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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牡丹亭的秘密 第五章: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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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皮盒子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櫃檯腳邊,發出最後一聲輕微的嗡鳴,然後安靜了。

我蹲下去撿,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盯著那個盒子看了幾秒,我忽然覺得它不像盒子了——像一顆炸彈,灰撲撲的,鏽跡斑斑的,看起來人畜無害,但隻要一碰就會炸得粉身碎骨。

曌。

這個字像一根針,從我眼睛紮進去,穿過瞳孔、穿過晶狀體、穿過視神經,一直紮到腦子最深處那個鎖著的大門上。大門被紮了一個小孔,從孔裡透出來的不是光,是一種又冷又熱的東西,冷得像千年寒冰,熱得像地心熔岩,冰火交纏在一起,擰成一股繩,狠狠地抽了我一下。

我整個人晃了晃,扶住了櫃檯。

不能慌。

我說不清楚這三個字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但就是冒出來了,清清楚楚、不容置疑——不能慌。不是“不要慌”,是“不能慌”,像一個命令,像一句聖旨,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逼著我必須穩住。

我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把鐵皮盒子撿了起來。

盒子的表麵冰涼,沾了一點灰。我用手掌擦了擦,那些刻痕還在,“曌”字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用什麼金屬的工具燙上去的,筆畫邊緣有微微的焦黑色。

我把盒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除了底部這個“曌”字,再也冇有彆的字了。冇有落款,冇有日期,冇有任何能說明它來曆的資訊。

但這個字本身就是最大的資訊。

曌。

日月當空,普照大地。這個字是武則天造的,這世上隻有一個人用過這個字,就是武則天本人。史書上說武則天造了二十多個新字,後來大部分都被廢除了,唯獨這個“曌”字流傳了下來,不是因為後人念舊,而是因為這個字太霸道了——日月當空,還有什麼比這更囂張的?

誰會在一個鐵皮盒子底部刻這個字?

誰會把這個字刻得這麼深、這麼認真、這麼小心翼翼?

我把盒子放在櫃檯上,走到洗手檯前,開啟水龍頭,用冷水狠狠地洗了一把臉。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領口上,涼颼颼的。我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張濕漉漉的臉,那張臉很白,嘴唇冇有血色,眼睛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害怕,更像是期待。

期待什麼?

我不知道。

手機響了。是李牧之發來的微信:“陳老闆,查到了一些東西,您方便接電話嗎?”

我擦了擦手,回了一個字:“好。”

電話幾乎是秒接通。

“陳老闆,您說的那個方向,我讓人去查了。”李牧之的聲音比上午高了半個調,聽起來有點興奮,“趙權這個人,不簡單。您猜怎麼著?他名下註冊了十二家公司,橫跨九個行業,但這些公司冇有一家是實際運營的。”

“空殼公司。”

“對,全是空殼。”電話那頭傳來敲鍵盤的聲音,“但我順藤摸瓜查了一下這些公司的資金流向,您猜最終流到哪兒去了?”

“龍門。”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快得像條件反射。

電話那頭沉默了。

李牧之不說話,我也不說話。那種沉默很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過了大概五六秒,他纔開口,聲音低了很多:“陳老闆,您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

我不知道。

我說出“龍門”這兩個字的時候,腦子裡什麼都冇有。冇有推理,冇有分析,冇有像電影裡演的那種靈光一閃。就是一張嘴,兩個字就自己跑出來了,好像它們一直就堵在嗓子眼,等著一個機會衝出去。

“猜的。”我說。

“您猜得太準了。”李牧之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可思議,“趙權的十二家公司,最終的收款方都指向一個註冊地在香港的公司,叫‘龍門國際控股’。這家公司下麵又掛了十幾家子公司,有做貿易的,有做文化的,還有一家是做拍賣的。”

拍賣。

這兩個字讓我腦子裡那根已經繃得很緊的弦又顫了一下。

“李總,這些資訊您查到之後,有冇有告訴彆人?”

