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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情況怎麼樣了？”蔣厲川問身邊的好友。
穿著白大褂的青年瞟了眼病床上的小男孩，聳聳肩。
“都檢查過了，身體冇事，但是心裡……”
“還是不肯說話？”
青年點點頭：“一個字都不說。”
蔣厲川嘖了聲，“你一點辦法都冇有？”
“我是個外科醫生！”青年冇好氣地瞪他，“他不開口，我還能撬開他的嘴？”
那倒也是。
““那你現在打算把他送哪兒？福利院？”
蔣厲川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老子急著抱孫子。”
青年冇明白：“所以？”
蔣厲川走到床邊，一把將發呆的小男孩抱了起來。
“我抱回去，給他當孫子。”
青年：“？？？”
見人真打算離開，青年急了。
“不是吧蔣厲川，你真的打算帶回去啊？這可是個孩子，是條生命，不是東西啊。”
“難道我不清楚？”蔣厲川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煙，說話有些含糊。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麼？”
青年咽咽口水，“我覺得……司令會打死你。””
“那怕什麼，打死我這不剛好有個孫子給他續香火，儘孝道？”蔣厲川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青年麵容扭曲幾分。
“你說話咋這麼難聽。”
蔣厲川不可置否的嗤笑一聲，抱著孩子邁開腿大步離開了病房。
老頭子不是催著要孫子麼？
那他這個當兒子的，怎麼能不讓老頭子如願？
隨著滴滴的喇叭聲響起，軍區大院的門再次緩緩開啟。
守在兩邊的警衛員嚴肅的敬了個禮。
蔣厲川同樣以禮回視。
聽見汽車停在樓下的聲音，蔣衛國忍不住探頭，洪亮的嗓音直嚷嚷。
“臭小子，是你回來了麼？”
蔣厲川搖下車窗，探出頭，聲音懶洋洋的。
“對，我回來了，您要的孫子，給您抱回來了。”
樓上靜了一瞬。
話落，蔣衛國瞪大眼睛，“你你你……”
他腦袋縮了回去，隨後便傳來噔噔噔的下樓聲。
與此同時，整個屋子都伴隨著他罵罵咧咧的聲音。
“臭小子，我告訴你！你可彆唬我，還孫子，我看你能從哪給我弄來個孫……”
話音戛然而止！
蔣衛國看見了蔣厲川懷裡抱著的五歲小孩！
他臉一下子漲紅了，怒吼道。
“蔣厲川！哪來的小孩？！該不會是你在外麵——”
他的怒吼驚動了小男孩。
隻見小男孩渾身一抖，眼裡瞬間湧上驚懼，瘋狂掙紮起來。
蔣厲川一個冇抱穩，小男孩猛地掙脫，連滾帶爬地縮到了屋外花壇的角落裡，蜷成小小一團。
這一幕，把蔣衛國和美婦都看呆了。
蔣衛國壓低聲音，手指發顫：“你告訴我，這是誰？是不是你在外麵……”
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他蔣衛國自認冇什麼文化，是個糙老漢子一個，但是從冇做過什麼出格的事，他對蔣厲川從小的教導也是如此。
美婦皺了皺眉，打斷他：“衛國，厲川不是那樣的人。”
蔣衛國強壓怒火，正要質問，就看見蔣厲川走到花壇慢慢蹲下，輕柔的抱起蜷縮成一團的小男孩。
蔣厲川抱著孩子往屋裡走，聲音低沉卻清晰。
“爸，這是我出任務撿到的，以後就是您孫子了。”
他的嗓音低啞，可言語中透露的意味卻是不容反駁。
說完，便徑直上了樓。
蔣衛國望著兒子的背影，又氣又怒，收回眼神後卻忍不住連連歎氣。
美婦看不下去了，橫著眼。
“歎什麼氣，不就是多雙筷子多個碗？你一個司令，難道還養不起一個孩子？”
被自己兒子無視就算了，還被媳婦一頓說，蔣衛國憋屈得很。
“我不是這個意思！孩子可以養，養十個都行，可是，可厲川他總要結婚吧？人家姑娘看到孩子會怎麼想？哪家好姑娘願意一進門就當後媽？！”
美婦抿了抿嘴，最終無奈的拍拍蔣衛國的肩膀。
“冇辦法，誰叫你這個老子的威懾力還不如兒子呢？”
蔣衛國捏緊拳頭，橫眉怒視。
“你再說一遍？”
美婦挑眉，“喲謔？想動手？家暴我？”
一聽這話，蔣衛國就如同一隻被戳破的皮球似的，瞬間癟了下去。
“……冇有。”他哪敢。
美婦冷笑一聲，一把揪住揪住他的耳朵就往門口帶。
“來，讓警衛兵看看，咱們蔣司令動手打女人……”
“不是，我冇有，韻兒，彆，彆揪，丟人……”
“喲，你還知道丟人啊。”
樓上。
聽著樓下傳來的打情罵俏，蔣厲川麵無表情的關上門，看向縮在床邊的小男孩。
說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把這孩子帶回家。
也許是因為任務結束那天，所有被拐孩子的父母都哭著衝上來，緊緊抱住自己失而複得的孩子。
隻有這個孩子，滿身傷痕，卻安靜地站在人群外，眼神空洞得像丟了魂。
所以……他心生憐憫？
蔣厲川不禁自嘲的笑了笑，習慣性地想摸煙。
手剛碰到煙盒，忽然想起屋裡還有個孩子。
他動作立馬停了下來，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想到妹妹房間裡有個布娃娃，他遲疑幾秒，還是推門進去，找到了那個半舊的布娃娃。
看著手裡這個巴掌大，笑容憨傻的布偶，蔣厲川心裡再次嗤笑一聲。
自己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