊。
「唔……」
陸行舟悶哼一聲,隻覺身體彷彿要被這股龐大的藥力撐爆。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全力催動功法,引導著藥力緩緩融入肉身之中。
狂暴的藥力在體內翻湧,使得他的麵板泛起一層淡淡的血紅色。
時間一點點流逝,他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