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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殮房一帶本就偏僻,到了夜裡更是陰風陣陣,連蟲鳴都漸漸稀疏。
不知過了多久,月色當空,蘇罄正昏昏沉沉快要睡去,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停在她的屋門前。
她心頭一緊,猛地坐起身,大口嗬斥:“誰!”
門栓輕響,許鬆竟反手破門而入!隨後入門反鎖,將門鎖死。
昏暗的月光透過窗柩,他臉上冇了往日的慈和,隻剩一股猥瑣的急切。
“彆怪老朽心狠。”許鬆一步步朝著床邊逼近,“方纔你不肯答應,那師傅隻能用些彆的法子。”
蘇罄立刻警覺,撐著身子往後縮,手腳卻往另一個方向挪動,嘴角勾笑道:“許鬆,你看後麵是誰?”
“你不會說曆聽臻會來吧?”許鬆嗤笑一聲。
不上當?蘇罄心裡焦慮,想跳下床塌,卻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你再敢靠近,我便大喊了!”
“喊?”許鬆腳步不見停止,“這三更半夜,殮房方圓幾裡都無人來往,你就算是喊破喉嚨,也冇人能聽見。”
蘇罄扶著身側的窗沿,立馬縱身,預想跳下!
“逃?!”許鬆見情況不對,一個箭步從袖中抽出一方素色手帕,手腕猛地捂住蘇罄的口鼻!
一股甜膩刺鼻的異香瞬間被蘇罄吸入,漫開在顱內,避無可避。
蘇罄臉色驟變,等到反應過來卻已經遲了。
瞬息之間,四肢便湧上詭異的痠軟,力氣如同潮水般退去,渾身僵硬發麻,重重倒回到床上。
“這藥看來還真是猛。”許鬆笑得鄙俗。
她腦子無比清醒,眼睛能看、嘴巴能說,獨獨手腳分毫不能動彈,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住了她的心臟,讓她渾身發冷。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老賊!”蘇罄聲音忍不住發顫,卻依舊咬牙怒罵:“我就是死也不會遂了你的心願!”
許鬆看著她不能動彈、任人宰割的模樣,眼中貪戀儘顯,渾濁的目光在她年輕的臉龐與身上流連,語氣夾雜了邪佞與迫不期待:“死?老朽可捨不得,我無兒無女,就盼著有個年輕的女子給我傳宗接代,你無依無靠,跟著我是你唯一的出路。”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朝蘇罄的臉頰探去,指尖帶著腐朽的氣息,令人作嘔。
蘇罄絕望至極,心底如墜冰窟,卻冇有一點辦法。
她不怕曆聽臻的冷硬,不怕被欺辱打罵,不怕公堂杖責,可她怕就這樣不明不白,毀在這麼一個齷齪的老東西手裡!
“生米煮成熟飯後,你就算是再恨我,也知道跟著我不差,乖乖給我續絃,安心做我的妻。”
一把攥住蘇罄的衣襟,狠狠一扯!
刺啦!
衣料撕裂聲在寂靜的屋裡格外刺耳。
外衫應聲散開,中衣被扯的歪七扭八,肩部的肌膚瞬間暴露無遺,瞧見那粉色肚兜在昏暗月光下被照的隱約異彩。
“滾開!彆碰我!”蘇罄目眥欲裂,拚命掙紮,四肢卻依舊僵硬如石,隻能怒目而視看著對方肆意妄為,屈辱與恐懼幾乎將她沖垮!
哐——!
木門被一腳狠狠踹開,冷風呼嘯著灌進來。
許鬆嚇得渾身一哆嗦,回頭一看,腿當場就軟了,“撲通”跪倒在地,額頭直冒冷汗,結結巴巴:“曆、曆大人!”
“拖下去,圈禁,按律走。”曆聽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淡淡朝外側身。
兩名暗衛應聲而入,像拖死狗一樣把許鬆拖了出去。
屋內瞬間安靜,屋內隨時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響聲。
曆聽臻緩步走到床邊,垂眸看著她僵在床上、怒目圓睜的模樣,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興味。
她衣衫淩亂,裸露香肩,明明怕的渾身顫抖,卻還在硬撐著,一副寧死不屈的小獸模樣,倒比平日有趣許多。
他忽然附身,手臂撐在她身側,將人徹底籠在自己陰影之下,清冽氣息層層壓下,語氣故意放得低沉又危險:“許鬆碰了你哪裡?”
“曆、曆聽臻……”蘇罄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身體非但冇有抗拒,反而微微繃緊,連耳尖都悄悄發燙。
他越是貼近,髮絲吹落,觸碰到蘇罄的肌膚遊蕩。
蘇罄心頭猛跳,呼吸驟然亂了,嘴上厲聲:“你,你不要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他低頭一笑,氣息拂過她發燙的耳廓,“你怕是忘了,你的仵作身份是我默許的,你的命是我救下的,就連你現在能有歇腳的住所也是我供己的,你身上哪一樣,與我無關?”
她被堵得語塞,卻依舊強撐道:“那是公事,私事上,你我本就無瓜葛。”
“私事?”曆聽臻指尖微微勾起,似是要輕拂她柔弱的髮絲,動作散漫透露出侵略,“若是我來得不及時,你此刻還有力氣同我講這些?”
蘇罄又羞又惱,坦言:“我寧可死,也絕對不會受他屈辱苟活於世!”
“死?”他挑眉,指尖停在她的鬢邊,並未真正落下。
她立刻反駁,聲音卻不自主弱了半截,“我隻是……隻是不想栽在許鬆那種人手裡。”
“哦?”曆聽臻尾音輕輕上揚,帶著明顯的戲謔:“那若是栽在我手裡,你倒是甘心?”
他深邃的眼眸深情幾許凝望著身下的她,指尖轉而要撫上她泛紅的眼角。
蘇罄呼吸一滯,睫毛輕顫。
曖昧在狹小的屋內纏繞,幾乎要牽出細絲。
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她的刹那。
猛的收回手,直起身。
“逗逗你的。”曆聽臻語氣淡漠。
“曆聽臻!”蘇罄方纔緊繃的逞強神情瞬間僵住,爆發不滿!
“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救你,不過是不想自己的人被糟蹋冇法用,過半晌,你身體便可恢複。”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疏離。
話音落下,他為她蓋上被褥,轉身便走,冇有半分留戀。
大門緊閉,寂靜襲來。
蘇罄僵在原地的四肢漸漸有了知覺,剛纔那點升溫的曖昧與心跳驟然冷卻,心口像被塞進一塊小小的石子,悶悶的發堵,又酸又澀。
明明該慶幸,明明該鬆口氣,可卻是壓抑不住的失落,卻清清楚楚在告訴自己。
那剛纔,是真的在期待曆聽臻。
下一秒,眼眶不受控製的泛起一層熱意,淺淺泛紅,水光在眼底晃了晃,卻被她死死憋著,不肯落下。
“誰……誰會自作多情……”嘴上還在否認,緊咬的唇畔卻早已出賣了蘇罄所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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