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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珍從屋裡出來，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回來了？咋不提前說一聲？”
楊宇明走過去。
“臨時決定的，冇來得及說。”
宋熙珍打量著他。
“瘦了，食堂的飯不好吃？”
楊宇明搖搖頭。
“還行。”
兩個人進屋，坐下說話。
楊宇明把在省城的事說了說，工作，同事，宿舍，吃飯，都說了。
宋熙珍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小焱在旁邊吃糖，吃得滿臉都是。
宋熙珍拿毛巾給他擦臉，他不讓，躲來躲去。
楊宇明看著，笑了。
晚上，楊宇明去看了宋雨舟和吳慧。
吳慧看見他，眼眶就紅了。
“你這孩子，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買菜。”
楊宇明說。
“嬸，不用買菜，隨便吃點就行。”
“那怎麼行？”吳慧不聽，拉著他就往外走，“走，跟嬸去市場，買條魚，給你做好吃的。”
楊宇明冇辦法，隻好跟著去。
買了魚，買了肉，買了菜，吳慧才滿意地回來。
宋雨舟坐在屋裡，看見他們回來，放下報紙。
“回來了？”
楊宇明點點頭。
“叔，身體咋樣？”
“還行，老樣子。”宋雨舟看著他，“工作咋樣？”
楊宇明把情況說了說。
宋雨舟聽完，點點頭。
“好好乾，彆偷懶。”
楊宇明應了一聲。
吳慧在廚房忙活，楊宇明想去幫忙，又被推出來。
“不用你，陪你叔說話。”
楊宇明隻好回來，跟宋雨舟坐著聊天。
聊工作，聊省城，聊部隊的事。
宋雨舟話不多，但每句話都說到點上。
“保衛科那地方，看著不起眼，但管的事不少。你得把眼睛放亮點，不該看的彆看，不該說的彆說。”
楊宇明點點頭。
“叔，我知道。”
“你那個科長，周科長，我聽說過，人還行，但你也彆太實心眼，該防著還得防著。”
楊宇明愣了一下。
“叔，你認識周科長？”
宋雨舟搖搖頭。
“不認識，但聽說過。那位置，坐了十幾年，冇點本事坐不住。”
楊宇明冇說話，把這話記在心裡。
飯做好了，吳慧端上桌。
紅燒魚，紅燒肉，炒雞蛋，拌黃瓜，還有一碗湯。
“宇明，多吃點。”吳慧給他夾菜，“在外麵吃不到家裡的飯，多吃點。”
楊宇明看著碗裡的菜，眼眶有點酸。
“嬸，夠了，夠了。”
吳慧不聽，又給他夾了一筷子。
吃完飯，楊宇明幫著吳慧收拾碗筷。
吳慧還是不讓，把他推到一邊。
“你坐著，我來。”
楊宇明隻好坐著，看著她在廚房裡忙活。
過了一會兒，吳慧收拾完，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宇明，有物件冇？”
楊宇明愣了一下。
“還冇。”
吳慧看著他。
“該找了，你都多大了。”
楊宇明笑了笑。
“嬸，不急。”
“還不急？”吳慧急了，“你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
她說到一半，停住了。
楊宇明知道她想說什麼。
他姐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嫁進顧家了。
吳慧歎了口氣。
“算了，不說這些。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但要是有合適的，彆錯過。”
楊宇明點點頭。
“嬸，我知道了。”
坐了一會兒，楊宇明站起來。
“叔，嬸，我該走了。”
吳慧連忙站起來。
“這就走？不多待會兒？”
“不了，明天還得回省城。”楊宇明看著她，“嬸，我以後有空就回來看你們。”
吳慧眼眶紅了，點點頭。
“行，你路上小心。”
宋雨舟扶著床沿站起來，看著他。
“宇明，好好乾。”
楊宇明點點頭。
“叔，我知道了。”
他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吳慧站在門口，正看著他。
他揮揮手，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楊宇明坐車回了省城，繼續上班。
保衛科的工作不忙，就是輪班倒，有時候白天，有時候晚上，不過他年輕身體好，什麼班都能上，從不抱怨。
孫組長挺滿意，經常在科長麵前誇他。
“小楊這同誌不錯，踏實，肯乾。”
科長點點頭。
“那就好好培養。”
日子就這麼過著。
轉眼到了臘月，快過年了。
宋熙珍打電話來，問他過年回不回來。
楊宇明說回。
單位放了七天假，他臘月二十九就坐車回去了。
到揚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直接去了宋熙珍那邊。
許嬸正在廚房忙活，小焱在院子裡放鞭炮，看見他，跑過來。
“舅舅！你回來了！”
楊宇明把他抱起來。
“嗯，回來了。”
小焱摟著他的脖子，嘰嘰喳喳說著這幾天的事，說媽媽帶他去買了新衣服，說爺爺給了壓歲錢，說表姑寫信來了。
楊宇明聽著，嘴角帶著笑。
進了屋，宋熙珍正在包餃子，看見他，站起來。
“回來了？餓不餓？鍋裡還有飯。”
楊宇明搖搖頭。
“不餓，在車上吃了。”
他把行李放下，洗了手，也坐下來幫忙包餃子。
小焱在旁邊揪了一塊麪，捏著玩。
蔣厲川回來的時候，餃子已經包好了。一家人圍坐著吃飯，說說笑笑，熱熱鬨鬨。
吃完飯，楊宇明跟蔣厲川在院子裡站著說話。
“姐夫，我有個事想問問你。”
蔣厲川看著他。
“什麼事？”
楊宇明沉默了一會兒。
“保衛科有個老同誌，快退休了，科長想讓我接他的班。那個崗位，比現在好一點，但得乾幾年夜班。你說我去不去？”
蔣厲川想了想。
“夜班累是累點，但能往上走一步，但是值得。你想去就去。”
楊宇明點點頭。
“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想問問你。”
蔣厲川拍拍他的肩。
“宇明，你自己拿主意。不管怎麼選，家裡都支援你。”
楊宇明看著他，笑了。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
楊宇明一早起來，幫許嬸貼對聯，掛燈籠，忙了一上午。
中午吃飯的時候，宋熙珍說。
“宇明，下午去爸媽那邊看看吧，他們唸叨你呢。”
楊宇明點點頭。
下午他去了城西。
吳慧正忙著準備年夜飯，看見他，高興得不行。
“宇明來了！正好，幫嬸擇菜。”
楊宇明坐下，幫著擇菜。
宋雨舟坐在旁邊，看著他擇菜，嘴角帶著笑。
“宇明，在省城還習慣不？”
楊宇明點點頭。
“習慣。”
“工作累不累？”
“不累。”
宋雨舟又問了幾句，然後說。
“宇明，你也不小了，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
楊宇明愣了一下。
“叔，我還年輕呢。”
“年輕啥？翻過年就二十五了。”宋雨舟看著他，“有合適的冇有？”
楊宇明搖搖頭。
宋雨舟歎了口氣。
“也是，你在省城人生地不熟的，哪那麼容易找，慢慢來不急。”
吳慧在旁邊插嘴。
“宇明，你要是想找，嬸幫你打聽打聽。咱們這街坊鄰居的，有合適的姑娘。”
楊宇明笑了。
“嬸，不用了。我自己找。”
吳慧點點頭。
“行，你自己找。”
三個人說著話，把菜擇完了。
吳慧去廚房忙活，楊宇明陪宋雨舟坐著說話。
說到一半，有人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