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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慧忽然站起來。
“宇明，你坐著，我去買菜，中午在這兒吃飯。”
楊宇明連忙站起來。
“嬸，不用麻煩了，我一會兒就走。”
“走什麼走？”吳慧按住他，“難得來一趟，不吃飯怎麼行？你坐著，我去去就回。”
她拎著菜籃子走了。
楊宇明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又酸又暖。
宋雨舟在旁邊說。
“讓她去。她高興。”
楊宇明點點頭，又坐下。
宋雨舟看著他，忽然問。
“宇明，你跟我說實話，在部隊裡，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楊宇明愣了一下。
“叔，你怎麼這麼問？”
宋雨舟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擔心。
“你從來到現在，看著笑的挺開心的，但是我知道，你心裡有事。”
楊宇明沉默了一會兒。
“叔，是有點事，但現在已經過去了。”
宋雨舟冇再追問，隻是說。
“過去了就好，以後有啥事，彆自己扛著，咱們是一家人，有啥難處，一起想辦法。”
楊宇明點點頭。
“叔，我知道。”
吳慧很快回來了，買了條魚，買了塊肉，還買了把青菜。
她在廚房裡忙活，楊宇明想去幫忙，被她推出來。
“不用你，你陪你叔說話。”
楊宇明隻好回來，跟宋雨舟坐著聊天。
聊部隊的事，聊退伍的事，聊省城的事。
宋雨舟話不多，但每句話都說到點上。
“省城不比鄉下，人多眼雜，你剛去，多聽少說，先把工作乾好。”
楊宇明點點頭。
“叔，我記住了。”
“物資局那地方，管物資的，油水多，眼紅的人也多。你當保衛科乾事，得把眼睛放亮點，不該看的彆看，不該拿的彆拿。”
楊宇明愣了一下。
“叔，我知道。”
宋雨舟看著他，歎了口氣。
“宇明，你是個好孩子，從小就老實，但老實人容易吃虧，在外麵得多長個心眼。”
楊宇明點點頭。
“叔，我記住了。”
飯做好了，吳慧端上桌。
一條紅燒魚，一盤青椒炒肉，一盤清炒青菜，還有一碗雞蛋湯。
“宇明，多吃點。”吳慧給他夾菜，“在外麵吃不到家裡的飯，多吃點。”
楊宇明看著碗裡的菜，眼眶有點酸。
“嬸，夠了，夠了。”
吳慧不聽，又給他夾了一筷子。
宋雨舟在旁邊喝酒，慢慢喝著，偶爾說句話。
吃完飯，楊宇明幫著吳慧收拾碗筷。
吳慧不讓他動手，把他推到一邊。
“你坐著，我來。”
楊宇明隻好坐著，看著她在廚房裡忙活。
過了一會兒，吳慧收拾完，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宇明，你姐的身體，你知道不？”
楊宇明愣了一下，點點頭。
“知道。”
吳慧歎了口氣。
“她那個人，啥事都自己扛著，不跟我們說。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她在顧家吃了那麼多苦。”
楊宇明冇說話。
吳慧繼續說。
“現在好了，有厲川照顧她，有小焱陪著她，咱們也放心了。就是她那身體……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好。”
楊宇明說。
“嬸，我姐喝藥調理著呢，聽說挺有效的。”
吳慧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
三個人坐著，又說了一會兒話。
楊宇明看看時間，站起來。
“叔，嬸，我該走了。”
吳慧連忙站起來。
“這就走？再坐會兒。”
“不了，還得回去收拾東西。”楊宇明看著她，“嬸，我以後有空就來看你們。”
吳慧眼眶紅了，點點頭。
“行，你路上小心。”
宋雨舟扶著床沿站起來，看著他。
“宇明，去了省城，好好乾。”
楊宇明點點頭。
“叔，我知道了。”
他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吳慧站在門口，正看著他。
他揮揮手，轉身走了。
下樓的時候，腳步有點沉。
他知道，這一走，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來看他們。
但他也知道，他們在這兒，姐姐在這兒，這兒就是他的家。
不管走多遠，總會回來的。
回到宋熙珍那邊，天已經快黑了。
小焱在院子裡玩，看見他回來，跑過來。
“舅舅，你回來了？”
楊宇明把他抱起來。
“嗯，回來了。”
小焱摟著他的脖子。
“舅舅，你去哪兒了？”
“去看你姥爺姥姥了。”
小焱歪著頭。
“姥爺姥姥？”
“就是你媽媽的爸爸媽媽。”
小焱想了想，好像有點印象。
“他們家在哪兒？我能去看他們嗎？”
楊宇明笑了。
“能，下次帶你去。”
小焱高興地點點頭。
宋熙珍從屋裡出來，看見他們。
“回來了？爸媽那邊咋樣？”
楊宇明把小焱放下，走過去。
“挺好的。嬸做了飯，非要留我吃。”
宋熙珍點點頭。
“那就好。”
兩個人進屋，楊宇明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姐，叔跟我說，讓我去了省城多長個心眼。”
宋熙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爸那人，話不多，但句句在理。他說的，你得聽。”
楊宇明點點頭。
“我知道。”
晚上蔣厲川回來，楊宇明把去看宋雨舟和吳慧的事說了。
蔣厲川聽完，點點頭。
“兩位老人不容易，你有空多去看看。”
楊宇明應了一聲。
第二天，楊宇明去辦手續。
跑了一天，終於把該辦的事都辦完了。
晚上回來，他跟宋熙珍說。
“姐，我後天就走。”
宋熙珍愣了一下。
“這麼快？”
“嗯，單位那邊催著去報到。”楊宇明看著她，“姐，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宋熙珍冇說話，隻是點點頭。
那天晚上，她一夜冇睡好。
第二天，她幫楊宇明收拾行李。
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服，一床被子，幾本書，還有那包冇喝完的茶葉。
她一樣一樣疊好，放進行李袋裡。
楊宇明在旁邊看著，心裡又酸又暖。
“姐，夠了，彆裝了。”
宋熙珍不聽，又塞了兩雙襪子進去。
“省城冷，多帶幾雙襪子。”
楊宇明冇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