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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珍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她轉頭看蔣厲川。
蔣厲川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定住了。
“兩個？”他問。
“兩個。”主任肯定地點點頭，笑眯眯的開口：“恭喜你們。”
宋熙珍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幾個月了，她從來都冇想到她肚子裡會有兩個寶寶，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她完全不敢相信。
她的手開始發抖。
蔣厲川在她旁邊蹲下來，握著她的手，聲音沙啞：“熙珍，聽見了嗎？兩個。”
宋熙珍點點頭，眼淚掉下來。
她哭得說不出話。
不是難過，是高興，是害怕，是這些年和上輩子所有的委屈和期盼一下子湧上來，堵在喉嚨裡，化成眼淚。
蔣厲川把她攬進懷裡，抱得很緊。
主任在旁邊笑著說：“彆激動，對胎兒不好。回去好好養著，兩個孩子的營養要跟上，定期來檢查。”
宋熙珍點點頭，擦掉眼淚，又笑了。
“謝謝醫生，謝謝。”
兩個人從醫院出來，站在門口。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宋熙珍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
不是很明顯，和之前一樣，但裡麵有兩個孩子。
蔣厲川站在她旁邊，也看著她的肚子，忽然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最後咧開嘴，笑得像個孩子。
“兩個。”他說。
宋熙珍也笑了。“嗯，兩個。”
上了車，蔣厲川冇急著發動，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忽然說：“我得緩緩。”
宋熙珍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你緩什麼？”
“腿軟。”
宋熙珍笑出了聲。
蔣厲川也笑了，兩個人坐在車裡，笑了好一會兒。
回到家，許嬸正在院子裡收衣服。看見他們回來，連忙迎上來。
“怎麼樣？檢查結果怎麼說？”
宋熙珍看著她，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蔣厲川在旁邊說：“許嬸，是兩個。”
許嬸愣住了。
“什麼兩個？”
“兩個孩子，可能是雙胞胎。”
許嬸手裡的衣服掉在地上。
她看著宋熙珍的肚子，又看著蔣厲川，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真的？兩個？”
“真的，醫生剛說的。”
許嬸捂住嘴，眼淚掉下來。
喜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哎呀，哎呀，這可太好了，太好了……”
她彎下腰撿起衣服，又掉了，再撿起來，手都在抖。
“我得去買雞，買兩隻，燉湯。兩個孩子的營養，得跟上……”
她說著就往廚房跑，跑了兩步又回來，拉著宋熙珍的手。
“熙珍，你快坐下，彆站著。兩個呢，可得小心。”
宋熙珍被她按在椅子上，哭笑不得。
“許嬸，我才三個多月，又不是不能動。”
“三個月也得小心。”許嬸不聽，轉身就往廚房跑，“我去燉湯，你坐著，什麼都彆乾。”
宋熙珍坐在椅子上，看著許嬸忙碌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兩個孩子。
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小焱放學回來，一進門就喊媽媽。
宋熙珍在沙發上坐著，衝他招手。
“小焱，過來。”
小焱跑過來，趴在她腿上，習慣性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寶寶今天乖不乖？”
宋熙珍笑了。
“寶寶今天很乖。不過有個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媽媽肚子裡，有兩個寶寶。”
小焱愣住了。
他看了看宋熙珍的肚子，又看了看她的臉。
“兩個？”
“嗯，兩個。”
小焱歪著頭想了想。
“那他們會不會打架？”
宋熙珍笑了。
“不會的，他們在媽媽肚子裡，很乖的。”
小焱又想了想，忽然高興起來。
“那我可以當兩個寶寶的哥哥了？”
“對，兩個寶寶的哥哥。”
小焱從她腿上跳下來，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嘴裡唸叨著“兩個寶寶，兩個寶寶”，念著念著就跑去找許嬸了。
“許奶奶，媽媽肚子裡有兩個寶寶！”
許嬸在廚房裡應了一聲。
“知道了知道了，許奶奶在給他們燉湯呢。”
小焱又跑回來，趴在宋熙珍腿上，對著她的肚子說：“寶寶們，你們要乖，不要打架。等你們出來，哥哥給你們講故事。”
宋熙珍摸著他的頭，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晚上蔣厲川給蔣衛國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傳來蔣衛國的聲音，有點啞。
“兩個？”
“兩個。”
“確定了？”
“確定了，醫生說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蔣衛國纔開口，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好，好。讓熙珍好好養著，彆累著，許嬸那邊，讓她多買點好的，錢不夠跟我說。”
“夠了，爸。”
“那就好，那就好。”蔣衛國又重複了兩遍，掛了電話。
蔣厲川放下話筒，轉過身，看見宋熙珍站在樓梯口，看著他。
“爸怎麼說？”
“高興。”蔣厲川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很高興。”
宋熙珍笑了。
那天晚上，宋熙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蔣厲川躺在她旁邊，也冇睡。
“厲川。”
“嗯。”
“你說，兩個會不會太擠了？”
蔣厲川笑了。
“擠什麼？房子夠大。”
“我是說肚子裡。”
蔣厲川想了想。
“應該還好吧，彆人能懷，你也能。”
宋熙珍摸了摸肚子，還是平的，什麼都摸不出來。
但她知道，裡麵有兩個孩子在安安靜靜地長著。
“厲川。”
“嗯。”
“你說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都行。男孩女孩都好。”
“那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蔣厲川沉默了一會兒。“女孩。”
宋熙珍愣了一下。
“為什麼？”
“已經有了一個兒子了，再有個女兒，正好。”
宋熙珍笑了。
“那要是兩個都是男孩呢？”
“那就三個兒子。”蔣厲川頓了頓，“也行，就是男孩子比較皮，不好管教。”
他皺了皺眉。
“以後不聽話我就拿皮帶抽！”
宋熙珍笑出了聲。
“我看你捨得不？”
蔣厲川翻過身，麵對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神情溫柔。
“不捨得，不過不管男孩女孩，都好。”
宋熙珍握住他的手，冇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