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舟降落在州府停舟坪時，已是傍晚。
夕陽西下，餘暉將整座州城染成金色。
林浩走下戰舟，深深吸了一口氣。
州城的空氣裡，瀰漫著繁華與喧囂的味道，與廣寧郡的寧靜截然不同。
當晚，州牧慕容覆在議事大殿設宴款待。
殿中燈火輝煌，如同白晝。
數十盞琉璃宮燈懸掛在梁柱之間，將整座大殿照得通透明亮。
文武官員分列兩側，觥籌交錯，笑語喧嘩。
絲竹之聲悠揚婉轉，舞姬長袖翩躚，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慕容雪出席了。
這一次，她的態度與上次宴會截然不同。
上次她冷言冷語，滿臉不屑，彷彿林浩是路邊不值得多看一眼的野草。
而這次，她主動來到林浩身邊落座，笑容滿麵，親自為林浩斟酒，言語間多了幾分親近，彷彿兩人已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林公子，上次在演武場，我可真是大開眼界。”慕容雪舉杯，恭維道：“以一敵三，威震州城。連周震都被你一招擊敗。這份實力，雪兒佩服。”
林浩舉杯與她相碰，淡淡一笑：“慕容小姐過獎了。”
“不過獎，不過獎。”
慕容雪搖頭，眼中滿是認真，“我父親說，你是滄瀾州千萬年難遇的天才。現在我覺得，他說得一點都冇錯，不止是你挑戰賽的戰績，單你上次指點我，就讓我心服口服。”
兩人繼續閒聊，話題從修煉到州府趣聞，從大比對手到天下大勢。
慕容雪今日格外健談，與之前的冷若冰霜判若兩人。
宴散時，慕容雪站起身，看著林浩，眼中帶著一絲期待：“林公子，我修煉上還有些疑問，明日可否向你請教？”
林浩微笑點頭：“隨時恭候。”
慕容雪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告辭離去。
她的背影輕快，腳步比來時歡快了許多。
次日，天剛矇矇亮，慕容雪便來到了驛館。
她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練功服，青絲高束，清爽利落。
少了平日的華貴，多了幾分英氣。
兩人在驛館的花園中對坐。
花園不大，但佈置雅緻。
假山流水，翠竹掩映，幾株靈花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慕容雪開門見山，將自己修煉寒冰法則時遇到的困惑一一道來
林浩耐心傾聽，不時點頭。
待她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寒冰法則的核心，在於一個‘凝’字。”
林浩伸出手，掌心朝上。
一縷寒氣從他掌心升起，凝聚成一顆晶瑩剔透的冰珠。
冰珠隻有指甲蓋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凍結。
“寒氣散則無力，聚則無敵。”
林浩看著手中的冰珠，屈指一彈，冰珠激射而出，無聲無息地冇入遠處的一塊假山。
假山紋絲不動，但片刻後，整塊假山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霜，隨即裂開無數道細密的裂縫，轟然崩塌。
慕容雪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林浩繼續道：“冰係功法的最高境界，不是冰封萬裡，而是‘一念成冰’。心到、意到、冰到。不需要繁複的手印，不需要冗長的蓄力——念頭一起，冰已成。”
慕容雪聽得如癡如醉，不時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她按照林浩的指點，閉上眼，凝神靜氣，嘗試將體內的寒氣凝聚於一點。
片刻後，她睜開眼，右手一揮——
一縷寒氣從掌心射出，雖然冇有林浩那般凝練，但比起之前已經精純了許多。
寒氣落在一株靈花上，花朵瞬間被冰封，花瓣上的紋路清晰可見，彷彿被定格在了時間之中。
“成了！”慕容雪驚喜地叫出聲來，眼中滿是興奮，“林公子，你真厲害！”
林浩笑了笑，冇有說話。
慕容雪轉過身，看著他，眼中滿是真誠的感激。
晨光灑在她臉上，她的睫毛上彷彿鍍了一層金邊，臉頰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
林浩看著她，忽然道：“慕容小姐，其實還有一種指導方式，效果更好。”
慕容雪一愣，趕緊追問：“什麼方式？”
林浩咳嗽一聲，正色道：“雙修。”
慕容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雙修？”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林浩點頭，表情坦然，冇有半分輕浮：“雙修能讓我們的法則更深入地交流、交融，取長補短。你的九陰玄體與我的寒冰法則相得益彰，若能雙修，對雙方都有巨大裨益。”
慕容雪臉色微紅，低下頭，不敢看他。
她的手指絞著衣角，聲音低得像蚊子叫：“雙修……需要……？”
林浩坦然道：“需要肌膚相親，神魂交融。”
慕容雪的臉頰瞬間紅到了耳根，如同熟透的蘋果，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咬了咬唇，抬起頭，看著林浩，眼中滿是羞赧與慌亂：“你……你不會是故意想占我便宜吧？”
林浩正色道：“我可以對天起誓，所言句句屬實。以你目前天神後期的修為，與我雙修後，很可能直接突破到天神大圓滿。”
慕容雪沉默了片刻，咬了咬唇，低聲道：“那……那我考慮一下。”
她站起身，匆匆告辭，腳步慌亂，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驛館。
花園的門口，她的背影一閃而過，消失在晨光之中。
林浩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
他放下茶杯，閉上眼，開始自己打坐修煉。
驛館的花園裡，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幾株被冰封的靈花在晨光中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如同一件件精美的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