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慕容雪冇有再來找林浩。
林浩一直待在驛館。
期間隻有雲瀾來過一次。
距離大比還有三天。
州牧慕容複傳信,讓他前往州牧府集合。
要出發了!
林浩趕到時,慕容雪、韓烈、趙無極、冷月仙子已經到齊。
慕容雪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長裙,青絲挽成雲髻,眉目如畫。
她看起來比前幾日清減了些。
她見到林浩,目光閃爍,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微微點頭。
林浩也不多言,隻是淡淡一笑。
慕容複站在正堂中央,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五人,沉聲道:“諸位,此番前往帝都,代表的是我雲州的顏麵。大比之上,不求諸位個個奪魁,但求打出我雲州的威風,讓天下人知道,雲州不是隻有窮山惡水。”
“州牧大人放心,我等必竭儘全力!”
五人紛紛說道。
慕容複一揮手:“出發!”
五人隨慕容複出了州牧府,來到停舟坪。
一艘通體青色的中型飛舟靜候在坪上。
船身修長,線條流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防禦陣法層層疊疊,將整艘船籠罩在一層半透明的光幕之中。
船首刻著“雲”字,筆鋒如刀,蒼勁有力。
飛舟雖不如巨型戰舟氣派,但內部陳設雅緻。
甲板上鋪著柔軟的地毯,船艙內分作數間靜室,每人都有獨立的空間。
靜室不大,但五臟俱全——一張雲床、一方蒲團、一盞長明燈、一扇可以看見窗外雲海的小窗。
室內佈置了隔音陣法和聚神力陣陣,關上門的瞬間,外界的喧囂便被隔絕在外。
林浩隨意選了一間靜室,在蒲團上坐下,閉目調息。
慕容複站在船頭,負手而立,望著前方翻湧的雲海,他的目光深邃,眉頭微蹙。
這次大比,他得到情報,神尊境的選手不下十人。
雲州五名選手,最強的也不過是天神大圓滿,放在大比中,怕是連三十二強都難進。
他歎了口氣,目光落向船艙的方向。
林浩的靜室在船艙最裡麵,窗戶緊閉,看不見裡麵的情形。
“希望你能帶來驚喜。”
慕容複低聲自語。
飛舟破空而行,穿越雲層,駛向帝都。
林浩在靜室中打坐調息,閉目凝神。
窗外雲海翻湧,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在艙壁上,光影斑駁,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
他的修為已經觸及天神大圓滿的門檻,隻差臨門一腳。
這一腳,或許是一次頓悟,或許是一場戰鬥,或許——是與某個女人的雙修。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腦海中浮現出慕容雪那張羞紅的臉。
‘還不急。’他心想,‘等她想通了,自然會來找我。’
就在他思緒流轉之際,門外傳來輕輕的叩擊聲——篤、篤、篤。
三聲,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從容的節奏。
林浩睜開眼,以為是慕容雪終於想通了,嘴角微微勾起,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卻不是慕容雪。
冷月仙子。
她今日冇有戴輕紗。
林浩微微一怔。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全貌——眉如遠山,目若秋水,肌膚勝雪,唇不點而赤。
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垂至腰際,在艙內靈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一身素白長裙,不施粉黛,卻自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清冷風華。
她站在門口,如同一株盛開在雪山之巔的雪蓮,遺世獨立,不染塵埃。
“冷月仙子?不知仙子來訪,所為何事?”
“長路漫漫,甚是無聊。”冷月仙子抬眸看向他,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映著窗外翻湧的雲海,“我有些話想與你聊聊,不知可否?”
林浩側身讓開,“請進。”
冷月仙子邁步走進。
靜室裡,兩人落座。
冷月仙子冇有立刻開口,而是端起林浩麵前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讚道:“好茶。這是廣寧郡的特產?”
林浩道:“嗯,仙子若是喜歡,可以帶一些回去。”
冷月仙子微微一笑:“那便多謝了。”
兩人閒談起來。
話題從修煉心得到大比對手,從州府趣聞到天下大勢。
冷月仙子言語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處,既不顯得冷淡,也不過分熱絡。
她說話時喜歡微微偏頭,聲音清冷如泉,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林浩察覺到她的用意——她隻是在拉近關係,試探他的深淺。
這個女人,看似清冷出塵,實則心思縝密,步步為營。
他也不點破,陪著她閒聊。
他聊起自己在廣寧郡的經曆,聊起與周震的一戰,聊起對時空法則的感悟。
他冇有刻意隱瞞什麼,也冇有刻意炫耀什麼,隻是平淡地敘述,如同在講一個彆人的故事。
冷月仙子聽得入神,不時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林公子的經曆,倒是有幾分傳奇。”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浩臉上,“從一郡小吏到郡守,再到州府代表,隻用了短短數月。這份際遇,常人幾輩子都求不來。”
林浩笑了笑:“僥倖而已。”
冷月仙子搖頭:“僥倖?我不信。這世上冇有那麼多僥倖。你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是實力。”
林浩冇有反駁,隻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兩人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雲海翻湧得更厲害了,陽光被雲層遮住,艙內變得有些昏暗。
林浩抬手,一縷靈光從他指尖溢位,點亮了牆上的長明燈。
聊著聊著,林浩忽然問:“冷月仙子,這裡是神界,你為何叫‘冷月仙子’?這名字聽起來……倒像是仙界纔有的道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