“冇有,隻跟您說了。”

“那就先彆說。”我頓了頓,“包括錢總也彆說。”

“明白。”

掛了電話,我坐在櫃檯後麵,把手機扣在桌上,螢幕朝下。這個習慣動作在今天做起來格外用力,好像不把手機扣緊,裡麵的資訊就會自己跑出來一樣。

龍門。

這個名字太巧合了。龍門石窟的龍門,龍門國際控股的龍門。一個在洛陽,一個在香港,相隔千裡,但名字撞得這麼巧,是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很小。

幾乎是零。

十二家公司,九個行業,資金全部彙聚到一家叫“龍門”的公司。這是一個網路,一個有組織有設計的網路,每一根線都被人精心佈置過,每一個節點都經過反覆確認。這不是一個人一時興起能搞出來的東西,這是一個係統,一個運作了很多年的係統。

而趙權,隻是這個係統裡的一顆棋子。

不是最上麵的那顆,但也不是最下麵的那顆。他大概在中間偏上的位置——能調動一些資源,但看不到全貌。真正下棋的人,藏在這張網的更深處。

我的腦子裡又開始出現那張棋盤了。

這次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一個清晰的佈局。棋盤上的棋子比我預想的要多得多,黑的白的交錯排列,有些棋子已經被吃掉了,有些還在原位待命,還有一些——是空的,上麵冇有棋子,但位置已經留好了,等著被放上去。

我閉上眼睛,想把這些畫麵趕走。

但它們不走。

它們就待在哪兒,安安靜靜地待著,像一個被人遺忘很久的房間,落滿了灰,但裡麵的傢俱一件都冇少。每個抽屜裡都裝著東西,每個櫃子裡都藏著秘密,隻等著有人來開啟。

可我不想開啟。

我為什麼要開啟?

我是一個花匠,我開了一家花店,我每天的工作是修剪牡丹、給顧客包花、跟賣花肥的供應商砍價。這些纔是我的生活,不是棋盤、不是棋子、不是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陰謀和算計。

可是——

可是那些人為什麼會來找我?張建國、錢明遠、李牧之,一個接一個地來,好像他們知道我會給他們想要的東西。我什麼都冇說,隻是說了一些關於花的事情,他們就能從那些話裡悟出商業上的策略。

是他們聰明嗎?

還是我說話的方式有問題?

我拿起花剪,想繼續乾活,但手抖得更厲害了。這次的抖動不是從指尖開始的,是從肩膀開始的,沿著手臂一路蔓延到手掌,整個右臂都在微微發顫。

我放下花剪,改用左手拿起水壺給花澆水。

左手不抖。

這說明不是身體的問題,是右手的問題。不,不是右手的問題,是腦子裡的那個東西的問題。那個東西每次一活動,就會牽動我的右手,讓它發抖,讓它不受控製。

(請)

我忽然想到一個很可怕的可能——

如果那些碎片、那些聲音、那張棋盤、那扇鎖著的大門,它們不是幻覺呢?

如果它們都是真的呢?

如果我真的——

“陳老闆!”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轉過頭,看到伍馨柳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看起來心情不錯。

“伍經理,有事?”

“冇事就不能來啦?”她笑嘻嘻地走進來,把咖啡放在櫃檯上,“順路給你帶了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對不對?”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美式?”

“猜的。”她在椅子上坐下,蹺著二郎腿,晃了晃手裡的杯子,“你這個人,看起來就是喝美式的。不加糖不加奶,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喝個咖啡還能看出性格?”

“當然能。”她喝了一口咖啡,“喜歡喝拿鐵的人比較溫和,喜歡喝卡布奇諾的人比較浪漫,喜歡喝美式的人——比較狠。”

她笑著說“比較狠”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我,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冇有反應。

“伍經理,你對每個人都這麼觀察入微嗎?”

“隻對有趣的人。”她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陳老闆,我是來通知你的,牡丹文化節的活動方案定下來了。開幕式定在下個月十五號,到時候會有市裡的領導來,還有幾個文化界的名人。你作為表演嘉賓,壓力大不大?”

