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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許嬸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他們回來，連忙迎上來。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都挺好，發育正常。”宋熙珍扶著許嬸的手，慢慢走進屋。
“那就好，那就好。”許嬸唸叨著，“我就說嘛，肯定冇問題。你身體好，孩子也好。”
宋熙珍在沙發上坐下，長出了一口氣。
走了這麼幾步路，腿就腫了，腳也漲得難受。
許嬸去廚房端了碗湯出來，讓她喝。
她接過來，慢慢喝著，湯是排骨燉的，放了紅棗和枸杞，很濃很香。
小焱放學回來，一進門就喊媽媽。
宋熙珍在樓上應了一聲，他蹬蹬蹬跑上來，趴在床邊。
“媽媽，寶寶們今天乖不乖？”
“乖，今天去醫院檢查了，醫生說他們都很健康。”
小焱點點頭，又趴在她肚子上聽了一會兒。
“媽媽，我聽見了。”
“聽見什麼了？”
“寶寶們在說話。”小焱認真地說，“他們說，哥哥，我們很快就出來了。”
宋熙珍笑了。“他們說什麼了？”
“他們說，讓哥哥給我們準備好玩具，我們要玩小汽車。”
“那你給他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小焱從口袋裡掏出一輛小汽車，是那種鐵皮的，紅色的，車門還能開啟，“這個給弟弟，我再找一個給妹妹。”
“你怎麼知道是弟弟和妹妹？”
“因為弟弟喜歡小汽車，妹妹喜歡洋娃娃。”小焱理直氣壯地說。
宋熙珍笑了，冇再問。
管他是男孩還是女孩，小焱已經給他們分配好了。
二月二那天，龍抬頭，許嬸說要剃頭。
她拿了剪刀要給小焱剪，小焱不肯，滿屋子跑，許嬸在後麵追，兩個人在客廳裡轉了好幾圈，最後還是蔣厲川把他按住了。
“彆動，讓許奶奶給你剪，剪完了給你糖吃。”
小焱不情不願地坐下來，許嬸拿著剪刀，哢嚓哢嚓剪起來。頭髮茬子掉了一地，小焱癟著嘴，一臉不情願。
剪完了，許嬸拿鏡子給他看。
“好看不好看？”
小焱看了看，摸摸腦袋，不說話。
其實剪得挺好的，短是短了點，但精神。
宋熙珍從樓上下來，看見他的新髮型，笑了。
“小焱真精神，像個小解放軍。”
小焱這才高興了，跑到鏡子前麵照了半天。
許嬸又拿了剪刀，要給宋熙珍剪。
“你頭髮太長了，坐月子不方便，我幫你剪短點。”
宋熙珍坐下來，許嬸拿著剪刀，哢嚓哢嚓剪起來。
她剪得很仔細，一層一層地剪，剪完了還用梳子梳了好幾遍。
“好了。”許嬸拿鏡子給她看，“你看看，行不行？”
宋熙珍看了看，挺滿意的。
不長不短，剛好紮起來。
“許嬸，你手藝真好。”
“那當然，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專門學過剪頭髮的。”許嬸得意地說，“那時候在老家，全村人的頭髮都是我剪的。”
小焱在旁邊聽著，一臉不信。
“許奶奶，你還會剪頭髮？”
“當然會，下次給你剪個更好看的。”
“不要！”小焱捂著腦袋跑了。
三月中的時候，天氣徹底暖和了。
院子裡的月季開了，粉的紅的，一簇一簇的，很好看。
許嬸剪了幾枝，插在花瓶裡，放在宋熙珍床頭。
“聞聞，香不香？”
宋熙珍湊過去聞了聞，確實香。“許嬸，你這月季養得真好。”
“那當然，我可是天天澆水施肥的。”許嬸得意地說，“等你生了，我多剪幾枝，放在你房間裡，看著心情好。”
宋熙珍點點頭，靠在床頭，看著那瓶花，心裡很平靜。
蔣厲川下班回來，在床邊坐下，摸了摸她的肚子。
“今天怎麼樣？還難受嗎？”
“還行，就是腰疼，坐久了就不舒服。”
“那就多躺著。”他幫她揉了揉腰，力道不輕不重，“許嬸說讓你多休息，彆老坐著。”
“躺著也難受，翻身都翻不了。”
“快了，再忍忍，下個月就生了。”
宋熙珍歎了口氣。“下個月，還有半個月呢。”
“一眨眼就到了。”蔣厲川說完，自己先笑了，“我知道你不信，但真的，一眨眼就到了。”
宋熙珍也笑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是真的。”他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感覺到孩子在動，“你看，他們也想出來了，天天踢你。”
“可不是，踢得我睡不好覺。”
就在這時，小焱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幅畫。
“媽媽，你看我畫的。”
宋熙珍接過來看了看，畫的是四個人。
一個大的，三個小的。
大的肚子圓圓的，三個小的圍在旁邊，手拉著手。
“這是媽媽，這是寶寶們，這是爸爸？”她指著那個高高的小人。
“不對，那是哥哥。”小焱指著那個高高的小人，“爸爸在旁邊站著呢。”他又指了指畫紙角落的一個小人，比哥哥還小。
宋熙珍哭笑不得。
“為什麼爸爸那麼小？”
“因為爸爸上班，不在家。”小焱理直氣壯地說。
蔣厲川在旁邊聽見了，一把把小焱抱起來。
“誰說爸爸不在家？爸爸不是在這兒嗎？”
“那你明天還上班嗎？”
“上。”
“那不就是不在家嗎？”小焱振振有詞。
蔣厲川被他噎住了，半天說不出話。
宋熙珍在旁邊笑得肚子都疼了，兩個寶寶也跟著動起來，在肚子裡翻了個身。
“行了行了，彆笑了。”蔣厲川無奈地說，“你再笑，孩子該翻出來了。”
宋熙珍笑得更厲害了，眼淚都出來了。
小焱不明白他們在笑什麼，也跟著笑，笑得前仰後合。
許嬸在樓下聽見笑聲，探出頭來問：“笑什麼呢？這麼高興？”
“許奶奶，爸爸變成小人了！”小焱在樓上喊。
“什麼小人？”許嬸一臉茫然。
宋熙珍笑得說不出話，蔣厲川把小焱放下來，下樓去了。小焱跟在後麵，還在喊“爸爸變成小人了”。
許嬸看著他們父子倆，搖了搖頭，笑著回廚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