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燃木刀法!」
「哪有刀,這是火雲掌!」
「屁!西遊記冇聽過,劉關張三兄弟護送唐僧到西天取經,途經火焰山有一難,就是紅孩兒的三昧真火!」
百草堂大廳裡,大夥眼睜睜地看到小孩掌櫃噴火燒死少東家,他們腦袋宕機了一秒,然後嘴裡說著有的冇的,腳步則自然地往門外走。
直到走到街上,那慢走才變成了逃跑。
「噗通噗通~」
大夥撒丫子跑,作鳥獸散。
現場隻留下了張選昭和他的幾個手下。
「咕嚕~」
張選昭嚥了口口水,看向張小雅說,「那什麼,冇事我先回去了,一會兒家裡還有點事。」
他說著就往外走,腳步焦急。
張小雅望著他的背影,開口叫道,「張隊長。」
「乾什麼?」張選昭暴躁地回頭吼道,「現在人死了說話有什麼用,我幫不了你,要不是打不過,我現在都得逮捕你!」
「我冇想解決他,異國他鄉的,我們這些弱者一直都要依仗你們庇護,是交了銀子的。」
張小雅說著嘴角上揚,「但是你庇護不了我們,我們反抗還不行了?」
「反抗你殺他乾什麼?你哪怕打斷他的腿呀!」張選昭吼道,「你知道他為什麼來你這鬨事嗎?你知道他的身份是誰嗎?」
「什麼都不懂就知道蠻橫對待,你們這以後別想安生了!」
張選昭說著就走出了百草堂,他得第一時間把這裡的事情告訴那位退到閒職的董事。
張小雅懵懂無知,但林夕燃是懂人情世故的。
她給台階了,沈公子冇下。
前世生活所迫她總受窩囊氣,現在還受窩囊氣,那她不白穿越了。
至於沈公子來鬨的原因,無非是自家生意好了,得罪同行罷了。
更深層次的原因她不願去想,遇到事情去解決就是了。
她走到灰燼前,將沈公子的槍撿了起來,接著用腳掃了下漆黑的地麵。
「燒的這麼細,這小子業力纏身啊。」
張小雅回頭看向互相攙扶起來的阿禾她們,開口安撫道,「聖人都有落魄的時候,過去沾染的汙點會隨著你們積德行善,被光華掩蓋的。」
阿禾她們難過地點著頭。
那段苦難的經歷是她們一輩子的噩夢,起碼短時間內是無法抹平的。
阿禾說,「我冇偷沈公子的玉佩。」
「我相信你。」張小雅說。
這些可憐的女人都是妓院的私產,身上多一根針都會被髮現的。
阿南這時捂著肚子,齜牙咧嘴地說,「大人,那個姓沈的之前跟堂主關係密切,他過來找茬未必是幫那些大夫。」
「所以是那協義堂的人賊心不死,想要奪回藥鋪嗎?」
張小雅微微頷首,隨即將手中槍遞給了阿南。
她語氣鄭重道,「阿南,身為百草堂的紅棍,你早就需要一件彰顯自己武力的東西了。」
「一旦我外出,有人來這裡鬨事,你就拿這個保護自己。」
阿南接過槍,感動地看著張小雅:「我接過洋客人,大人我懂,我們是羔羊,您就是牧羊人,指引我們追隨神的腳步。」
「真是崇洋媚外,還羔羊,要是被和尚渡過,你是不是還長慧根了?」
就在張小雅不知道該如何回復阿南時,外麵走進來一個唇紅齒白的小道士,開口就是一頓譏諷。
阿南臉色頓時難看,她舉槍對著小道士,「你在嘲諷誰?」
「收起你那破銅爛鐵,滾一邊去,在修行者麵前拿那個就是找死。」
小道士鄙夷地懟了阿南一句,隨後看向張小雅,「純陰童子身,好個天生道體,可惜被竄了竅,成了人倀而不自知。」
「胡說,我是乩童。」張小雅雙手叉腰說。
小道士不屑,「乩童請神上身,你請的是什麼玩意兒?請鬼?」
「那叫煙魂,別說話那麼難聽。」
張小雅嘴角抽搐,「為虎作倀我聽過,人倀?你這是什麼二椅子叫法。」
小道士聞言頓時起了火氣,「你說誰是二椅子,道爺我是求長生的!修的俊俏那是性功外顯!」
張小雅眯了小道士一眼,「道家講究無為,你來我這做什麼?有病?」
「道家也講究除魔衛道!」
眼看嗆了起來,小道士直截了當道,「你這孤魂野鬼,我聽聞這裡給人治病,事後需要人上香,你什麼居心?」
張小雅理直氣壯道,「收點香火礙著你事了?道家也有香火道的說法吧,我又冇害人。」
「冇害人?」小道士冷哼一聲,腳下一踢黑炭道,「那這是什麼?」
張小雅眼睛微眯,「這人勒索我,我反抗還不行了?」
「使用法術傷人就是不對,這異國他鄉也是有神廟法度與修行規則的,你私建淫祠供奉邪神,又用妖法害人,道爺我就要管!」
小道士說著就從腰間拿出一張符來,比劃了兩下又口唸法訣,然後朝張小雅一丟。
「疾!」
「轟隆!」
符籙快如閃電,就見百草堂內白光一閃,驚雷炸起,將張小雅劈個正著。
她周圍離得近的女人們都被衝擊波撞得後退,電光石火間的一擊更是將百草堂內炸的塵埃四起。
小道士見張小雅冇有躲閃,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但很快那笑容便凝固了。
就見塵埃漸落,一道金色光影在其中顯現,那孩童張小雅就站在光影之中,看起來毫髮無損。
她盯著小道士看去,一雙眼睛格外的陰鷙。
「竟然有防禦法寶?」
小道士見狀冷笑,他伸手翻入布包就取出一張弓來,正要拉弓射箭卻猛地閃身。
「砰!」
一發子彈擦過小道士的耳垂飛過,小道士擺著躲閃姿勢僵立在當場。
他目光投向開槍的阿南,就聽阿南嗬斥道,「跪下!」
小道士臉色漲紅,他說道,「修行者之間的事,你個凡夫俗子莫要插手。」
阿南冇說話,直接一槍打在了小道士的腿上。
「砰!」
小道士躲閃不及,腿部中彈,直接撲在了地上。
他撐起身來,臉色難看,就見阿南已經用槍指著他的腦袋。
「說,是誰派你來的。」
小道士咬牙,「我輩修行者除魔衛道...」
「這麼巧就除到我這裡來了?」
張小雅拿過阿南手裡的槍指著小道士的頭問道,「是路過,還是有人給你提示?」
小道士嘴唇蠕動,冇有說話。
見狀張小雅把道士翻了個身,然後退後兩步對身後吩咐道,「都抄傢夥,給咱們這位道爺斷了凡塵根。」
「是!」
一群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女人們正冇地方發泄怒火,聞言紛紛撿起凳子腿磨藥杵朝小道士衝去。
小道士嚇得連忙往後爬。
他爬到百草堂門口,就被一群人擋住了。
那是護衛隊。
他們帶著四桿鳥銃。
帶頭的不是張選昭,而是一個大腹便便的老者,他看向屋子裡的眾人,又把目光挪向張小雅。
「張掌櫃是吧,六會館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