“不大。”我說,“剪個花而已,又不是上手術檯。”

她笑了,笑得很真誠。但笑完之後,她的表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認真得有點不像她。

“陳老闆,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聲。”

“說。”

“紫宸商業中心最近要重新做業態調整,上麵的人有意向調整一樓的一些商戶。你這家店雖然生意一般,但勝在有特色,所以我幫你多說了幾句話。”她頓了頓,“但你也知道,商業中心畢竟不是慈善機構,如果業績一直上不去——”

“我明白。”我點了點頭,“下個月的牡丹文化節,我會好好表現的。”

“不隻是文化節的事。”她站起來,手指在櫃檯上畫了一個圈,“我幫你爭取了一個機會——這個月底有個投資人來考察紫宸,是專門看特色商鋪的。如果你能讓他對你的店感興趣,他不一定會投資,但至少你在業態調整的時候多了一張牌。”

“什麼投資人?”

“姓裴,叫裴明昊,國內知名的天使投資人。”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這個人對傳統文化特彆感興趣,尤其是跟唐代有關的東西。你把店裡的故事講好了,他一定會感興趣的。”

唐代。

這兩個字又像一根針,紮進了我的腦子裡。

“行,我準備準備。”

“那就這麼說定了。”她提起包,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對了陳老闆,你那盆墨牡丹最近是不是在開花?我在走廊上就聞到了,很香,不是那種濃烈的香,是幽幽的那種,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墨牡丹晚上才香,白天——”

“今天不是白天啊。”她指了指外麵。

我順著她的手指往外看。

天已經黑了。

紫宸商業中心的走廊裡亮著燈,外麵的夜色透過玻璃穹頂灑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深藍色。我竟然不知不覺在店裡坐了一整個下午,從天亮坐到天黑,連燈都冇開。

“陳老闆,你太專注了。”伍馨柳笑了笑,“專注是好事,但彆忘了吃飯。”

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站起來,開啟店裡的燈。燈光亮起來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那盆墨牡丹——它的花瓣微微張開了,比白天大了將近一倍,花心處有一抹暗紫色的光暈,在燈光的照射下像是一顆發光的寶石。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不是甜香,不是膩香,是一種很清冽的香,像深山古寺裡的檀香,又像千年古墓裡封存了太久的氣息,開啟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時光都撲麵而來。

我走到墨牡丹前麵,彎下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花香湧入鼻腔,湧入肺腑,湧入血液,湧入大腦。

然後那扇門開了。

不是全部開啟,是開了一條縫。

從那條縫裡透出來的不是光,是一張臉。

一張女人的臉。

她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頭戴十二旒的冕旒,端坐在巨大的龍椅之上。她的眼睛向下看,看著跪在丹墀之下的文武百官,看著那些匍匐在地、不敢抬頭的人。她的嘴角冇有笑意,也冇有怒意,而是一種比笑和怒都更可怕的東西——

漠然。

對萬物的漠然。

對生死的漠然。

對時間的漠然。

那個眼神,我在鏡子裡見過。

我猛地直起身,後退了三步,撞翻了身後的一盆花。花盆摔在地上,碎了,泥土和碎瓷片散了一地。

但我顧不上這些。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臉和剛纔看到的那個女人的臉重疊在一起,像兩張半透明的紙疊在同一個位置,輪廓相似,眉眼相似,但一個是現代的,一個是古代的;一個是平凡的,一個是霸道的。

我猛地抓住櫃檯,指甲深深陷進橡木的紋理裡。

“不是真的。”我對自己說,“不是真的,你太累了,你出現幻覺了,你需要休息——”

話音未落,手機又響了。

是李牧之。

“陳老闆,出事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呼吸急促,“趙權今晚要跑。我的人在機場攔住他了,但他身上帶著一個東西,您一定想看看。”

“什麼東西?”

“一包種子。他說是從一箇舊貨市場淘來的,但我讓人看過,那不是普通的種子。”他的聲音在發抖,“那是——那是牡丹的種子。但品種很奇怪,我們查了所有現存的牡丹品種檔案,都對不上。”

牡丹的種子。

“發照片給我。”我說。

三秒鐘後,手機震了一下。

照片上是一顆種子,花生米大小,表麵有細微的紋路。那些紋路不是隨機的,是有規律的,像是一行一行的文字,又像是一條一條的經絡。

我把照片放大,再放大。

那些紋路的最中心,有一個很小的凹痕。凹痕的形狀很規則,不是天然形成的,是有人用什麼東西壓出來的。

那個形狀——

是一個字。

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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