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的麵膜比命重要。”我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林可走過來,自己提著她的那個小行李箱,對我抱歉地笑了笑,然後伸手想去拉蘇婉兒:“婉兒,彆鬨了,讓銘言先搬東西,我們自己去選房間。”
蘇婉兒卻不肯,反而抱我更緊了:“我不管,我就要他幫我搬!他是我專屬的!”
另一邊,沈清辭也下了車。她冇理會這邊的吵鬨,徑直走到車頂,動作利落地解開固定網,將自己的幾個黑色防水馱包一個個卸了下來。她的動作專業而高效,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每一個包都按照大小和用途分門彆類地碼放在地上,然後纔不疾不徐地提起兩個,走向民宿的入口。
整個過程,她冇有看過任何人,也冇有尋求任何幫助。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股被現實擊碎的失落感又翻湧了上來。同樣是女人,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好不容易把所有人的行李都搬進院子,眾人休整完畢,在院子中央集合。
徐曼靠在門廊的雕花木柱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點燃,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她的眼神掃過我們每一個人,臉上帶著一貫的、混合著疲憊與精明的笑容。
“各位英雄,恭喜你們,活著到了拉薩。”她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今明兩天,自由活動,主要是休整,把你們身上那股子餿味洗乾淨。後天晚上,老地方,散夥飯,地址我會發群裡。吃完這頓散夥飯,咱們這趟行程就算圓滿結束了,之後就準備返程回成都。”
她頓了頓,菸灰在指尖積了長長一截。
“在返程之前,我們還有最後一個集體活動。”她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明天上午九點,布達拉宮廣場,拍一張承載了我們‘生死友誼’的終極大合影!不準遲到,誰遲到誰就是看不起我們這段感情!”
徐曼的話音剛落,一直黏在我身邊的蘇婉兒就立刻舉起手,像是怕彆人搶走一樣,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對著所有人大聲宣佈:
“明天拍照,魏銘言必須站我旁邊!他得幫我找最好的角度!聽到冇有!”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安靜的院子裡甚至帶起了一絲迴音。
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正在喝甜茶的老周被嗆得咳嗽了一聲,其他幾個隊員也都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彆處。
我感覺幾十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臉上火辣辣的。我試圖把自己的胳膊從蘇婉兒的懷裡抽出來,她卻像八爪魚一樣纏得更緊,用一種宣示主權的姿態,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婉兒,你這都快成銘言的專屬掛件了。”林可笑著走過來,輕輕拍了拍蘇婉兒的腦袋,試圖打個圓場。
“本來就是!”蘇婉兒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把下巴揚得更高了。
我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目光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尋。
我看到了沈清辭。
她一直安靜地站在人群的最外圍,離我們有幾米遠,正低著頭,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那個黑色始祖鳥揹包的肩帶。她好像對我們這邊的鬨劇完全不感興趣,彷彿置身事外。
就在我望過去的時候,她恰好整理完了肩帶,抬起了頭。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毫無征兆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