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張沐辰正蹲在陽台上指導兒子張一諾刷牙，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螢幕，是個陌生號碼。
本想直接掛掉，但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按了接聽鍵。
“張先生？是我，蘇瑤。”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傲嬌，“您不會不記得我了吧？上次在歸元堂見過的。”
張沐辰把手機夾在耳邊，一邊給兒子擠牙膏一邊說：“記得，昆侖派的蘇道友。這麽早打電話，有事？”
蘇瑤頓了頓，似乎沒料到他這麽直接，語氣裏帶著點小委屈：“您還真是不客氣……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問問您，最近有沒有空？”
“有什麽事直說就行。”張沐辰笑了笑，“我這人比較懶，不太擅長猜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蘇瑤似乎在調整情緒：“我這邊有個小秘境要開啟，想找個人組隊。您上次展示的功法很特別，我想……近水樓台先得月嘛。”
張沐辰差點被口水嗆到。
什麽近水樓台先得月，這話說得，怎麽聽著怪怪的？
“天機，你怎麽看？”他在心裏問了一句。
“建議保持距離。”天機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昆侖派的資源不好拿，小秘境雖然收益可觀，但變數太多。以你目前的實力，穩妥為主。”
張沐辰心裏有了數，對著電話說：“蘇道友，秘境的事我先不考慮了。功法的事純屬機緣巧合，沒什麽特別的。”
“您就不再考慮考慮？”蘇瑤的語氣裏多了一絲急切，“秘境裏有靈藥、有靈石，比歸元堂的東西好多了……”
“真的不用。”張沐辰的聲音溫和但堅定，“我這人胸無大誌，就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哼，蘇瑤顯然有些泄氣：“您這人真是……算了我不說了！那您忙吧，打擾了。”
掛掉電話，張沐辰長出一口氣。
“爸爸，你在和誰打電話呀？”張一諾仰著腦袋，一臉好奇。
“一個……朋友。”張沐辰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快刷牙，再磨蹭上幼兒園要遲到了。”
小家夥嘿嘿一笑，乖乖埋頭刷牙。
送完兩個孩子去幼兒園，張沐辰回到工作室，開啟電腦看了一眼後台資料。
啟明的訂閱使用者已經突破了八千，月收入穩定在四十五萬左右，距離五十萬的裏程碑隻差一步之遙。
趙浩昨天發來訊息說，有個北京的科技公司想談合作，問他有沒有興趣考慮收購或者投資。
張沐辰想了想，回複說：“收購就算了，投資可以聊聊，但前提是不幹涉運營。”
“得嘞，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趙浩秒回，“我先幫你探探底。”
放下手機，張沐辰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天樞訣》。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他能明顯感覺到體內的真氣更加充沛了。按照天機的評估，他的修為已經接近第二層中段，離突破不遠了。
“神識方麵也有進步。”天機適時開口，“你現在可以感知到方圓十米內的生命氣息，比之前強了一倍。”
“算是有點長進。”張沐辰笑了笑。
“別得意。”天機潑冷水，“第二層纔是真正的門檻，過了這道坎纔算入門。過不了，你這輩子也就是個練氣期的命。”
“知道了知道了，你毒舌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不能。”
張沐辰無語。
傍晚時分，林晚下班回來，手裏拎著兩袋菜。
“今天吃什麽？”張沐辰從沙發上起身，接過菜袋。
“糖醋排骨，給你和孩子們補補。”林晚笑著說，“對了，我媽打電話說想一航了，週末帶他回去住兩天。”
“行啊，正好我週末要處理點事。”張沐辰點點頭。
“你又有什麽事？”
“也沒什麽大事，趙浩說有個投資人想見麵，我打算去聊聊。”
林晚有些擔心地看著他：“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就是喝杯咖啡聊聊天。”張沐辰笑了笑，“放心，我現在低調得很，不會出什麽風頭。”
林晚這才放下心來，轉身進廚房忙活去了。
張沐辰站在客廳裏，看著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不管外麵如何風起雲湧，家永遠是他的避風港。
夜裏十點，孩子們都睡了，張沐辰坐在書房裏翻看趙浩發來的投資機構資料。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號碼。
蘇瑤發來一條微信：“張先生，冒昧打擾，我查了一些資料，關於您修煉的功法，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方便語音嗎？”
張沐辰挑了挑眉。
這姑娘，還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啊。
“天機？”
“她應該是真的好奇。”天機說，“不過也不排除想套話的可能。建議保持禮貌，但核心內容不要透露。”
張沐辰想了想，回了一條訊息：“不好意思，我夫人已經休息了，不方便語音。有什麽問題可以打字說。”
訊息發出去，對麵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蘇瑤發來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張先生，您故意的吧？”
“沒有沒有，真的不方便。”
又是一陣沉默。
“那好吧，我長話短說。”蘇瑤的訊息很快發過來，“我查過一些古籍，您修煉的功法應該不是出自我們熟知的任何一家門派。但它的運轉方式很獨特，像是……專門為某個人量身定製的。您是怎麽得到這部功法的？”
張沐辰盯著螢幕，嘴角微微上揚。
這姑娘，嗅覺還挺靈敏。
“天機，怎麽說？”
“半真半假。”天機答道，“就說是偶然得到的，具體細節不必多說。”
於是張沐辰回了一條：“機緣巧合所得，具體來曆不便透露，抱歉。”
這次蘇瑤沒有再追問，隻是發了一句：“好吧，打擾您了。週末愉快！”
然後頭像灰了。
張沐辰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心裏卻在想另一件事。
蘇瑤說的沒錯，《天樞訣》確實是天機幫他推演出來的，不是任何現成的功法。
但這一點，他絕不會告訴任何人。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燈火漸漸稀疏。
張沐辰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修為在穩步提升，啟明的發展也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雖然時不時會有像蘇瑤這樣的人闖入他的生活，但他並不慌張。
他有天機，有家人，有自己的節奏。
無論外麵風雲如何變幻，他都會按照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前走。
至於那些所謂的機緣、秘境、神器……
該來的總會來。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