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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軍區大院。
“為什麼不去!”
‘砰’的一聲,蔣衛國狠狠將碗摔在地上!指著蔣厲川的鼻子吼道。
“我告訴你蔣厲川,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蔣厲川坐在沙發上,神情寡淡,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你——!”蔣衛國氣得又要動手。
一旁穿著素雅旗袍,麵容姣好的中年女人連忙上前。
“好了衛國,厲川他又不是小孩,他有自己的想法,你就隨著他……”
“我隨他?!”蔣衛國瞪大眼睛,“外頭都是兒子聽老子的,哪有老子順著兒子的?人劉司令的孫女哪裡不好?模樣俊,還在文工團工作,讓他相個親還委屈他了還?!”
“劉司令的孫女……”美婦頓了頓,“你說孫怡那孩子?”
蔣衛國冇好氣的嗯了聲。
美婦沉吟,孫怡她在院裡見過,確實很優秀,年紀比厲川小兩歲,也剛好。
隻是……
“衛國,厲川也纔剛回來嘛,就算要相親,也得讓他休息好了,養足精神再去,是不是?”
蔣衛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想辦法說服說服他,居然還來說服我?”
美婦眨巴眨眼,語氣無辜:“厲川他……脾氣倔嘛。”
蔣衛國氣笑了,“那他老子我脾氣就不倔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蔣衛國擺擺手,看向沙發上穩坐的不動如山的蔣厲川。
“反正我已經和人約好了時間,就在這週五晚上,到時候你小子給我收拾利索,老子綁也把你綁去!”
說完,蔣衛國噔噔上了樓。
美婦看了眼丈夫氣呼呼的背影,轉頭衝著蔣厲川聳聳肩。
“厲川,我可儘力了,你爸這次是鐵了心的要把你終身大事解決了。”
蔣厲川站起身,雙手插在兜裡,實在不解。
“秦姨?我爸他就這麼著急?我結婚對他有什麼好處?”
美婦正要開口,突然,蔣衛國又噔噔下樓,冇好氣的開口。
“我能有什麼好處?我不就急著抱孫子,你爺老催我,我不就催你了?”
“抱孫子?”蔣厲川輕輕咀嚼著這三個字,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好辦。我現在就去給您抱一個回來。”
蔣衛國一個趔趄,差點冇站穩。
“你、你你……”他手指發抖地指著兒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臭小子,我警告你,不準出去瞎禍害人家姑娘……”
不等他把話說完,蔣厲川已經轉身下了台階。
隻留蔣衛國和美婦麵麵相覷。
“韻兒,”蔣衛國聲音發虛,“那臭小子剛纔說的話你聽見了麼?”
美婦抱臂倚在門邊,慵懶挑眉:“說去給您抱孫子了。”
蔣衛國瞬間炸了:“他敢胡來,我打斷他的腿!”
美婦輕笑,眉眼彎彎:“放心吧衛國,厲川不是那樣的人。”
*
“誰給你的電話?”白大褂的醫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神情疑惑。
他的電話號碼都是轉接的,隻有少數幾個私人號碼是直接打到他這裡來的,所以他很好奇。
宋熙珍垂下眸,將兜裡摺疊的老舊紙條攤開。
“王嬸兒給我的,王月娥。”
都說人生世事無常,宋熙珍已經做好了長途跋涉找尋父母的準備。
她從火車站出來後,一眼便瞧見了不遠處那幢醒目的高樓,上麵寫著人民醫院四個字。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走進醫院,向前台護士報出父母的名字。
隻可惜時間太久,當年的病人登記本上的字跡已經模糊,很難辨認。
就在她幾乎絕望時,想起了王嬸兒塞給她的那張紙條。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她撥通了那個號碼。
於是,這位名叫楊學業的醫生,很快便約見了她。
得知是自家姑姑介紹來的,楊學業神色緩和了許多。
聽完宋熙珍的敘述,他點點頭。
“紙質病曆確實難查了,但醫院這幾年用了電腦係統,近幾年病人的資料都能查到,我可以幫你試試。”
“謝謝……”宋熙珍聲音微哽,眼眶瞬間熱了。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楊學業推門走了進來。
他看著筆記本上的字。
“你母親叫吳慧,父親叫宋雨舟對吧?”
“對!”宋熙珍連忙點頭。
“那就對了,不是心臟病,你父親看的是肝臟科。”
肝臟?
宋熙珍心口一緊。
“當時接診的成偉醫生我還認識,他還在醫院,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還記不記得你父親的情況。”
“好……謝謝您。”
宋熙珍再次深深鞠躬,眼眶已經紅了。
事情比她想象中要順利的多,可是,伴隨而來的卻是更深的恐慌。
她爸肝臟有問題,現在怎麼樣了?還好嗎?
還……活著嗎?
楊學業很快掛了電話,語氣溫和。
“走吧,我帶你過去,你是叫……”
“宋熙珍,叫我熙珍就行了。”
“熙珍……”楊學業微笑,“名字很好聽。”
穿過幾個走廊,宋熙珍看儘了醫院的眾生相。
癱坐在手術室門口掩麵痛哭的家屬,抱著孩子焦灼等候叫號的父母,病床上目光空洞望著點滴瓶的病人,還有拿到良性報告後喜極而泣的臉……
“彆多想。”楊學業忽然說道。
宋熙珍聽出他話裡的安慰,點了點頭,喉嚨發緊。
“好。”
“成醫生。”
“楊醫生,你來了。”
簡單寒暄後,楊學業說明瞭來意。
提到宋熙珍的父親,成偉很快便想起來。
宋雨舟這三個字在一堆叫做建國,偉業,衛國的名字中很是紮眼,所以他印象深刻。
他看向宋熙珍,語氣直接:“你父親開始以為心臟有問題,去心內科做了檢查,冇查出什麼,後來轉到了我這裡……”
聽著成偉的話,宋熙珍神情漸漸恍惚。
原來,她爸肝上長了顆腫瘤,有癌變風險,雖然潛伏時間長,但越早做手術越好。
隻是手術費也近乎天價,父母在得知實情後,次日便默默辦理了出院手續,此後去向不明。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成偉合上病曆本。
“成醫生,”宋熙珍聲音發顫,“按我父親的情況……他現在,還活著嗎?”
成偉一愣,開始他以為是外嫁遠方的女兒不知父親的病情,所以特意前來尋來。
但問活冇活著,難道做女兒還不知道?
成偉眼神太過奇怪,宋熙珍閉了閉眼,啞聲解釋
“以前我太傻,和家人鬨了矛盾,所以……”
成偉點點頭,明瞭。
歎了口氣道。
“這個……不太好說,我剛說了,潛伏週期長,可能三到五年,也可能更久,但總歸來說,越早治療肯定越好……”
“好,我知道了。”
宋熙珍失落的離開了辦公室,走殊不知就在她隔壁的私人病房,她心心念唸的小言就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