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張沐辰把啟明1.0的安裝包傳到了GitHub上。
沒搞發布會，沒發朋友圈，連趙浩都沒告訴。就這麽上傳、設定開源協議、填好專案簡介，然後——合上電腦，下樓吃早飯。
林晚正在給兩個兒子衝奶粉，看他下來還有點意外：“今天起這麽早？”
“有點事處理完了。”張沐辰接過老婆遞來的小米粥，吹了吹，“內測版放出去了。”
“就這？”林晚眨眨眼，“我還以為你得搞個什麽儀式呢。”
“要什麽儀式。”張沐辰笑了笑，“放出去，能用就行。”
林晚點點頭，也沒多問。兩年夫妻了，她早就習慣張沐辰這種“幹了件大事然後當沒事發生”的做派。
吃完早飯，照例是帶娃時間。張一諾吵著要去小區旁邊的公園玩滑梯，張一航還不太會說話，隻會拽著哥哥的衣角啊啊啊地叫。
張沐辰一手牽一個，慢悠悠地下樓。
初夏的早晨陽光正好，小區裏的老頭老太都在花壇邊坐著聊天。看見張沐辰帶著兩個兒子出來，劉阿姨招呼道：“喲，沐辰又帶娃呢？林晚呢？”
“在家收拾呢。”
“年輕人就是勤快。”劉阿姨笑眯眯地打量他，“對了沐辰，你那工作的事怎麽樣了？聽說你前陣子回來了？”
“辭了，”張沐辰實話實說，“想休息一陣。”
劉阿姨臉上閃過一絲微妙的表情，但很快又笑起來：“也行也行，休息休息也好。不過趁年輕，還是得有個正經工作啊，你看看現在就業多難——”
張沐辰嗯嗯啊啊地應著，趁機拉著兩個兒子溜走了。
在公園裏看著兩個孩子玩滑梯的時候，張沐辰手機震了一下。
是天機。
【檢測到GitHub專案有新動態。】
【star數量：3。fork數量：1。】
張沐辰差點笑出聲：“三個star，其中一個肯定是你小號吧？”
【……我是在幫你監測資料，不是刷資料。】
“行行行，你最正經。”張沐辰靠在長椅上，“反正也不急，先看看有沒有bug反饋。”
【目前暫無issue。訪問量較低，可能需要一兩天才會有人注意到這個專案。】
“那就等著唄。”
張沐辰收起手機，專心看著兩個孩子。哥哥張一諾正在教弟弟怎麽爬滑梯，弟弟摔了個屁股蹲，哇哇叫著要哥哥抱。張沐辰搖搖頭，起身去把哭鼻子的弟弟撈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生活照舊。
上線第三天，star漲到了二十多個。
張沐辰也沒怎麽關注，該幹嘛幹嘛。偶爾點開GitHub看一眼，發現有兩個老外提了issue，都是問一些基礎使用問題，沒有報bug。
第四天早上，趙浩突然打電話過來。
“臥槽，辰哥你什麽時候搞的那個什麽啟明？”
張沐辰剛送完孩子回來，正在門口換鞋：“你怎麽知道的？”
“我靠，現在程式設計師圈子裏都在傳啊！”趙浩聲音激動得破音，“你知道那個AI程式碼助手嗎？就是那個賊好用的，GitHub上兩天飆到幾百star的那個——我一看作者id，這不就是你嗎？！！”
“……是嗎？”張沐辰語氣平淡，“可能吧。”
“可能什麽啊！就是你！我認得你那個id！”趙浩在電話那頭炸了，“你這也太低調了吧？！現在大家都在說這個工具好用到離譜，說是能把開發效率直接翻倍——你怎麽不告訴我一聲？！”
“你又沒問。”
趙浩噎住了，半晌才罵罵咧咧：“行行行，你牛。那你現在star多少了？”
“不太清楚，早上起來還沒看。”
“你等會兒，我給你發截圖！”
掛了電話，趙浩發來一張GitHub頁麵截圖。啟明的star數是487，fork數七十幾，還上了GitHub熱榜的尾巴。
張沐辰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揣兜裏了。
“你這個心態也太穩了吧？”天機在他腦海裏嘀咕。
“不穩能怎麽辦？”張沐辰去廚房倒了杯水，“又不是什麽大驚小怪的事。”
【當前使用者反饋情緒：正麵。問題反饋率：2.3%。效能穩定性評分：94分。】
天機繼續播報：【建議：可以考慮優化一下中文檔案，目前國際使用者占比偏高。】
“中文檔案回頭再說。”張沐辰靠在沙發上，“現在這樣挺好，別搞太大動靜。”
【理解。低呼叫戶策略。】
上線第七天，star破千。
這時候張沐辰已經被拉進了一個程式設計師技術交流群。裏麵有個前同事認出了他，驚訝地問他是不是那個“啟明”的開發者。
張沐辰發了張狗頭表情，沒承認也沒否認。
群裏瞬間炸了。
“臥槽真是沐辰？？”
“哥帶我飛啊！”
“你們不知道嗎，沐辰當年在公司的程式碼就是最幹淨的！”
“早知道跟他混了……”
張沐辰看著聊天記錄，默默把群訊息設成了免打擾。
當天下午，他去幼兒園接孩子。
張一諾今天手工課做了個小汽車，興衝衝地跑出來要給爸爸看。張一航在後麵慢慢走，被一個年輕女老師牽著。
那老師看見張沐辰，眼神有點複雜。
“張一諾爸爸，今天您來接孩子啊？”她笑著打招呼，語氣客客氣氣的，“孩子最近表現挺好的，就是有點太活潑了，上課總坐不住——”
“知道了，我會跟他說的。”張沐辰點點頭。
女老師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張沐辰注意到她的表情，沒追問，隻是說：“麻煩老師費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女老師笑容不變，眼神卻在張沐辰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他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上，沒再多說什麽。
張一諾拉著爸爸的手往外走，蹦蹦跳跳地說今天老師誇他汽車做得好。張沐辰嗯嗯地應著，把兒子抱起來扛到肩上。
“爸爸，你為什麽不上班呀？”張一諾突然問。
張沐辰想了想：“因為爸爸在做一個很厲害的東西，等做好了給大家用。”
“比媽媽的畫還好嗎？”
“……差不多吧。”
“那爸爸好厲害！”張一諾拍著小手，“我要告訴老師！”
張沐辰腳步頓了一下：“不用告訴老師。”
“為什麽呀？”
“因為……這是秘密。”
晚上回到家，林晚已經做好了飯。吃完飯哄完孩子睡覺，張沐辰開啟電腦看了一眼GitHub。
star：1247。
issue裏多了幾條討論，有人在問開發者是誰，有人在討論這個工具的技術架構，還有人猜測背後的團隊規模。
張沐辰關掉頁麵，靠在椅背上。
天機適時出現：【資料顯示，啟明正在進入增長期。預計下週star可能突破三千。】
“挺好的。”張沐辰伸了個懶腰。
【你真的不在意這些資料嗎？】
“在不在意，它都會漲。”張沐辰笑了笑，“該來的總會來，我們做好該做的事就行了。”
窗外夜色漸深。
張沐辰關掉電腦，準備休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帶孩子，送幼兒園，等反饋，慢慢迭代。
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