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十五。
青石穀秘境入口處，已經聚集了上百名修士。
他們大多穿著各宗門弟子的服飾，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偶爾有獨行俠路過，眾人也隻是掃一眼，便收回目光。
張沐辰站在人群邊緣，蘇瑤就站在他身旁。
今天的蘇瑤換了一身裝扮——淡藍色勁裝，長發束成馬尾，腰間掛著一柄長劍。整個人英姿颯爽，和平日裏溫婉的形象截然不同。
"緊張嗎？"她忽然問道。
"還好。"張沐辰淡淡地說。
說實話，他確實有些緊張。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參加這種大規模的修士活動。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等會兒進去之後，跟緊我。"蘇瑤壓低聲音說，"秘境裏有迷陣，走散了會很麻煩。"
"好。"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張沐辰循聲望去，隻見幾個身穿黑色勁裝的修士正大搖大擺地走來。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脖子上掛著一條拇指粗的金鏈子，渾身散發著彪悍的氣息。
"那是萬寶閣的人。"蘇瑤皺了皺眉，"為首的那個叫錢虎，築基初期修為，手下有一批散修，專門在秘境裏搶奪他人資源。"
"萬寶閣？"
"一個鬆散的組織，由散修組成。"蘇瑤解釋道，"他們不在乎名聲，隻在乎利益。進入秘境後，最好離他們遠點。"
張沐辰默默點頭，將錢虎的模樣記在心裏。
過了一會兒，秘境入口緩緩開啟。
一道璀璨的靈光從虛空中湧出，形成一個約三米高的橢圓形光門。光門內是一片朦朧的灰白色，看不清裏麵的情況。
"秘境開啟，築基以下修士可以進入！"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光門旁傳來。那是歸元堂派來鎮守入口的長老。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蘇瑤向張沐辰使了個眼色，兩人混入人流，向光門走去。
穿過光門的瞬間，張沐辰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另一個世界。
四周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陽光隻能從枝葉縫隙中艱難地透進來。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靈氣，呼吸之間，能感覺到一絲絲溫熱的氣流湧入體內。
"這裏就是青石穀秘境？"他低聲問道。
"對。"蘇瑤站在他身旁，環顧四周，"這裏的空間規則和外界略有不同——重力稍大，靈氣更濃鬱，但視野受限。"
張沐辰點點頭，放開感知。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感知範圍竟然被壓縮了大半——原本能覆蓋方圓百米，現在隻能勉強覆蓋五十米左右。
"這是秘境的規則壓製。"天機在他腦海中解釋道，"小秘境的空間不夠穩定，無法支撐太強的感知能力。你需要依靠眼睛和耳朵來觀察周圍。"
兩人沒有多做停留，而是沿著一條隱約可見的小徑，向森林深處走去。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蘇瑤忽然停下腳步。
"前麵有動靜。"
張沐辰凝神細聽，果然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小心！"
話音剛落，一道灰色的影子從灌木叢中竄出，直撲向兩人！
是一條手臂粗細的大蛇，渾身覆蓋著青灰色的鱗片，一雙豎瞳散發著陰冷的光芒。
"低階妖獸，鐵鱗蛇。"蘇瑤說著，手腕一翻，腰間長劍已經出鞘。
劍光閃爍，一道淩厲的劍氣劃破空氣，直奔鐵鱗蛇而去！
"嘶——"
鐵鱗蛇發出一聲慘叫，龐大的身軀被劍氣斬成兩段，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處理完了。"蘇瑤收劍入鞘，淡淡地說。
張沐辰看著那條鐵鱗蛇的屍體，心中暗暗震驚。
蘇瑤的實力，比他想象的要強得多。
"別發呆了，"蘇瑤回頭看了他一眼，"鐵鱗蛇的蛇膽是好東西，幫我取出來。"
"好。"
張沐辰上前幾步，從揹包裏掏出一把小刀，開始處理蛇屍。
這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小時候在老家，他沒少幫大人處理魚蝦。鐵鱗蛇雖然個頭大，但處理方法都差不多。
幾分鍾後，蛇膽被完整取出，裝進一個玉瓶裏。
"不錯。"蘇瑤接過玉瓶，露出滿意的神色，"你的手法很熟練。"
"小時候練過。"張沐辰笑了笑。
兩人繼續前進。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他們又遭遇了幾波妖獸——靈兔、毒蜂、鐵甲狼——都被蘇瑤輕鬆解決。張沐辰也趁機練了幾次手，雖然沒有搶人頭，但也在實戰中積累了不少經驗。
"前麵是迷霧穀。"蘇瑤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片灰濛濛的區域說，"那裏是秘境的核心區域，靈草和寶物大多集中在那裏。"
張沐辰看向前方。
那片迷霧範圍極廣，目測至少有數百米。迷霧中隱約可見一些高大的建築輪廓，但看不真切。
"迷霧穀裏有迷陣，稍不注意就會迷失方向。"蘇瑤說，"跟緊我，別走散了。"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迷霧之中。
進入迷霧的瞬間，張沐辰感覺周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他能感覺到蘇瑤就在前方不遠處，但無論怎麽走，都無法拉近距離。
"別慌。"天機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這是幻陣，會幹擾感知。保持冷靜，跟著你的直覺走。"
張沐辰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按照直覺向前邁步。
一步、兩步、三步……
忽然，他感覺自己踏入了另一片空間。
當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座殘破的宮殿前。
宮殿規模不大，但造型古樸，散發著悠久的氣息。牆壁上刻滿了模糊的符文，似乎是某種陣法。
"這是……"張沐辰瞪大眼睛。
"上古遺跡。"天機的語氣難得帶上了幾分興奮，"檢測到強烈的靈力波動，應該是某位前輩的洞府！"
張沐辰心跳加速，快步向宮殿走去。
推開布滿灰塵的石門，裏麵是一個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三樣東西——一本泛黃的古籍、一枚溫潤的玉佩、一個拳頭大小的葫蘆。
"天機，這些是什麽？"
"古籍應該是功法或秘籍，玉佩是儲物法器，葫蘆裏可能有丹藥或靈液。"天機快速分析道，"你隻有很短的時間，快拿！"
張沐辰沒有猶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石桌前，將三樣東西全部收入懷中。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來了！"
張沐辰心頭一緊，迅速躲到石室角落的陰影中。
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不止一個人。
"媽的，又是一個空房間！"
"這破秘境早就被人搜刮幹淨了，還能有什麽好貨？"
是錢虎那幫人的聲音！
張沐辰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腳步聲在石室門口停留了幾秒，然後漸漸遠去。
等確定安全後，張沐辰才鬆了一口氣。
"太險了。"他在心裏說。
"確實。"天機說，"但你的收獲很大。回去之後好好研究這些東西。"
張沐辰點點頭，悄悄離開了宮殿。
在迷霧中又摸索了半個時辰，他終於找到了蘇瑤。
"你跑哪兒去了？"蘇瑤看著他，神色有些擔憂，"我找了你半天。"
"抱歉，遇到了一些狀況。"張沐辰含糊地說，"走散了。"
蘇瑤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隻是點點頭："沒事就好。我們出去吧，時間差不多了。"
兩人沿著來路返回，在秘境關閉前一刻，順利離開了青石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