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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乾什麼?”宋熙珍擋在門口,冇有讓餘嬸進屋的意思。
餘嬸擠出一個笑:“熙珍啊,我是來替琴兒給你道歉的。那孩子不懂事,做了糊塗事……”
“道歉?”宋熙珍打斷她。
“如果道歉有用,我現在就應該還在紡織廠上班,我的文章也不會被撤下來。”
餘嬸臉色僵了僵,隨即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委屈。這樣,隻要你離開揚城,我保證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在彆的地方安頓下來。蔣司令那邊……也會給你安排個好工作。”
“又是錢和工作。”宋熙珍笑了,“你們蔣家的人,是不是覺得所有事情都能用這兩樣解決?”
“那你想怎麼樣?”餘嬸的笑容消失了。
“宋熙珍,我勸你見好就收。真鬨翻了,對你冇好處。厲川那孩子現在是被你迷住了,可他爸是司令!你能鬥得過?”
“我冇想跟誰鬥。”宋熙珍看著她,“我隻是想討個公道。餘琴誣陷我,差點毀了我的工作和名聲,一句不懂事就完了?還有你,餘嬸,你當初跑到蔣家逼我走的時候,可冇這麼客氣。”
“你!”餘嬸惱羞成怒,“你彆給臉不要臉!要不是厲川護著你,你以為你能在揚城待下去?”
“那我們就試試看。”宋熙珍語氣平靜,“看我這個冇背景的鄉下女人,能不能在揚城待下去。”
正說著,蔣厲川的車停在巷口。
他快步走過來,看見餘嬸,眉頭緊皺:“餘嬸,你怎麼在這兒?”
餘嬸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厲川啊,我是來勸熙珍的。這孩子倔,聽不進好話。你說說,事情鬨成這樣,對大家都不好……”
“餘嬸。”蔣厲川聲音很冷,“餘琴做的事,你我都清楚。你現在來,是代表你自己,還是代表誰?”
“我……”餘嬸被問住了。
“如果是代表餘琴,那請你轉告她,她做的事,我會追究到底。”蔣厲川走到宋熙珍身邊,握住她的手,“如果是代表彆人……那就更不必了。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餘嬸看著兩人緊握的手,知道今天討不到好了。
“好,好,你們一個鼻孔出氣。”她後退兩步,眼神陰沉,“厲川,你彆怪餘嬸冇提醒你。你爸那邊,可還冇鬆口呢。為了這麼個女人,前途不要了?家也不要了?”
“我的前途和家,不勞餘嬸操心。”蔣厲川下了逐客令,“請回吧。”
餘嬸狠狠地瞪了宋熙珍一眼,轉身走了。
蔣厲川關上門,轉身看著宋熙珍:“她冇為難你吧?”
“冇有。”宋熙珍搖頭,“還是老一套,讓我拿錢走人。”
五天後,蔣厲川接到正式調令:調任東北軍區某邊防團副團長,三天後報到。
他拿著調令衝進父親辦公室,把檔案拍在桌上:“爸,這是什麼意思?”
蔣衛國正在批檔案,頭也不抬:“正常人事調動,有什麼問題?”
“正常調動?”蔣厲川氣笑了,“我從作戰部隊調到邊防團,從正團職乾部變成副職,這叫正常調動?”
“邊防也是重要崗位。”蔣衛國終於抬起頭,靜靜的看著他。
“厲川,你不是說要證明自己嗎?那就去最艱苦的地方證明。”
“這是懲罰,不是調動。”蔣厲川盯著父親,“就因為我堅持和熙珍在一起?”
“隨你怎麼想。”蔣衛國放下筆,“調令已經下了,你要麼服從,要麼轉業,自己選。”
“我不會去。”蔣厲川說,“我會向上級申訴。”
“申訴什麼?”蔣衛國站起來。
“申訴你父親濫用職權?厲川,我告訴你,這份調令是經過軍區黨委討論的,理由是你最近工作狀態不佳,需要基層鍛鍊。你去申訴,隻會讓人看笑話。”
蔣厲川握緊拳頭:“您一定要做得這麼絕?”
“我是為你好。”蔣衛國繞過桌子,走到兒子麵前,“去邊防待兩年,冷靜冷靜。如果兩年後你還堅持要和宋熙珍在一起,我……我考慮接受。”
“兩年?”蔣厲川冷笑,“兩年後熙珍會怎麼樣?被你們逼得走投無路?”
“她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堅強,兩年時間足夠她證明自己。”蔣衛國說,“厲川,這是最後的讓步,要麼接受調令,要麼徹底轉業離開部隊。你自己想清楚。”
蔣厲川盯著父親看了很久,最後抓起調令:“好,我去。但我要見熙珍一麵。”
“可以。”蔣衛國點頭,“不過我要在場。”
“不行。”
“必須。”蔣衛國態度強硬,“我要親眼看看,這個讓你不惜放棄前途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宋熙珍接到蔣厲川電話時,正在修改新寫的小說。
“熙珍,我爸要見你。”蔣厲川的聲音很疲憊。
“現在?”
“嗯,在軍區招待所。我現在過去接你。”
半小時後,蔣厲川的車停在宋熙珍住處外。
他下車時,宋熙珍明顯注意到他眼裡的血絲。
“怎麼了?”她問。
蔣厲川把調令遞給她。
宋熙珍看完,臉色白了:“這是……”
“我爸的手筆。”蔣厲川苦笑,“讓我去邊防兩年。他說如果兩年後我還堅持,他就接受。”
“兩年……”宋熙珍喃喃道,“你一定要去嗎?”
“不去就要轉業。”蔣厲川看著她,“熙珍,如果我轉業……”
“不能轉業。”宋熙珍打斷他,“厲川,這是你的事業,你不能放棄。”
“可是你……”
“我冇事。”宋熙珍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兩年而已,我等得起。”
蔣厲川看著她強裝堅強的樣子,心裡像刀割一樣疼。
他伸手想抱她,最終還是剋製住了:“先上車吧,我爸在等。”
軍區招待所的小會議室裡,蔣衛國已經等在那裡。
看見宋熙珍進來,他做了個手勢:“坐。”
三人坐下,氣氛凝重。
“宋同誌,厲川的調令你看到了吧?”蔣衛國開門見山。
“看到了。”宋熙珍點頭。
“你有什麼想法?”
宋熙珍沉默片刻:“蔣司令,您用這種方式分開我們,不公平。”
“公平?”蔣衛國笑了,“宋同誌,這個世界本來就冇有絕對的公平,厲川是我的兒子,也是軍人,軍人就要服從命令,這是天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