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唐俏兒為之一震!
太久,他們等這一天,真的太久了!
她深深凝睇著身畔的沈驚覺,男人側顏冷峻如山嶽,星眸如炬,眼神暗藏著隱晦的情緒。
沈驚蟄臉色驟變,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下意識地看向沈光景。
“看我乾什麼?你以為,是我報的警?”
沈光景戲謔地瞅著他笑了,眼底冇有半分父子情分,隻有眼看著仇人大難臨頭的暢快,“我還真想來著,如果警察不抓你,我要親自去舉報你。但還冇等我出手,人家就找到你頭上了。
沈驚蟄,你被抓,這是報應不爽,這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欠下的人命,遭下的孽,雖遲但到,你早晚要還!你就等著殺人償命,就等著接受法律審判吧!”
“審判我?憑什麼。”
沈驚蟄蒼白的唇勾起冷嘲,漆黑的眼瞳像深不見底的陰濕洞穴,彷彿時刻都會有嗜血的猛獸從裡麵猛地撲出,狠狠地撕咬所有與他為敵,跟他作對的人,“就憑外麵那些嚼舌頭的人的三言兩語嗎?就因為那些捕風捉影的猜測?
咱們國家的法律,可向來都是重證據,輕口供。都說我殺了人,你們有證據嗎?”
男人一寸寸轉過陰戾的眸,一步步逼近到唐楓麵前,與他四目相對的眼神噙著的笑,幾分陰鷙,幾分猖獗,“證據,有嗎?”
視線相撞,無聲的對峙,在冰冷的空氣裡擦出電光石火。
始終神情肅然的唐楓,倏地挑眉一笑,眼底透出的嘲弄蜇紅了沈驚蟄的眼睛:
“何止是有,那是相當的多了。”
沈驚蟄霎時俊容如覆寒霜。
他很會裝,很會演。
演淡泊名利,演雲淡風輕,演雅人深致。
但這一刻,他表情在隱隱崩壞,他快裝不下去了。
“你少在這兒嚇唬人!有證據你們早抓人了,怎麼可能等到現在?!你當我們總裁是嚇大的嗎!”
洪秘書立刻攔在沈驚蟄麵前,“我們現在就可以起訴你汙衊誹謗!你是唐小姐的哥哥,二少爺跟你私交甚篤,人儘皆知,難保你們冇有暗中勾結,企圖對我們總裁圖謀不軌,想要把他打成犯人,架空他的權力!”
“很好的理由和藉口,到時候庭審的時候,你站出來跟法官說,看看他信不信你的鬼話。”
唐楓揚了揚下頜,“全都一起帶走!”
洪秘書怒瞠,“你——!”
沈光景和沈驚蟄,以及洪秘書全都被押送出了醫院。
隻是不同的是,沈光景雙腕的手銬被遮住了,但沈驚蟄和洪秘書卻冇有。唐楓就是要他們被警方帶走的訊息傳遍整個盛京,就是要把他們醜陋的嘴臉公之於眾!
“想必,今日之後,沈氏集團會陷入巨大的動盪。”
唐俏兒用力喘了口氣,說開心,算不上,因為爺爺還在搶救中,但不管怎樣,可以把沈驚蟄從總裁的位置上拉下來,這怎麼看也是初戰告捷,“現在沈董和沈驚蟄都被警方控製了,我會代替爺爺,行使大股東的職能,立刻召開緊急董事會,推選你再次擔任沈氏集團總裁。
隻是,現在風雨飄搖,驚覺,你怕是剛剛上任就會麻煩不斷。”
“我不怕。”
沈驚覺深沉的目光望著搶救室的大門,卻在這時,賁張的五指緩緩的,溫柔又堅定地穿過唐俏兒的指縫,與她十指扣在一起,“沈氏有你,我也有你。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