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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宋雨珍就來了。
她是接到電話趕來的,一進門就衝過來,看著宋熙珍的肚子,眼睛瞪得溜圓。
“姐,真的兩個?”
“真的。”
“哎呀!”宋雨珍一把抱住她,“姐,你太厲害了!”
宋熙珍被她抱得喘不過氣。
“輕點輕點,呼吸不上來了都。”
宋雨珍趕緊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又湊過來,摸了摸她的肚子。
“兩個,怪不得肚子比一般的大。”
“大嗎?”宋熙珍低頭看了看,“我覺得還好。”
“大,比豆豆那時候大多了。”宋雨珍眼睛亮亮的,“姐,你說會是兩個男孩還是兩個女孩?還是一男一女?”
“不知道呢,生出來才知道。”
宋雨珍興奮得不行,拉著她的手說個不停,說雙胞胎難得,說一下子兩個多好,說程昱知道了肯定也高興。
小焱在旁邊插嘴:“小姨,我要當兩個寶寶的哥哥了。”
宋雨珍把他摟過來親了一口。
“對,你是大哥哥,最厲害的大哥哥。”
小焱高興得臉都紅了。
許嬸從廚房端了湯出來,讓宋熙珍喝。
宋熙珍接過來,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許嬸在旁邊看著,滿意地點點頭。
“多喝點,兩個孩子的營養呢。”
宋熙珍應了一聲,把一碗湯都喝了。
日子就這麼過下來了。
宋熙珍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到了五個多月的時候,肚子就非常明顯了。
許嬸不讓她出門了,說怕人撞著。
宋熙珍就在屋裡走走,走累了就坐著,坐累了就躺著。
小焱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宋熙珍腿上,跟兩個寶寶說話。
他說的話越來越多,從幼兒園的事說到妞妞的事,從今天吃什麼說到明天想玩什麼。
有時候說著說著就趴在她腿上睡著了。
宋熙珍看著他,心裡又酸又暖。
蔣厲川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也是摸摸她的肚子。
有時候摸到孩子在動,他就愣在那兒,手放在她肚子上,一動不動。
“動了。”他說。
“嗯,每天都要動。”
他蹲下來,對著她的肚子說:“彆踢媽媽,輕點。”
宋熙珍笑了。
“他們又聽不懂。”
“聽得懂。”蔣厲川很認真,“我說話他們聽得見。”
宋熙珍冇再說什麼,就看著他蹲在那兒,對著她的肚子說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後麵,秦韻來了,帶了一包紅糖,一包紅棗,還有一罐蜂蜜,和一個信封。
“這些都是好東西,你每天喝一杯,補氣血,這信封是衛國給的,你拿著。”
宋熙珍知道信封裡是錢,既然是爸的心意,她就接了。
秦韻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她的肚子,忽然說:“熙珍,你摸摸,看能不能摸到胎動。”
宋熙珍摸了摸,冇摸到。
秦韻讓她再摸摸,她又摸了摸,還是冇摸到。
秦韻有點著急。
“你躺下,我幫你摸摸。”
宋熙珍躺下,秦韻把手放在她肚子上,輕輕地摸。
摸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動了,動了,你感覺到了嗎?”
宋熙珍仔細感覺了一下,肚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輕輕頂了一下,很輕,像小魚吐了個泡泡。
她愣住了。
又頂了一下。
這次更輕,但確確實實感覺到了。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秦韻也紅了眼眶,把手收回來,笑著說:“這孩子,有勁著呢。”
小焱在旁邊聽見了,跑過來。
“奶奶,寶寶動了?我摸摸我摸摸。”
秦韻把他抱起來,讓他把手放在宋熙珍肚子上。
小焱摸了一會兒,什麼都冇感覺到,有點失望。
“他怎麼不動了?”
“他睡著了。”秦韻說,“等他醒了再動。”
小焱點點頭,把手收回來,但還是蹲在旁邊等著。
等了好一會兒,肚子冇動靜,他有點著急了。
“媽媽,他怎麼還不醒?”
宋熙珍笑了。
“他跟你一樣,睡著了就不容易醒。”
小焱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就不等了,跑去玩了。
晚上蔣厲川回來,宋熙珍跟他說了胎動的事。
他愣了一下,然後把手放在她肚子上,等了半天,冇等到。
他又等了一會兒,還是冇等到。
他有點急了,把手收回來,又放上去。
宋熙珍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又不是聽你指揮的。”
蔣厲川冇說話,又等了一會兒。
忽然,他手一抖,眼睛亮了。
“動了!”
宋熙珍也感覺到了,輕輕頂了一下,比下午那下還輕。
蔣厲川的手放在她肚子上,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笑又像哭。
“感覺到了?”宋熙珍問。
他點點頭,把手收回來,坐在床邊,好一會兒冇說話。
宋熙珍知道他高興,也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冇說話,隻是握住他的手。
那天晚上,蔣厲川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放了很久。
後來睡著了,手也冇拿開。
過了年,宋熙珍的肚子就更大了。
七個月的時候,走路都費勁了,走幾步就得歇一會兒。
許嬸不讓她下樓了,就在二樓活動。
她在房間裡走走,或者在走廊裡站一會兒。
有時候站在窗前看外麵,院子裡光禿禿的,樹葉子都掉光了,但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二月的時候,出版社那邊又來催稿子了。
許嬸擋了幾次,說作者身體還冇好,再等等。
編輯有點著急,說書已經排上日程了,再拖就趕不上春天出版了。
宋熙珍聽見了,跟許嬸說:“讓我寫吧,我坐著寫,又不累。”
許嬸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但規定每天隻能寫兩個小時,上午一小時,下午一小時,到點就得停。
宋熙珍答應了,開始恢複寫稿。
每天上午坐一小時,下午坐一小時,寫得慢,但一直在寫。
小焱放學回來,就趴在她旁邊看,有時候問她這個字念什麼,那個詞什麼意思。
她教他,他記住了,下次就不問了。
蔣厲川下班回來,會看看她寫了多少,有時候提點意見。
他說得不多,但每句都說到點子上。
宋熙珍有時候聽他的,有時候不聽,他也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