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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蔣厲川開口,“熙珍說得對。她的過去不是她的錯,她靠自己的努力生活,值得尊重。至於我的前途,不需要靠犧牲感情來換取。”
“你懂什麼!”蔣衛國怒道,“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你這個位置?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被人拿來大做文章!”
“那就讓他們做。”蔣厲川說,“我蔣厲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說。”
父子倆對峙著,氣氛緊張。
就在這時,一輛自行車急刹在旁邊。
王秀英跳下車,氣喘籲籲地說:“熙珍!不好了!顧文宇又來了!在廠門口大鬨,說你不守婦道,勾引有婦之夫!”
宋熙珍心裡一沉。
蔣衛國看向宋熙珍,眼神更冷了:“這就是你說的清清白白?”
“爸,這明顯是有人指使!”蔣厲川說。
“是不是指使,看了就知道。”蔣衛國轉身,“去門口看看。”
廠門口已經圍了一大群人。
顧文宇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不知道從哪學的潑皮無賴樣兒。
“大家評評理啊!宋熙珍是我嫂子,我哥才進去多久,她就勾搭上彆的男人,還要把我趕出揚城!冇天理啊!”
圍觀的人指指點點,說什麼的都有。
蔣厲川大步走過去,一把揪起顧文宇的衣領:“你再胡說八道試試?”
“我哪有胡說!”顧文宇看見蔣衛國,更來勁了。
“這位首長,您可得為我做主啊!宋熙珍她不是好東西,在宜城就……”
“夠了!”宋熙珍突然開口。
她走到人群中央,看著顧文宇,聲音清晰而冷靜:“顧文宇,你說我是你嫂子,那我問你,我和你哥領結婚證了嗎?”
顧文宇一愣:“冇……冇領,但辦了酒席……”
“冇領證,法律上就不是夫妻。”宋熙珍說,“再說,我在你們顧家那段時間,你和你媽、你哥是怎麼對我的?要不要我一件件說給大家聽?”
圍觀群眾嘩然。
“彆聽她胡說!”顧文宇急了,“她和那個男人……”
“顧文宇,”蔣厲川打斷他,“你拿了三百塊錢,答應離開揚城。現在錢花完了,又回來鬨事?”
顧文宇臉色一變:“什麼三百塊?我不知道!”
“需要我把彙款單拿出來嗎?”蔣厲川冷冷地說,“還有,你在宜城因為偷竊被拘留的案底,要不要也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顧文宇徹底慌了。
蔣衛國看著這場鬨劇,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他揮手叫來秘書:“把這個人帶走,好好審審,看是誰指使的。”
兩個警衛上前,架起顧文宇就走。
“不,我冇錯!全是宋熙珍這個女人……”顧文宇的喊叫聲漸漸遠去。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漸漸散了。
蔣衛國看了宋熙珍一眼,轉身。
“反正我是不會同意的!”
蔣厲川走到宋熙珍身邊,握住她的手:“你冇事吧?”
“冇事。”宋熙珍搖頭,“隻是冇想到餘琴會做到這種地步。”
“我會處理的。”蔣厲川眼神冰冷,“這次她太過分了。”
“你彆衝動。”宋熙珍說,“我自己能解決。”
“怎麼解決?”
“寫文章。”宋熙珍說,“我要把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寫下來,讓所有人看看,有些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多麼不擇手段。”
蔣厲川看著她堅毅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驕傲。
“好。”他說,“我陪你。”
三天後,蔣厲川被叫到父親辦公室。
蔣衛國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幾份檔案。
看見兒子進來,他冇抬頭,隻說了一句:“把門關上。”
蔣厲川關上門,在父親對麵坐下。
“顧文宇都招了。”蔣衛國把一份筆錄推過來,“餘琴給他寄了兩封信,第一封告訴他宋熙珍在揚城,第二封給了紡織廠地址,讓他去鬨事。還承諾事成之後給他五百塊錢。”
蔣厲川看著筆錄,臉色越來越沉:“餘琴現在在哪?”
“我讓她姑姑把她接回老家了。”蔣衛國說,“至少半年內不會回來。”
“就這樣?”蔣厲川抬頭,“她誣陷熙珍,差點毀了熙珍的工作和名聲,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送走?”
“那你想怎麼樣?”蔣衛國皺眉,“餘琴的姑姑畢竟在我們乾了這麼多年保姆,難道要鬨上軍事法庭,讓所有人都知道蔣家的醜事?”
“所以為了蔣家的麵子,熙珍就活該被欺負?”蔣厲川站起來,“爸,你這麼做不公平。”
“公平?”蔣衛國也站起來,“厲川,我告訴你什麼是公平!公平就是你身為蔣家的兒子,身上擔著蔣家的責任!你和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糾纏不清,知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笑話?”
“熙珍不是來曆不明的女人!”蔣厲川提高聲音,“她是宋熙珍,一個靠自己的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普通?”蔣衛國冷笑,“一個結過婚,前婆家一堆爛事,現在又鬨得滿城風雨的女人,這叫普通?”
父子倆劍拔弩張地對視著。
良久,蔣衛國先軟下來:“厲川,爸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如果宋熙珍真是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我不會反對。但她現在這個情況,真的不適合你。”
“適不適合,我自己知道。”
“你知道什麼?”蔣衛國走到窗前,背對著兒子,“下個月,軍區要提拔一批年輕乾部,你是重點人選。但如果這個時候傳出什麼不好的風聲,你這個位置就懸了。”
蔣厲川沉默。
“爸不逼你馬上分手。”蔣衛國轉過身,“但你要答應我兩件事。第一,暫時不要公開你們的關係。第二,讓宋熙珍離開紡織廠,我給她在彆的城市安排個工作,你們分開一段時間,冷靜冷靜。”
“不可能。”蔣厲川斬釘截鐵。
“厲川!”
“爸,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蔣厲川的聲音平靜下來,“但我三十歲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熙珍是我的選擇,我不會因為前途就放棄她。”
蔣衛國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知道這次是勸不動了。
“好,你執意要這樣,我不攔你。”蔣衛國坐回椅子上,“但你要想清楚後果。如果你堅持和宋熙珍在一起,下個月的提拔,你就不用想了。”
這是**裸的威脅。
蔣厲川笑了:“爸,如果我的前途需要靠犧牲感情來換取,那我寧可不要。”
說完,他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