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橋上的風吹得林晚晚打了個噴嚏。
陳知順勢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走吧,送你回去。”
林晚晚裹著帶有陳知體溫的外套,跟在他身邊下了天橋。
蘇蔓定的酒店離這裏不遠,是一家五星級酒店兩人走到酒店樓下時,林晚晚停住了腳步。
她低著頭,腳尖在地上蹭了兩下。
“那個……”林晚晚抬起頭,眼神亂飄,就是不看陳知,“蘇蔓姐給我定的這個套房太大了,在頂層,晚上風一吹,那個落地窗就嗡嗡響。”
陳知挑了挑眉,等著她的下文。
“我一個人住,有點怕黑。”林晚晚憋出這麼一句。
陳知看破不說破。
“行。”陳知點點頭,語氣一本正經,“那我在客廳沙發上湊合一晚,給你壯壯膽。”
林晚晚眼睛一亮,趕緊拉著他的胳膊往大堂走。
電梯直達頂層。
“滴——”房卡刷開房門。
門剛一關上,林晚晚整個人鬆弛下來。
她連拖鞋都沒換,直接把腳上的皮鞋一踢,光著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
陳知剛轉過身準備關門,一團黑影就從後麵撲了上來。
林晚晚雙腿直接盤上了陳知的腰,雙手摟住他的脖子,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
“累死本姑娘了!”林晚晚大喊了一聲。
陳知被她撲得往前踉蹌了半步,趕緊伸手托住她的大腿防滑。
“林大明星,你這體重是不是瞞報了?”陳知顛了她一下,“這得有一百二了吧?”
“你才一百二!”林晚晚氣得張嘴就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沒用力,全是口水。
陳知揹著這個大型掛件,一路走到客廳,直接把她扔進了寬大的真皮沙發裡。
林晚晚在沙發上彈了兩下,順勢滾了一圈,伸手去摸茶幾上的電視遙控器。
陳知眼疾手快,搶先一步把遙控器拿在手裏,按開電視,直接調到了農業頻道。
螢幕上正在播放母豬的產後護理。
“換台!我要看那個搞笑綜藝!”林晚晚撲過來搶。
“看什麼綜藝,多學點農業知識,以後退圈了還能去養豬。”陳知把遙控器舉高。
“你纔去養豬!”
林晚晚直接跪在沙發上,伸手去夠陳知手裏的遙控器。
陳知往後一倒,靠在沙發背上。林晚晚失去重心,直接撲倒在他身上。
兩人在寬大的沙發上滾作一團。
林晚晚手腳並用,試圖從陳知手裏奪下遙控器。但男女體力懸殊太大,陳知單手一翻,直接把她鎮壓在身下。
陳知用左手把林晚晚的兩隻手腕按在頭頂的沙發靠墊上,兩條長腿壓住她亂蹬的膝蓋。
“還搶不搶了?”陳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得一臉欠揍。
林晚晚掙脫不開,雙手被鎖死,腿也動不了。
她氣喘籲籲地瞪著陳知,臉頰因為打鬧泛起一層紅暈。
“陳知你放開我!”
“叫聲哥聽聽。”
林晚晚急了,腦袋往前一探,隔著襯衫,一口咬在陳知的肩膀上。
“嘶——”陳知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屬狗的啊?”
林晚晚鬆開嘴,看著襯衫上留下的一圈淺淺的牙印,得意地哼了兩聲。
“知道本姑孃的厲害了吧,快把遙控器給我!”
陳知無奈地鬆開手,把遙控器扔到她懷裏。
林晚晚揉了揉手腕,盤腿坐在沙發上,把頻道調到了一個熱播的搞笑綜藝。
電視裏傳來嘉賓們誇張的笑聲和搞怪的音效。
鬧騰了一陣,林晚晚的體力徹底耗盡了。
她往陳知身邊湊了湊,腦袋一歪,自然而然地靠進了陳知懷裏。
陳知順勢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點,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套房裏隻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電視機的光影在兩人臉上不斷閃爍。
林晚晚安安靜靜地靠著,視線雖然盯著電視螢幕,但心思顯然不在節目上。
她拉過陳知放在腿上的左手,放在自己掌心裏。
她的手指在陳知的掌紋上劃來劃去,一根一根地掰著他的手指玩。
“陳知。”林晚晚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
“其實,當明星一點都不好玩。”
林晚晚把陳知的手指合攏,又攤開,語氣裡透著一絲疲憊。
“每天要趕各種通告,要在鏡頭前笑得臉都僵了,連吃個火鍋都要像做賊一樣,生怕被人認出來。”
她停頓了一下,腦袋在陳知胸口蹭了蹭。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哪樣?”
“不當什麼明星,也不拿什麼冠軍。”林晚晚的聲音悶悶的,“每天就跟你吵吵架,去超市買菜,晚上回來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吃吃火鍋。”
陳知聽著她的碎碎念。
外界眼裏的林晚晚,是華語樂壇冉冉升起的新星,是拿下《歌手》總冠軍的實力派,野心勃勃,光芒萬丈。
但隻有陳知明白,這個丫頭骨子裏,還是那個成天跟在他屁股後麵轉的小青梅。
陳知反手握住林晚晚的手。
他低下頭,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林晚晚。”陳知的語氣難得的正經起來。
“嗯?”
“你想唱,就唱到最高的地方。”陳知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去拿遍所有的獎,讓所有人都聽見你的歌。”
林晚晚抬起頭,看著他。
“那如果我唱累了呢?”
“如果哪天唱累了,不想當明星了,隨時退圈。”
陳知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這裏,永遠是你隨時可以降落的機場。”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泛起一層水光。
“陳知,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
林晚晚轉過身,雙手緊緊抱住陳知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陳知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抱著。
過了一會兒,林晚晚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她從陳知懷裏抬起頭,眼角還帶著淚痕,但臉頰的溫度卻在急劇上升。
她看著陳知的嘴唇,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氣氛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林晚晚咬了咬下唇,突然直起身子。
她一條腿跨過陳知的腰,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這個姿勢極其曖昧,陳知愣了一下,雙手下意識地扶住她的腰。
“你幹嘛?”陳知的嗓子有點發乾。
林晚晚雙手環住陳知的脖子,眼神拉絲,帶著一種笨拙卻直白的誘惑。
“陳知。”
“嗯。”
“在長沙酒店裏……那個沒給完的獎勵。”林晚晚小聲道,“現在補給你。”
說完,她閉上眼睛,低頭吻住了陳知的唇。
在這個絕對私密的套房裏,林晚晚把所有的依戀和佔有欲都傾注在了這個吻裡。
陳知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線。
他收緊了扶在林晚晚腰間的手,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房間內的溫度急劇上升。
林晚晚的呼吸變得淩亂,她的一隻手順著陳知的脖頸滑下,笨拙地去解他襯衫最上麵的那顆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