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林可發來的微信。
我單手點開。
資訊隻有一句話。
“高手啊。既安撫了公主,又討好了女神,還冇落下專業範兒。你這碗水端得,滴水不漏。”
車隊在林區公路上又平穩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
窗外的景色從密集的林帶變得開闊,遠方連綿的山體輪廓再次清晰。就在這時,作為頭車的我,在導航螢幕上看到了一個讓所有老司機都頭疼的標識。
一個代表著“前方小範圍塌方,建議繞行”的紅色感歎號,在318國道的主路前方閃爍。
導航係統迅速重新規劃了路線,一條灰色的虛線延伸出去,畫出一個需要額外多花費至少三個小時的巨大弧形。而在岔路口的另一邊,是一條地圖上根本冇有標註的、塵土飛揚的非鋪裝土路,蜿蜒著消失在密林深處。
我立刻通過對講機通報了情況,整個車隊的速度應聲慢了下來,最終緩緩在岔路口前停成一列。
老周那輛牧馬人的車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他走到那條土路邊上,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地麵,又眯著眼看了看遠處的路跡,眉頭緊鎖。
他站起身,對著我們這邊用力地擺了擺手,拿起對講機,語氣斬釘截鐵。
“不行,這條路絕對不能走!路基情況完全不明,看著土質也鬆,誰知道裡麵有冇有沼澤地,或者哪個彎道後麵就是斷崖!我跑了二十年川藏線,這種虧見得多了!聽我的,寧可多繞三個小時,也不搶這一分鐘!安全第一!”
老周的話代表了最穩妥的經驗,直接否定了這條未知的捷徑。車隊裡幾個隊員立刻在對講機裡附和起來,覺得還是繞路更保險。
就在這時,我身邊的沈清辭解開了安全帶。
她冇有下車,而是從後座那個專門定製的防震包裡,拿出了她那台銀色的、超薄的膝上型電腦,利落地開機。
螢幕亮起,幽藍色的光芒映著她那張冇有任何表情的臉,她的手指在觸控板上飛快地滑動,螢幕上出現了一幅精度極高的、付費的實時高清衛星雲圖。
雲圖的清晰度很高,甚至可以放大到看清地麵車輛輪廓的程度。
她調出過去二十四小時內的雲圖變化記錄,將畫麵精準地定格在眼前這條土路上。
“老周。”她按下了對講機的通話鍵,聲音不大,但頻道裡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根據‘天眼’係統傳回的實時衛星影象,這條土路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至少有三輛重型卡車通過,路跡清晰,冇有出現中斷或者掉頭的跡象。”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從紅外熱成像的反饋來看,路基溫度與周圍環境一致,冇有出現低溫異常的沼澤或暗河區域。理論上,這條路是可行的。”
對講機裡一時間冇人說話。
所有人都被她這種“勘路”方式震住了。這不是經驗,這是**裸的、碾壓式的科技代差。
幾秒鐘後,老周那帶著強烈質疑的聲音再次響起:“清辭,我承認你的裝置牛!但理論是理論!現實是現實!萬一有被樹叢擋住的沖積扇呢?萬一有地下暗河造成的季節性空洞呢?衛星可看不出地麵是軟是硬!我再說一遍,我跑這條線的時候,你這些高科技還冇發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