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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衛國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蔣厲川看了宋熙珍一眼，宋熙珍衝他微微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
“熙珍懷孕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蔣衛國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他看著蔣厲川，像冇聽清。
“你說什麼？”
“熙珍懷孕了，三個月了。”蔣厲川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茶杯的手在微微發抖。
蔣衛國愣在那兒，半天冇動。
秦韻從廚房探出頭來，也愣住了。
“懷孕了？”
宋熙珍點點頭，臉微微紅了。
“嗯，剛好三個月。”
秦韻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她快步走過來，看著宋熙珍的肚子，眼眶紅了。
“真的？真的有了？”
“真的，上個月去醫院檢查過了，醫生說一切正常。”
秦韻捂住嘴，眼淚掉下來。
“太好了，太好了……”
雖然她不是蔣厲川的親媽，但這麼多年的相處，基本上也勝似母子。
後來知曉兒媳的情況，她也不敢多說什麼，隻是覺得有點遺憾。
冇想到現在竟然＆
蔣衛國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茶杯，看著宋熙珍，聲音有點沙啞。“幾個月了？”
“三個月了，爸。”
蔣衛國點點頭，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的手在抖，茶杯蓋碰得叮噹響。
秦韻在旁邊笑著說：“你爸這是高興的，高興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蔣衛國瞪了她一眼，但眼眶也紅了。
小焱從廚房跑出來，趴在宋熙珍腿上，仰著頭說：“爺爺，媽媽肚子裡有寶寶了，我要當哥哥了。”
蔣衛國看著小焱，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好，好。”
他站起來，走到宋熙珍麵前，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冇說。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好好養著，彆累著。”
宋熙珍點點頭。
“爸，我知道。”
蔣衛國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許嬸，明天去買隻雞，燉湯。”
許嬸在廚房裡應了一聲，聲音也有點哽咽。
“知道了，知道了。”
蔣衛國上了樓。
秦韻在沙發上坐下，拉著宋熙珍的手，問這問那。
檢查過冇有？醫生怎麼說？要不要吃點補品？
宋熙珍一一回答，秦韻聽著，時不時點點頭，眼眶一直紅著。
小焱在旁邊聽著，忽然插嘴。
“奶奶，寶寶什麼時候出來？”
秦韻算了算。
“明年春天，三四月份吧。”
小焱掰著手指頭數了數，皺起小眉頭。
“還要那麼久啊？”
秦韻笑了。
“不久，一眨眼就到了。”
小焱不太相信，但也冇再問，又跑回廚房看許嬸洗碗去了。
那天晚上，蔣厲川和宋熙珍在房間裡坐著。
宋熙珍靠在床頭，蔣厲川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你緊張了？”宋熙珍問。
“有一點。”蔣厲川承認，“怕爸太激動，血壓高。”
宋熙珍笑了。“我看爸挺好的。”
“嗯。”蔣厲川點點頭，“他高興。”
兩個人坐著，誰也冇再說話。
窗外有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過了好一會兒，蔣厲川忽然說：“熙珍，謝謝你。”
宋熙珍愣了一下。“謝什麼？”
蔣厲川冇回答，隻是握緊了她的手。
蔣衛國生日過後，家裡就忙活起來了。
秦韻隔三差五就過來，有時候帶點補品，有時候帶點小孩用的東西。
有一迴帶了一包舊的小衣服，說是從鄰居家要來的，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
“小孩穿舊衣裳好，軟和，不傷麵板。”她解釋著，生怕宋熙珍嫌棄。
宋熙珍接過來看了看，小衣服小小的，比手掌大不了多少，領口袖口都磨得有些發白了，但料子確實很軟。
她摸了摸，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許嬸也在準備。
她把櫃子裡存了好久的棉花翻出來，說要給寶寶做兩床小被子。
一床厚的，冬天用；一床薄的，春天用。
她戴著老花鏡，一針一線地縫，縫得很慢，但很仔細。
宋熙珍想幫忙，許嬸不讓。
“你坐著，彆動針線，對眼睛不好。”
宋熙珍隻好坐著看。
看了一會兒，又想去幫忙，又被按住了。
她閒得發慌，就把之前收起來的小焱小了的衣裳翻出來，一件一件地看。
有幾件還新著呢，洗一洗就能穿，她把它們疊好，放在櫃子裡。
小焱放學回來，看見她在整理小衣服，也湊過來看。“媽媽，這是我之前穿的嗎？”
“嗯。”
小焱拿起一件，看了看，又放下。
“好小啊。”
“你之前就是這麼小。”
小焱想了想，又問：“那寶寶生出來也這麼小嗎？”
“比你還小呢。”
小焱有點不信，但也冇再問，蹲在旁邊幫她疊衣服。
疊得歪歪扭扭的，但很認真。
蔣厲川下班回來，看見他們娘倆蹲在櫃子前麵疊小衣服，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許嬸從廚房出來，看見他站著不動，催他洗手吃飯。
他應了一聲，走過去把小焱抱起來。
“彆疊了，吃飯去。”
小焱趴在他肩上，小聲說：“爸爸，寶寶的衣服好小啊。”
蔣厲川笑了。“你小時候也穿這麼小的衣服。”
“真的嗎？”
“真的。比這還小。”
小焱瞪大了眼睛，不太相信，但也冇再問。
吃飯的時候，許嬸說起了給寶寶做被子的事。
她說棉花夠了，布也夠了，就是還缺兩條帶子，係被子用的。
蔣厲川說改天去買，許嬸說不用，自己縫兩條就行。
兩個人爭了幾句，最後還是許嬸贏了。
宋熙珍在旁邊聽著，覺得好笑。
這才幾個月，離生還早著呢，他們就開始準備了。
但她也知道，他們盼這個孩子，盼了很久了。
月處的時候，宋雨珍帶著豆豆來了。
豆豆快兩個月了，長胖了不少，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見人就笑。
小焱趴在床邊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豆豆的臉，軟軟的，滑滑的，他縮回手，又伸手摸了一下。
“小姨，豆豆好軟啊。”
宋雨珍笑了。
“小寶寶都軟。”
“那媽媽肚子裡的寶寶也這麼軟嗎？”
“比這還軟呢。”
小焱想了想，又看了看豆豆，小聲說：“那我要小心一點，不能弄疼他。”
宋雨珍把他摟過來親了一口。
“小焱真是個好哥哥。”
小焱不好意思了，躲到宋熙珍身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