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3日,週四,小雨,10~20°。
上午九點半
昨天中午和王驍談完之後,喬亦臣正式就開始自己的私活計劃。
因為現在公司裡麵基本上不會有太多的事情,隻要偶爾盯盯資料就可以了,所以時間上麵很寬裕。
他坐在工位上開啟那個叫「River」的微信小號,點開幾個行業群,開始爬樓看聊天記錄。
這一次,他換了個方法。
冇有和昨天下午一樣,在群裡公開發GG,而是專門找那些正在求資源的人。
在「電商流量圈」裡,他看到一個叫「貓姐」的人,昨天下午發了一條:
「求一波精準女性使用者測試新品,22-30歲,預算有限但要效果。」
朋友圈裡全是女裝新品照片和麪料細節,看起來是個自己做服裝電商的小老闆。
他私聊過去:「看到你在找女性使用者測試流量。我這邊有個視窗,25-35女性標籤,三天週期,內部驗證過資料。」
......
週五晚上,距離第一個視窗開啟還有三天。
下班回家之後,喬亦臣坐在出租屋裡,看著電腦螢幕上兩份簽好字的電子合同。
第一單是昨天下午談成的——那個叫「貓姐」的女裝電商老闆。她看了資料後隻問了兩個問題:「能保證不摻水嗎?」「付款方式能靈活點嗎?」
喬亦臣回答得很直接:「資料可以給實時後台許可權,付款必須預付50%,這是行規。」
貓姐猶豫了一晚上,週五下午簽了合同,四萬三的預付款到帳。
轉眼到了週末。
第二單是今天談成的。一個做小眾香薰品牌的工作室,主理人在朋友圈發了半個月「求年輕使用者測試渠道」。喬亦臣把視窗三的資料發過去,對方問了十幾個問題,最後說:「我們預算有限,隻能出三萬五。」
喬亦臣算了下成本,這個價利潤不多,總比冇有強。於是他答應了。
今天上午,三萬五到帳。
第三個教育視窗,他聯絡了四個潛在客戶。兩個直接說「不需要」,一個嫌貴,還有一個聊到最後說「我們流程太長,來不及」。
喬亦臣冇再強求。
下午三點,他給王驍發了最終確認:
「王哥,兩個視窗確認:
電商視窗,4月8號至4月10號,我這邊預付款已付
泛娛樂視窗,4月11號至4月15號,我這邊預付款已付
但是第三個教育視窗暫時還冇推出去,估計要下週再說了。」
王驍很快回覆:「行,資料和付款憑證發我。」
喬亦臣把兩個視窗的資料和預付金憑證整理好,發給了王驍。
不到十分鐘,王驍回覆:「收到,下週一4月7號上午開通許可權。」
處理完這些,喬亦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夕陽斜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投出一片暖黃。
手機銀行裡的數字比一週前多了七萬八。扣除支付給王驍的成本,還能賺個兩三萬。
不算多。
更重要的是,這條路跑通了。從對接渠道到篩選客戶到簽合同收錢,整個流程他走了一遍。下次再來新視窗,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起身倒了杯水,站在窗邊慢慢喝。
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是貓姐發來的:「喬先生,素材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明天發你預覽。」
他回覆:「好。」
又一條訊息,是香薰品牌的主理人:「我們這邊落地頁還在優化,……應該還要到下個星期才能定稿。」
「冇事,你的素材最晚在下週四之前給我就行。」
「明白。」
生意就是這樣——錢收了,事纔開始。
......
轉眼又到了週一。
這時候公司裡的氛圍明顯鬆弛下來。冇有緊急會議,冇有臨時需求,連慣常的晨間研討會也取消了。專案進入平穩執行期,所有人終於能喘口氣。
上午十點,王驍的確認郵件準時出現在收件箱。喬亦臣將兩個視窗的後台隻讀許可權分別開通,附上操作指南,然後聯絡貓姐確認最終素材和時間。
「收到,已看到後台。」貓姐回復得很快,「素材都傳上去了,明天準時開跑。」
「好。」
週二零點,第一個電商視窗準時開啟。喬亦臣睡前看了眼手機,後台的初始資料曲線已經開始爬升。第二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檢視完整報告——點選率、轉化率、使用者停留時長,所有核心指標都在健康區間,甚至比王驍提供的基準資料還高出幾個百分點。
下午,貓姐發來訊息:「資料比我預想的好,你們內部渠道的質量確實不錯。」
喬亦臣回覆:「先保持關注,後兩天是關鍵。」
週三,香薰品牌的主理人發來了最終版素材包。落地頁設計得很精緻,賣點清晰,視覺調性也和品牌高度一致。喬亦臣簡單過了一遍,回了句:「可以,週四給你開許可權。」
週四上午,他如約開通了第二個視窗的後台許可權。主理人很快登入確認,發來一個OK的手勢。
喬亦臣發給貓姐:「三天跑下來整體不錯。」
貓姐回覆:「是不錯,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週五下午,喬亦臣從會議室出來時看了眼手機。
第二個視窗在係統中顯示為「準備就緒」,一行小字標註著啟動時間:「今晚24:00」。
幾乎同時,香薰品牌主理人的訊息跳出來:「素材和頁麵已最終確認,等待視窗開啟。」
喬亦臣回了兩個字:「收到。」
他坐回工位,冇有立刻關電腦。
螢幕一角還開著第一個視窗的資料後台——曲線已在昨天午夜平穩歸零。貓姐的尾款也在上午到帳,四萬三,一分不少。
現在,第一個視窗的錢落袋了。
第二個視窗即將開啟。
至於第三個教育視窗,他自己未能推出去,王驍那邊也暫時冇找到接手的人。
快到下班的時候,走廊傳來「哢嗒、哢嗒、哢嗒」高跟鞋的聲音。
柳嫣然停在他工位旁,手指在隔板上輕輕敲了敲。
「晚上有事?」
她問得很自然,像隨口一問。
喬亦臣抬起頭:「冇有。」
「那一起。」她說,「聽朋友說有家葡萄酒吧很不錯,上週說要去,但一直冇空。」
「好,我陪你。」
對話簡短,三句話。
柳嫣然得到答覆,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喬亦臣關掉電腦,收拾東西。
窗外,週五傍晚的天空泛著灰藍色,雲層邊緣鑲著最後一點金邊。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兩人在商場裡試衣服的情景。
還有也想起更早之前,醫院裡她蒼白的臉,酒吧走廊裡她靠在他身上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