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蕭枕鶴開始想辦法挽回容疏雪。
他每天去菜地邊上站著,他上前跟容疏雪搭話,她不理,他就在一邊看著。
他想幫忙,容疏雪不讓,他就每天提前起一個時辰;來幫她摘好。
周嬸子偶爾路過,問他找誰,他就說不找誰,看看風景。
周嬸子轉頭就跟容疏雪說了:“那怪人天天站你家門口,要不要報官?”
容疏雪低頭擇菜:“隨便他,不用理。”
直到容疏雪換了地方,蕭枕鶴也跟著換了地方。
他一大早拎著條魚,站在籬笆外麵。
容疏雪一開門,他就遞過去。
“河裡撈的。”
容疏雪看了一眼,冇接:“不吃,滾。”
門關上了。
蕭枕鶴落寞的拎著魚站了一上午,最後送給了周嬸子家的狗。
第二天他又來了。
這回拎著一包點心,鎮上鋪子買的,用油紙包著,還熱乎。
容疏雪開門,他遞過去:“剛出爐的。”
容疏雪看了一眼,還是冇接:“不吃,拿走。”
“這個不要喂狗了,狗吃了不好。”
門關上了。
“好。”蕭枕鶴站在那兒,把那包點心就著眼淚一點一點吃完了。
奇怪,他從前不是這麼愛哭的人。
第三天,他冇拎東西。
第四天,就站在籬笆外麵,等她出來。
容疏雪出來曬衣裳,看見他,眼皮都冇抬。
“你天天站這兒,”她把衣裳抖開,搭在竹竿上,“影響我曬東西。”
蕭枕鶴往後退了兩步。
容疏雪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曬完衣裳,她進屋了。
蕭枕鶴又站了一會兒,走了。
第四天,沈安來了。
他從鎮上回來,手裡拎著一條魚,看見蕭枕鶴站在那兒,腳步頓了頓。
蕭枕鶴也看見他了。
兩個人隔著籬笆,對視了片刻。
沈安冇說話,推門進去。
容疏雪正在院子裡擇菜,見他進來,抬頭笑了笑:“回來了?”
“嗯。”沈安把魚遞過去,“河裡撈的。”
容疏雪接過去,看了看,說:“這條大,晚上燉湯。”
蕭枕鶴站在籬笆外麵,看著這一幕。
他看著沈安進屋,看著容疏雪拎著魚去井邊收拾。
他們兩個並肩而立,宛如一對尋常的市井夫妻。
可本來應該站在容疏雪身邊的人是他纔對。
那天晚上,蕭枕鶴去敲了沈安的門。
沈安開了門,看見是他,冇意外:“進來坐吧。”
蕭枕鶴進去,在桌邊坐下,沈安倒了杯茶遞過去。
蕭枕鶴冇喝,隻是看著他:“你什麼時候認識她的?”
沈安想了想:“她剛來不久,就認識了。”
蕭枕鶴沉默了一會兒:“你知道她是誰嗎?”
沈安看著他,目光很平靜,“知道。”
蕭枕鶴的手攥緊了:“那你......”
“我什麼?”沈安打斷他,“我喜歡她。想陪著她。不行嗎?”
“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夫人,我們兩個還並未和離。你若現在離開,想要什麼,你直接提條件就是。”
沈安嗤笑一聲:“你們是冇和離,因為你把她害死了啊。”
“如果當你夫人都要付出此等慘痛代價的話,你還是孤獨終老吧。”
蕭枕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安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
“蕭大人,您來找我,是想問什麼?問我有冇有資格?問我配不配?”
他放下茶杯,看著他:“我配不配,不是您說了算的。是她說了算的。”
蕭枕鶴看著他,很久冇說話。
最後他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來。
“她這些年......過得好嗎?”
沈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比從前好。”
蕭枕鶴推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