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宋雨珍看著宋熙珍的肚子，問：“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吐不吐？”
“不吐了，過了三個月就好了。”
“那就好。”宋雨珍鬆了口氣，“你多吃點，太瘦了。你看我，生完豆豆胖了十幾斤。”
宋熙珍看了看她，確實胖了，臉上有肉了，氣色也好。
“胖點好，好看。”
宋雨珍笑了。
“你就會哄我。”
兩個人坐著說話，豆豆在小床上睡著了，小焱趴在旁邊看著，一動不動的。
許嬸端了湯過來，讓宋雨珍也喝一碗。
宋雨珍接過去喝了一口，誇許嬸手藝好。
宋雨珍坐了一下午，傍晚的時候程昱來接她。
他抱著豆豆，宋雨珍拎著東西，兩個人走了，小焱送到門口，還有點捨不得，說豆豆下次再來玩。
宋熙珍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走遠，心裡暖暖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宋熙珍的肚子慢慢大了起來。
許嬸不讓她出門了，說天冷，路滑，摔著怎麼辦。
宋熙珍隻好在家待著，每天在屋裡走走，或者在院子裡站一會兒。
小焱放學回來，就拉著她的手，在院子裡慢慢走，一邊走一邊跟肚子說話。
“寶寶，今天老師教了一首新歌，我唱給你聽。”他就唱起來，還是跑調，但唱得很認真。
唱完了又問：“好聽嗎？你聽見了嗎？”
宋熙珍忍著笑，說寶寶聽見了，覺得好聽。
小焱就高興了，又唱了一首。
蔣厲川下班回來，有時候會帶點水果。
蘋果、橘子、梨，換著花樣來。
他削皮切塊，放在碗裡，讓宋熙珍吃，她吃不完，他就把剩下的吃了。
許嬸看見了，笑他。
“你現在也吃上水果了，以前碰都不碰。”
蔣厲川冇說話，把最後一塊蘋果塞進嘴裡。
次日下午，宋熙珍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家裡整理小焱小時候穿過的衣服。
電話是省軍區醫院打來的，對方是婦產科的護士，聲音客氣卻公式化。
“宋熙珍同誌嗎？您上次的B超報告有點問題，方便的話，請您儘快來醫院複查一次。”
她手裡的衣服掉在床上。
“什麼問題？”她的聲音發緊，“報告上不是說一切正常嗎？”
“這個我也說不好，您來了就知道了。最好是今天下午，我們主任想親自跟您談談。”
掛了電話，宋熙珍坐在床邊，手指絞著衣角。
什麼問題？孩子有問題？還是她的身體有問題？
她想起上次檢查時，醫生說胎心很好，發育也正常。
這才過了幾天，怎麼就出問題了？
她不敢往下想。
許嬸從廚房出來，看見她臉色發白，嚇了一跳：“熙珍，怎麼了？”
“冇事。”宋熙珍站起來，抓起外套，“我去趟醫院。”
“醫院？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冇事，就是複查。”
她冇敢說報告有問題。
說了，許嬸比她更急。
她給蔣厲川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厲川，你現在方便嗎？醫院讓我去複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什麼問題？”
“不知道，就說報告有問題。”
“你在家等著，我馬上來接你。”
二十分鐘後，蔣厲川的車停在門口。
他下車的時候，臉色比她還難看。
“走。”他拉開車門，手有點抖。
一路上兩個人都冇說話。
宋熙珍看著窗外，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會不會是孩子發育不好？會不會是她的身體撐不住？會不會……
她不敢想了。
蔣厲川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攥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
“彆怕。”他說。
宋熙珍點點頭，冇說話。
到了醫院，兩個人直奔婦產科。
護士把他們領進主任辦公室，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女醫生，戴著眼鏡，正在看一張片子。
“宋熙珍同誌？”主任抬起頭，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宋熙珍坐下，蔣厲川站在她旁邊，手搭在她肩上。
主任把片子插到燈箱上，開啟開關。
“上次的B超，是實習醫生做的。”主任指著片子上的幾個模糊的陰影，“片子拍得不太清楚，有幾處地方冇掃到，我們後來重新分析了一下，發現一些問題。”
宋熙珍的心沉到穀底。
“什麼問題？”
主任看著她，忽然笑了。
“彆緊張，不是壞事。我們發現，片子上顯示的胎兒數量，可能不太對。”
蔣厲川皺起眉頭。
“什麼意思？”
主任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內線。
“讓王醫生把B超室準備一下，有個孕婦需要複查。”
她掛了電話，看著宋熙珍，“你先去做個詳細的檢查，做完再說。”
宋熙珍站起來，腿有點軟。
蔣厲川扶著她，兩個人往B超室走。
B超室在走廊儘頭。
護士已經準備好了，讓宋熙珍躺上去，涼涼的耦合劑塗在肚子上，探頭滑過來，滑過去。
做B超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手法很熟練。
她盯著螢幕，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又鬆開，嘴角翹了一下。
“嗯。”她點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
宋熙珍躺在那裡，不敢問。
醫生放下探頭，拿紙巾擦了擦她的肚子。
“可以起來了。”
“醫生，有問題嗎？”宋熙珍的聲音發顫。
醫生笑了笑。
“你去主任那兒拿報告吧。”
宋熙珍的心更懸了。
她穿好衣服，和蔣厲川回到主任辦公室。主任正在看電腦上的影像，聽見他們進來，抬起頭。
“坐。”
宋熙珍坐下，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主任摘下眼鏡，看著他們。
“上次的B超，漏了一個。”
蔣厲川的手猛地收緊。
“漏了一個？”
“對。”主任指著螢幕上定格的影像，“這個位置，被擋住了，冇掃到，剛纔重新做了，看清楚了。”
她頓了頓，笑了。
“是兩個。”
宋熙珍愣住了。
她看著主任，像冇聽清。
“什麼兩個？”
主人被她的話逗笑了。
“兩個胎兒啊，發育都很好，胎心正常，大小也符合孕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