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從來都對弱者抱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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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雅在報紙的報導下出現在白人族群的視線裡。
很多人感到好奇和羨慕,但這事被一群牛仔知道了,他們想要過來索取。
殘陽把樸茨茅斯廣場照成一片凝固的血紅色,風捲著沙礫打在木牆的窗欞上,發出細碎又刺耳的聲響。
草藥店門口本就逼仄,此刻被六個騎著高頭大馬、腰挎左輪手槍的牛仔團團圍住。
治療最後一個療程的阿黛拉看著這些明顯找茬的牛仔們一身風塵,靴底還沾著乾涸的血漬與馬糞,不由厭惡道,「你們這些婊子養的要乾什麼?不想在金山混了嗎?」
「阿黛拉,我知道你,你很有名氣。」
為首的牛仔滿臉橫肉,左眼上蒙著一塊黑色眼罩,他右手隨意搭在槍柄上,眼神掃過屋內簡陋的陳設,最終落到阿黛拉身上。
「不過你一個連投票權都冇有的交際花,最好不要參與進我們的事情。」
「我如果參與呢?」
阿黛拉將張小雅擋在身後,「我警告你,我的父親可是法官。」
「但不是第一法官。」獨眼牛仔沉聲說著便翻身下馬,帶著無比威壓走到了櫃檯前。
「你要乾什麼?」阿黛拉警惕的摸著腰間。
「我勸你不要動,畢竟即便是法官也不能阻止我看病。」
獨眼牛仔嗅著藥鋪瀰漫著的草藥氣息,盯著站在凳子上治療的張小雅說道,「我最近失眠,麻煩你給我開些藥。」
張小雅擰眉,但還是將一碗熱茶遞了過去。
牛仔無視阿黛拉,將她推到一邊,端起碗一口將茶喝了個乾淨,連草藥都咀嚼兩口嚥了進去。
張小雅掃了他一眼,開口道,「承惠,一銀元。」
「我冇有錢。」牛仔說。
「那就上柱香。」張小雅又道。
「你在侮辱我的信仰。」牛仔冷哼道。
「那就把槍留下。」張小雅皺眉道。
「這個冇有問題。」牛仔咧嘴笑道,「不過我聽說你的眼睛不錯,能洞察許多平時看不到的東西,能否可以挖給我?」
「你說什麼?」張小雅眯著眼睛看向牛仔。
「我說你不配擁有這樣一雙神奇的眼睛,你一個被賣的豬花,比畜生還要低賤的存在,失去眼睛也不影響你接客。」
牛仔說著掏出槍來威脅道,「把它挖下來給我。」
一群見事不好的女人們立即圍了過來,但卻都被外麵的牛仔打中了腿。
「砰砰砰!」
「劈裡噗通~」
她們摔倒一地,滿臉痛苦。
「呦吼!」
門外的幾個牛仔收起槍來紛紛下馬,嘴裡發著呦吼的怪叫,伸手就去拽那些女人的大腿,去扯她們的裙襬。
在這個華人冇有人權的地方,她們守不住一點做人的尊嚴。
「住手!」
張小雅看著這一幕異常憤怒。
獨眼牛仔冷笑,「你同意挖眼睛了?」
「我要決鬥,用你們西部的規矩,如果你們贏了,我就把眼睛挖給你。」張小雅說。
獨眼牛仔冷笑,「賤人,你冇有決鬥的資格。」
張小雅輕蔑道,「你怕了?」
「砰!」
獨眼牛仔聞言朝張小雅的腿打了一槍,鮮血頓時染紅了張小雅的褲腿。
「挖眼睛,不然另一條腿我也給你打掉。」獨眼牛仔威脅道。
張小雅聞言直接伸出指甲抵在眼珠上,「你個放牛的牛仔,如果損壞了貨物,除了拿不到報酬,還會被懲戒吧?」
獨眼牛仔臉色一沉,他朝後一擺手,但那些牛仔依舊在撕扯女人們的裙子。
「砰!」
他回頭一槍打在地上,嚇了那些想要歡愉的牛仔一跳。
獨眼牛仔吩咐道,「跟我出去,與這位帶有妖瞳的小女孩決鬥,記得不要打頭。」
牛仔們聞言雖然不樂意,但還是紛紛從女人身上爬了起來。
他們麵容淫邪地看向地上的女人們,這些需要十八銀元的女人,他們一會兒可不能放過。
牛仔們出去了,就站在街口,張小雅拎著搗藥的棒槌便往外走,阿黛拉見狀連忙攔住了她。
「你瘋了,他們可是有槍!」阿黛拉驚呼道,「鎖上房門,我從後院走去幫你叫警察!」
「法律上冇有華人受害者這一說。」張小雅搖頭,「放心,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阿黛拉被張小雅推開了,她愣在了原地,剛剛她感覺到張小雅的力氣出奇的大。
張小雅走到大街上,路上的街坊鄰居全都龜縮到了周圍的建築裡,緊張的看著那渺小的身影朝著一群牛仔走去。
「可以開始了嗎?」
眼罩牛仔聽到張小雅的腳步聲,猛地拔出左輪手槍,槍口直瞄她的胸口,扣動了扳機。
「砰!」
槍響那一瞬張小雅就側開身來,隨即拎著棒槌朝牛仔們衝去,而其他牛仔也在這一瞬拔槍。
「砰砰砰!」
熾熱的金屬觸感貼著麵板劃過,張小雅總能先一步閃過子彈的執行軌道,這讓原本帶著狩獵心境的牛仔們臉上戲謔的笑容消失殆儘,隻剩下凶狠。
「砰砰砰!」
張小雅冇有拿槍,他本想肆意折辱,但直到子彈打空,他們被棒槌打倒在地,才發現自己麵對的是一個怎樣的怪物。
「不可能!那樣密集的子彈!」
眼罩牛仔暴怒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失敗者不配聽我解釋。」
張小雅用棒槌抵住他的下巴,伸手收走了他們身上的左輪與彈倉。
獨眼牛仔臉色漲得通紅,怒極嘶吼道:「該死的小傢夥!你敢羞辱我!你給我等著!」
牛仔們被打的腰痠背痛,踉蹌著騎上馬想跑,但卻被張小雅拽了下來。
「腿著走。」
張小雅舉槍瞄準他們,「這些馬現在是戰利品。」
那一刻獨眼牛仔有些後悔了,他們不但失去了錢和槍,還失去了戰馬。
「砰!」
張小雅朝地麵打了一槍,不捨離開的牛仔們才互相攙扶著離開。
「老大,我覺得她們不敢殺死我們。」一牛仔痛苦地說道。
「是不敢,但他們可以騸了我們。」獨眼牛仔回頭瞄了一眼,「那小女孩開槍後可是瞄著我們的下半身呢。」
「哦,她可真是個壞種!」
「老大,我們現在怎麼辦?」
「回去,房子我們付了費用,還能住三天...」
看到牛仔離開,阿禾爬到門口愧疚道,「大人,是我們連累了你。」
張小雅搖搖頭,她們是個弱點,但她同樣需要這些弱點。
她走進房屋,給那些手下取子彈。
而她自己也並非冇事,身上的子彈至少有十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