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冰冷的審訊室,四周是灰拓拓的牆壁,麵前是一台閃爍綠光的錄影機,側方是一麵漆黑的單向玻璃。
頭頂上放,一束刺眼的白熾光打在沈驚蟄蒼白無溫的俊臉上,像一片滅頂而來的,無形的,巨大的網,將他整個罩住,緩緩收束。
不管是妖,是鬼,在這裡,總有一刻會讓他顯露原形。
“是你想經曆一次讓你終身難忘的審問呢,還是你自己主動交代作案經過?”
唐楓和另一名警官坐在男人對麵,他眼神冷銳地盯著他淡定從容的臉,如今的他麵對這條毒蠍已經可以足夠冷靜,臨陣不亂,“被我們審出來,和你主動交代,性子可完全不一樣。沈總你有專業的律師團隊,而且做這些事兒都是老手了,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現在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算是沈氏集團總裁了。”
之前的話,沈驚蟄仍然意態從容。
直到聽到這一句尖銳的嘲諷,他眼底若有若無的笑意瞬間凝固,寒芒掠眸。
唐楓反而擺出散漫不羈的樣子,似笑非笑,“沈董在自首之前,已經下達了你的停職檔案,沈氏集團明天一早會召開緊急董事會和股東大會,隻為討論一件事——你的罷免決定。
不管是你現在殺人嫌疑犯的身份,還是你的所作所為導致沈氏集團股價暴跌,種種光輝事蹟都表明,你已經冇有資格坐在總裁的位置上了,你這種人,就適合爛在監獄裡,穿囚服更適合你喪心病狂的氣質。
嘖嘖,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不是你的,不管你怎麼爭,怎麼搶,都永遠不屬於你。”
“唐警官,我知道,你很想公報私仇。”
沈驚蟄喉間溢位一聲冷笑,“但我冇有罪,有什麼可認罪的呢?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不會再說一句話了。”
“黃萌這個女孩,你一點印象都冇有了嗎?”唐楓不管什麼狗屁律師,直接寒聲開腔。
沈驚蟄麵無表情,嗓音透著慵懶,“不認識。”
另一名警官嚴厲質問:“二十年前,他在你們沈家做過傭人,曾經照顧了你兩年之久,你那時候已經是個少年了,不算是小孩了,怎麼可能冇有印象?”
沈驚蟄泰然自若,笑了笑,“你也說了,是二十年前,我為什麼要記住那麼久遠的事,而且還是個女傭。你知道沈家上下有多少傭人嗎?光是伺候我的,就有八個,我怎麼可能記得住她。”
“你記不住她,卻記得有幾個有人伺候你。沈驚蟄,自己都前後矛盾了吧。”
唐楓唇角勾起哂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那我再幫你回憶回憶,二十年前的11月14號下午三點,在沈南淮先生的私人彆墅,你做了什麼?”
沈驚蟄機械地回答:“不記得了。”
唐楓目光冷冽如刀,一字一重,“你把冰冷尖利的刀子,紮進了名叫黃萌的那個女孩的身體裡,一刀一刀地往下捅,你一共捅了她整整十八刀!鮮血染紅了整個彆墅的地毯,女孩倒在血泊裡不治身亡的時候,連眼睛都是睜著的!
這一切,你也都忘了嗎?”
沈驚蟄放在桌下的大掌緩緩蜷緊,青筋虯錯,鼓脹,他剛要開口,卻被唐楓先聲奪人: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二十年前的事,我卻知道的這麼多,這麼細,和你自己同樣清楚。
那是因為,有人站出來,作為人證,指認了你當年禽獸不如的罪行。這一次,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