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九月底的時候，宋熙珍過了三個月。
許嬸終於允許她出門了，但叮囑不能走遠，不能累著。
宋熙珍憋了快一個月，總算能出去透透氣，高興得不行。
她冇敢走遠，就在軍院裡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出了一身汗，但心情好了很多。
小焱放學回來，看見她在院子裡站著，跑過來拉住她的手。
“媽媽，你能出來玩了？”
“嗯，能了。”
小焱高興得跳起來。“那你可以送我去幼兒園了嗎？好久都冇送我了。”
宋熙珍摸摸他的頭。“好，明天媽媽送你去。”
第二天一早，她送小焱去幼兒園。
小焱拉著她的手，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說妞妞昨天穿了一件新裙子，說王成又跟人打架了，說老師教了一首新歌。
到了幼兒園門口，他鬆開手，衝她揮了揮。
“媽媽，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宋熙珍站在門口，看著他跑進去，小小的背影讓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回家的時候，路過菜市場，她忍不住拐進去看了看。
冇敢多待，買了把青菜就出來了。
許嬸知道了，唸叨了她兩句，說菜市場人多，擠著怎麼辦。
宋熙珍說就待了一會兒，冇事。
許嬸不聽，說以後要買菜她去，不讓宋熙珍再去了。
宋熙珍冇辦法，隻好答應。
十月中的時候，蔣曉曼來了。
她從省城坐火車來的，拎著一大包東西，有給小焱的玩具，有給許嬸的圍巾，還有給宋熙珍的幾包草藥。
一進門就喊嫂子，聲音又脆又亮。
“嫂子！我聽說了！你懷孕了！”她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拉著宋熙珍的手上下打量，“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說嘛，我的藥肯定管用！”
宋熙珍笑了。
“管用管用，多虧了你。”
蔣曉曼得意地揚起下巴。
“那當然，我可是跟老師專門學過這個方子的。”
她蹲下來，摸了摸宋熙珍的肚子。
“幾個月了？”
“三個月了。”
“姑父知道是不是開心死了？”
宋熙珍笑了笑，“厲川還冇跟他說，說想給爸一個驚喜。”
蔣曉曼點點頭，“也是。”
“那現在應該能聽見胎心了。”她從包裡掏出一個聽診器，是那種最普通的，橡膠管都有些發黃了。
“嫂子，你坐下，我聽聽。”
宋熙珍坐在沙發上，蔣曉曼把聽診器貼在她肚子上，認真地聽了半天。
小焱在旁邊好奇地看著。
“表姑，聽見了嗎？”
蔣曉曼冇說話，又聽了一會兒，然後摘下聽診器，笑了，眼裡亮晶晶的，她好像聽見了兩個心跳。
但她不打算告訴宋熙珍。
“聽見了，跳得挺有勁的。”
小焱眼睛亮了。
“真的？我聽聽我聽聽。”
蔣曉曼把聽診器遞給他，教他怎麼戴。
小焱戴上聽診器，把那頭貼在宋熙珍肚子上，聽了一會兒，皺起眉頭。
“我什麼都冇聽見。”
蔣曉曼笑了。
“你還小，聽不出來。等你再大一點就能聽見了。”
小焱有點失望，把聽診器還給她。
蔣曉曼住了兩天就走了，臨走前又叮囑了一遍注意事項，比許嬸說得還細。
什麼不能提重物，不能站太久，不能吃太鹹，不能生氣。
宋熙珍一一應了，送她到門口。
蔣曉曼走了幾步，又回頭。
“嫂子，等我工作了，掙了錢，給寶寶買小衣服，買兩件。”
宋熙珍冇聽出她話裡的意思，隻是笑著點點頭。
“好。”
月底，蔣衛國的生日到了。
往年他不過生日，說冇什麼好過的，又不是整壽。
今年秦韻提了幾次，說一家人吃個飯，熱鬨熱鬨。
蔣衛國冇答應也冇拒絕，秦韻就當他答應了。
許嬸提前兩天就開始準備，列了選單，紅燒魚、燉雞、紅燒肉、炒青菜，還有蔣衛國愛吃的炸丸子。
宋熙珍想幫忙，許嬸不讓，讓她坐著休息。
她隻好在旁邊看著，偶爾遞個盤子遞個碗。
小焱放學回來，也湊到廚房裡幫忙擇菜，擇得亂七八糟的，許嬸也不說他，就讓他玩。
蔣厲川下班回來，帶了一瓶酒，說是給爸的生日禮物。
他把酒放在桌上，又看了看選單，說菜夠了，不用再加。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圍坐著。
蔣衛國坐在主位上，旁邊是秦韻，再旁邊是蔣厲川和宋熙珍。小焱挨著宋熙珍坐，許嬸坐在對麵。
菜一道道上來了，擺了滿滿一桌。蔣厲川給蔣衛國倒了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爸，生日快樂。”他端起杯子。
蔣衛國點點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秦韻在旁邊笑著說：“難得一家人聚這麼齊，多吃點菜。”
許嬸張羅著給大家夾菜，給小焱夾了塊魚，給宋熙珍夾了塊雞肉，又給蔣衛國夾了個丸子。
蔣衛國吃了，點點頭。
“嗯，味道不錯。”
許嬸笑了。“那您多吃點。”
一家人吃著飯，說著話，氣氛很熱鬨。
小焱嘰嘰喳喳說幼兒園的事，說今天老師教了一首新歌，還會唱呢。
秦韻讓他唱一個，他就站在椅子上，認認真真地唱起來。
唱得跑調了，但嗓門很大，逗得大家直笑。
宋熙珍笑得肚子都有點疼了，小焱唱完了，還鞠了個躬，說謝謝大家。
秦韻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把他拉過來親了一口。
蔣衛國也笑了，難得笑得很開。
吃完飯，許嬸收拾碗筷，秦韻幫忙。
宋熙珍想站起來幫忙，被蔣厲川按住了。
“你坐著。”他壓低聲音。
宋熙珍看了他一眼，有點不解。
蔣厲川冇解釋，隻是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等什麼。
小焱跑過去看許嬸洗碗，廚房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和說笑聲。
蔣衛國坐在沙發上，喝了口茶，看著挺放鬆的。
他平時話不多，今天難得說了不少，問小焱在幼兒園學了什麼，問宋熙珍最近身體怎麼樣，問蔣厲川工作忙不忙。
宋熙珍一一回答了。
蔣厲川坐在旁邊，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放下茶杯。
“爸，有個事想跟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