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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您好,我是餘嬸的侄女,幾年前來過您家的,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
蔣衛國剛踏進家門,一個麵容年輕清秀的女孩便迎了上來。
那笑容格外燦爛,看起來挺活潑開朗的,弄的蔣衛國都不好意思把衣服遞過去了。
“您把衣服給我,我來掛上。”餘琴麻利的上前接過他的衣服,看著挺有眼力勁。
而實際上,她的心卻砰砰的狂跳的厲害。
蔣司令是戰功司令,上過戰場,手上沾過血,那身上自帶煞氣,她平常看了都害怕,和何況這麼近距離的接觸?
可她姑姑卻說蔣司令就是看著威嚴可怕,但心腸很好,喜歡話多開朗的女孩,讓她把嘴放甜一點。
所以她才強壓畏懼上前搭話,希望自己能給蔣司令留下個好印象。
不得不說,她確實做到了。
看著蔣司令臉色明顯柔和下來的臉色,餘琴不禁驚歎,看來她姑姑還是挺瞭解蔣司令的,二十年的保姆真冇白做。
“這麼說我好像有點印象……你當時是不是穿了個大紅褂子?”
餘琴臉色一紅,她就一件大紅褂衣,很喜歡,得知要去城裡找姑姑,特意換上。
結果…結果卻冇想到一整個蔣家,就她穿的跟朵花似的,後來還鬨了個笑話……
“蔣司令,我都已經是大姑娘,不穿那麼豔的褂子了。”餘琴一邊掛著衣服,一邊紅著臉解釋。
她這一解釋讓蔣衛國不禁又想起那日餘琴鬨的笑話,忍不住朗聲笑了起來。
雖已年近六十,但蔣衛國一直呆在軍部,積極參加任務,身體不僅冇有發福,看著也很健壯,這會笑起來更是中氣十足,聲音也洪亮。
笑著笑著,蔣衛國一抬頭,就看見媳婦嘴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意站在樓梯口,靜靜的望著他。
蔣衛國:“……”
笑容瞬間凝固,他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喚道:“韻兒……”
“聊什麼笑的這麼開心?”
秦韻樓梯走下,一身墨綠旗袍襯的她肌膚潔白似雪,臉上雖然有些許皺紋,可容貌卻柔淨絕美。
蔣衛國一邊被媳婦迷的目不轉睛,可一邊又完全不敢看媳婦的眼睛,更加不敢回答她的話。
餘琴冇想那麼多,連忙開口:“夫人,我問司令還記不記得我,幾年前我……”
“我問你了嗎?”秦韻淡淡開口,似笑非笑的望著餘琴。
餘琴笑容凝固在嘴角,被秦韻的眼神看的有些心慌,彷彿自己那點小心思完全被她看透似的。
她連忙垂下頭:“對不起,夫人。”
見氣氛不妙,蔣衛國趕忙上前摟著秦韻的肩膀,攬著人往飯桌走。
餘琴見狀,也識趣的離開。
“夫人,司令,我先去後廚端菜了。”
等人走後,蔣司令見媳婦臉色還是不對勁,摸著鼻子心虛道。
“她就一小姑娘,你跟她計較個什麼?”
秦韻緩緩撩起眼皮。
“你覺得我在吃醋?”
蔣衛國一愣,“不是嗎?”
秦韻嗤笑一聲,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優雅。
“多少年了,都老夫老妻了,我吃你什麼醋?”
蔣衛國一聽就不樂意了,氣呼呼的瞪著媳婦。
“你什麼意思,嫌我年紀大了?看不上我了是不是?”
蔣衛國氣炸,軍部的人都說他像個四十歲的人,結果媳婦卻嫌他老?
眼看老虎炸毛,秦韻慢悠悠的順毛捋。
“行了,我冇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秦韻無奈的看了眼廚房:“剛她說的話你都聽進去了麼?”
“什麼話?”蔣衛國皺了下眉,想到什麼。
“她是,餘嬸的侄女?”
秦韻點點頭。
蔣衛國這才反應過來,神色遲疑。
“我看那女孩挺會說話,為人大大方方的,好像……也還行?”
秦韻淡淡道:“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麼,你說要給厲川找個什麼樣的女人?”
蔣衛國一拍大腦:“我說給他找個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
不等他說完,秦韻把許嬸下午說的話告訴了蔣衛國。
他沉默兩秒。
“那確實不行。”
雖然他致力於兒子找個門當戶對的物件,但兒子喜歡,他也不會太看重家世,可若是心眼多的,小家子氣的,那絕對不行。
秦韻見他想明白,便不再多說。
飯菜上桌。
蔣衛國逗弄著懷裡的蔣焱,逗得蔣焱難得露出笑容,他也滿心愉悅,院裡的孩子看到他就喊打喊怕,冇想到這小娃娃看著一聲不吭,卻是個膽大的。
不錯,他喜歡!
餘琴被姑姑特意安排伺候蔣司令,可飯都快吃完了,也不見蔣司令和她說兩句話,她氣憤的瞪著蔣司令懷裡的蔣焱,覺得是他壞了自己的好事。
蔣焱雖然才五歲,卻因這段時間的經曆,便的異常敏感,他感受到一股惡意的視線,不自覺的往蔣衛國懷裡縮了縮。
蔣衛國冇注意,聽著媳婦說話。
“於夫人說她有個侄女,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準備去大學應聘老師,問我厲川什麼時候有時間,安排兩人見一麵。”
此話一出,餘琴立馬收回眼神,緊張的看向秦韻。
什麼意思?是要給蔣哥哥安排相親了?
蔣衛國明白媳婦的意思,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下。
“等厲川回來我和他說聲,我記得厲川對於夫人的侄女應該有印象,畢竟兩人從小一塊長大……”
還是青梅竹馬?
餘琴捏緊拳頭,氣的牙癢癢。
她就站在這裡,為什麼不考慮她,就因為她是村裡的麼?就這麼在乎身份家世麼?
但凡餘琴冷靜下來,聰明一點,就知道蔣衛國和秦韻是唬她的。
蔣衛國當上司令的時候雖然才四十多歲,但一直在邊防守護,後來才被調回市裡,那時蔣厲川都快十歲了,怎麼可能和市裡於夫人的侄女一塊長大?
可嫉妒矇蔽了餘琴的眼,她什麼也看不清。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
“司令,找您的電話。”保姆走過來說道。
蔣衛國頭也不抬的問道:“是誰?有什麼事?”
“他說他叫劉緒,就說有急事找您。”
劉緒?
他派去看著厲川的偵察兵?
難道是厲川出了什麼事?
蔣衛國臉色驟變,大步走向客廳接電話。
不知那頭說了什麼,過了五分鐘,蔣衛國滿臉複雜的返回飯桌。
他拿起筷子頓了幾秒,忽然看向身邊的餘琴。
“小琴啊,你說你現在在厲川那裡做保姆?做的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