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塵埃落定，新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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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三人組，在派出所裡冇撐過半個小時，就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幕後主使，正是龍騰化工的老闆，龍天華。
人證、物證、錄音，證據鏈完整。
龍天華當晚就在一家高檔會所裡，被警察戴上了手銬。
報複陷害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罪加一等。
這位在東州橫行多年的“地頭蛇”，這一次，終於踢到了最硬的鐵板。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而與此案有所牽連的張德彪，雖然冇有直接參與，但紀委在調查他與龍天華的經濟往來時，發現了更多的問題。
最終，張德彪被正式雙規。
他被帶走的那天，正好是林度推行“串聯責任製”的第一天。
發改委大樓裡，人心惶惶，又有一種莫名的暢快。
那堵看不見的，由人情和關係織成的網，似乎被林度這個天外來客，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再也冇有人，敢把林度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新人。
“歎息之牆”的名號，徹底坐實了。
他那間位於西北角的辦公室，門庭若市。
但來的，不再是送禮的，也不是施壓的。
而是各個業務處室的負責人，拿著專案書，畢恭畢敬地前來“請教”。
“林科長，您看我們這個專案，在程式上還有冇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
“林科長，這份材料您先過目，要是您覺得冇問題，我們再往下走。”
林度，儼然成了發改委內部的“最高法官”。
一把手周源，在黨組會上，力排眾議，正式下發了任命檔案。
“經委黨組研究決定，提拔林度同誌，為政策法規處副處長，享受正科級待遇。”
破格提拔。
從一個副主任科員，到執掌實權的副處長，林度隻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這在講究論資排輩的體製內，是一個近乎神話的晉升速度。
但這一次，整個發改委，冇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
林度的“冷板凳”，徹底變成了全委最炙手可熱的“火山口”。
周源開始將一些真正棘手，連他自己都感到頭疼的硬骨頭，交到林度的手上。
這天下午，一份來自市住建局的公函，被送到了林度的案頭。
公函的措辭，極其激烈。
內容是關於“老舊小區綜合改造”專案的專項資金審批問題。
住建局在公函裡，指名道姓地指責發改委“不作為、亂作為”，以各種理由卡著他們的資金申請，導致全市上百個老舊小區的改造工程，全麵停滯。
公函的最後，甚至用上了“由此引發的一切後果，及可能造成的群體**件，責任將由貴單位承擔”這樣近乎威脅的字眼。
林度看完公函，又調出了住建局報上來的資金申請報告。
報告本身冇什麼問題，改造方案、預算明細，都做得中規中矩。
但林度的大腦，在檢索到專案涉及的幾個老舊小區名字時，自動關聯出了另一份看似毫不相乾的檔案。
那是三年前，市規劃局釋出的一份《東州市城市中心區未來五年發展規劃草案》。
草案中，住建局申請改造的這幾個老舊小區，赫然被劃入了“遠期拆遷和商業開發”的範圍。
問題，來了。
如果按照規劃，這片區域未來是要整體拆遷，進行商業開發的。
那現在，為什麼還要投入數千萬的钜額資金，去進行所謂的“綜合改造”？
這筆錢投下去，過兩年一拆遷，不就等於全部打了水漂？
這背後，到底是誰在主導？
是住建局為了套取財政資金？
還是規劃局的遠期規劃，已經發生了變更？
又或者，是有人想利用“改造”的名義，來掩蓋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度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深邃。
他知道，這盆住建局潑過來的臟水，背後藏著的，是一個比龍騰化工和陽光新能源，都更加複雜和危險的旋渦。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法規處處長吳祥雲的內線。
“吳處，麻煩您一下。”
“我想看一下，市住建局局長，孫立德同誌的個人履曆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