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為了安全,撤離地窟後,陸引慧一行人便在這臨時洞府裡住了一年有餘,期間從未踏出過洞口半步。
他們所選的這處地方靈氣稀薄,也正因如此,才未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陸明啟如今已是六歲多了,靈根為金、木、火、土四係。
此刻,洞府深處,陸行莫正耐心教導他引氣入體的法門。
自從知曉明啟身懷靈根,陸行莫便將全副心神都傾注在他身上。
雖說是偽靈根,可他從未放棄,哪個做父親的不盼著自家孩子將來能有番作為呢。
隻是這洞府裡的靈氣實在太過匱乏,根本不利於明啟打基礎,而動用靈石輔助修煉,他們也撐不了太久。
陸引慧滿臉愁緒,正和沈景欣一起打理著餐食。
「四姑,三哥和八弟他們肯定不會有事的,您就別擔心了。」沈景欣輕聲安慰道。
「唉,但願能如你所說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陸引慧嘆了口氣,眉宇間的憂慮絲毫未減。
話音剛落,一道流光倏的從洞口射入,一張傳音符在空中懸浮著。
見到傳音符,陸引慧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看清上麵標註的是陸行峰的資訊,一直懸著的心這才重重落下,臉上終於綻開了久違的笑容。
「景欣,你和行莫在這等著,我去接你八弟他們。」
陸引慧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開心。
「好的四姑,您路上當心些。」
沈景欣也跟著高興起來,陸行峰他們回來,再也不用過擔驚受怕日子。
陸引慧匆匆出了洞府,循著傳音符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連趕了幾日的路,就在要見到陸行峰他們時,三道身影突然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三人皆是鍊氣後期的修士,是從前線退下來的散修。
他們會攔住陸引慧,是因為曾在秦雲坊市見過她的畫像。
陳家早已將陸引慧等人的畫像張貼在坊市入口,揚言但凡能抓到其中任何一人,便能得到兩千靈石。
「幾位道友攔我去路,不知有何指教?」
陸引慧心頭一凜,不動聲色的摸著儲物袋,警惕的問道。
「也沒別的,就是想請道友跟我們走一趟。」
其中一個穿灰袍的男子上前一步,手裡把玩著兩把閃著寒光的飛刀,語氣裡的脅迫之意不言而喻。
陸引慧鎮定下來,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狼形傀儡,傀儡落的瞬間便化作半人高的模樣。
「抱歉,我沒這個閒工夫,若是想動手,我奉陪到底。」
說話間,她悄悄捏碎了另一張傳音符。
傳音符的傳送,他們也看到了。
三人見狀對視一眼,臉上的囂張頓時斂去大半,竟齊齊對著陸引慧彎腰行了一禮:
「道友恕罪,是我兄弟三人魯莽了,多有得罪,這就告辭。」
說罷,三人施展輕身術,頭也不回的朝著秦雲坊市的方向奔去。
能從前線九死一生熬下來,他們絕非愚笨之輩。
拿下陸引慧少說也要費些功夫,萬一她發出的傳音符引來同伴,那就說不定了,還有隕落的風險。
與其冒風險,不如先去秦雲坊市給陳家報信,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
可他們剛跑出沒多遠,一柄青色長劍突然橫空出現,穩穩地攔在他們身前。
「再敢動一步,死!」
陸行峰冰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三人聞言,嚇得腿一軟,當場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下一刻,陸行峰的身影已落在陸引慧麵前,上下打量著她:「四姑,您沒受傷吧?」
「我沒事。」
「怎麼就你一個?行雨和行舟呢?」
陸引慧搖搖頭,目光在他身後掃過。
「四姑,我在這兒。」
陸行雨的聲音從側麵傳來,她快步走上前。
陸引慧看著隻有陸行雨一人,始終不見陸行舟的身影,心猛的一沉,急切地抓住陸行峰的胳膊,聲音都帶上了顫抖:
「行舟呢?他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四姑,讓大姐和您說,我去處理這三個東西。」
陸行峰咬了咬牙,轉身朝著那三人走去。
「敢動我四姑的主意,你們的膽子倒是不小!」陸行峰的聲音裡淬著冰。
三人看清他身上散發出的築基期威壓,腿肚子都在打轉,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
「前……前輩,真是誤會,我們……我們根本沒敢動手啊。」
先前那灰袍男子顫聲辯解道。
陸行峰冷哼一聲,長劍嗡鳴著就要揮下。
「等等!前輩!我們真的沒想傷那位道友,隻是……隻是看到坊市有她的畫像,才一時糊塗想請她過去的!」
聽到「畫像」二字,陸行峰的動作驟然停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說清楚,什麼畫像?哪來的畫像?」
灰袍男子見他停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道:
「隻要前輩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立馬把知道的全說出來!」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陸行峰的劍又往前遞了半寸,寒光幾乎貼到對方的脖頸。
「我說!我說!」
灰袍男子再也不敢遲疑,一五一十地將陳家懸賞畫像的事全盤托出。
說完便和另外兩人一起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陸行峰聽完,背對著他們緩緩抬起手。
身後的青竹劍倏的飛出,精準的從三人胸口穿過。
他俯身收起三人的儲物袋,轉身朝著陸引慧走去。
另一邊,陸引慧已經從陸行雨口中得知了陸行舟的訊息,不由得連連嘆氣,眼圈泛紅。
「四姑,你們什麼時候得罪陳家了?」陸行峰走過來,眉頭緊鎖的問道。
「沒有啊。」
被他這麼一問,陸引慧也是一臉茫然。
見陸引慧這麼回答,陸行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好了,八弟,先回地窟再說吧。」陸行雨說道。
「嗯。」
陸行峰點頭,又看向陸引慧,帶著幾分調侃道:
「四姑,真沒想到你們把進出地窟的陣法都關了,害得我們在外頭等了好幾天,不然也不會差點讓你出事。」
陸引慧剛要邁步,聽到這話突然一愣,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瞬間恍然大悟。
「行峰,行雨,經你這麼一說,我大概知道為什麼陳家要抓我了!你們走後沒多久……」
她將吳向東爺孫倆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豈有此理!這兩個白眼狼!我們陸家哪裡對不起他們?果然不是自家人,終究靠不住!」
陸行峰聽完,氣得怒喝出聲,周身的靈氣得暴漲起來。
陸行雨得知吳向東爺孫倆泄露了陸家的秘密,隻覺得心口發堵,既傷心又自責。
她不是為吳向東的背叛難過,而是恨自己識人不清,險些讓陸家人陷入萬劫不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