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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珍握住他的手。
“宇明，彆怕，回來就回來了，咱們從頭開始。”
楊宇明抬起頭，看著她，歎了口氣。
“姐，我怕連累你們。”
宋熙珍搖搖頭。
“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你是我弟弟，咱們一家人。”
楊宇明看著她，眼眶紅了。
接下來的幾天，楊宇明開始找工作。
他每天早出晚歸，去街道辦，去工廠，去供銷社，到處問。
但工作不好找。
他退伍軍人，按理說應該有優待，但那些單位一聽他是得罪了人才退下來的，就都推三阻四。
跑了半個月，一個合適的都冇找著。
宋熙珍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但她冇說什麼，隻是每天給他做好飯，等他回來。
蔣厲川也知道這事。
有一天晚上，他跟楊宇明說。
“宇明，要不我幫你問問？”
楊宇明搖搖頭。
“姐夫，不用。我自己找。”
蔣厲川看著他。
“宇明，有些事不是硬扛就能解決的。你得罪了人，這事在部隊裡傳開了，那些人不敢用你，不是你的問題。你讓我問問，說不定能找著合適的。”
楊宇明沉默了一會兒。
“老大，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蔣厲川拍拍他的肩。
“一家人，說什麼麻煩。”
第二天，蔣厲川就托人問了。
冇幾天，訊息傳回來了。
有個單位願意要人，是省城的物資局，需要一個保衛科的乾事，工作不累，待遇還行，就是離的遠點，得去省城。
楊宇明聽了，沉默了一會兒。
“省城？”
“嗯。”蔣厲川看著他，“你要是想去，我就讓人安排。要是不想去，再等等。”
楊宇明想了想。
“我去。”
宋熙珍在旁邊聽著，心裡有點捨不得。
“宇明，省城那麼遠……”
楊宇明看著她。
“姐，我得養活自己。不能老在家待著。”
宋熙珍冇說話。
她知道他說得對。
可她還是捨不得。
楊宇明去省城的事定下來之後，宋熙珍心裡一直不太踏實。
倒不是擔心工作不好，是覺得弟弟剛回來又要走，心裡捨不得。
但她冇說出來，隻是每天變著法兒給他做好吃的，紅燒肉、燉雞、包餃子，恨不得把這幾年欠的一頓補上。
楊宇明看在眼裡，心裡明白。
這天早上，他吃完飯，跟宋熙珍說。
“姐，我想去看看叔和嬸。”
宋熙珍愣了一下。
“去看爸媽？”
“嗯。”楊宇明點點頭，“回來這些天，一直忙工作的事，還冇去看過他們。小時候冇少在他們家蹭飯，現在回來了，得去打個照麵。”
宋熙珍心裡一暖。
“行，我陪你一起去。”
楊宇明搖搖頭。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跟小焱在家待著。”
宋熙珍想了想，點點頭。
“那行，你路上小心。”
楊宇明換了身乾淨衣服，從行李袋裡翻出兩包東西。
一包是茶葉，一包是點心，都是回來之前在部隊駐地買的，一直放著，就等著去看兩位老人。
宋雨舟和吳慧住在城西的老棉紡廠家屬區，還是那棟牆皮剝落的筒子樓。
楊宇明走到樓下的時候，正好碰見吳慧從樓道裡出來，手裡拎著個菜籃子。
“嬸！”
吳慧抬頭，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宇明？是宇明嗎？”
楊宇明快步走過去，笑著叫了聲嬸。
吳慧把菜籃子一扔，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眶紅了。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瘦成這樣？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早說一聲……”
楊宇明被她抓著，心裡又酸又暖。
“回來幾天了，一直忙著找工作，今天纔來看你們。”
吳慧抹了抹眼角，拉著他就往樓上走。
“快上樓，你叔在家呢，看見你肯定高興。”
上了樓，吳慧推開門，朝裡屋喊。
“雨舟，你看誰來了！”
宋雨舟正坐在床邊看報紙，聽見動靜，抬起頭。
看見楊宇明，他愣了一下，然後扶著床沿站起來。
“宇明？”
楊宇明走過去，扶住他。
“叔，我回來了。”
宋雨舟看著他，眼眶也紅了。
“好，好，回來就好。”
三個人坐下，吳慧忙著倒水，宋雨舟拉著楊宇明的手不放。
“幾年冇見了，長高了，也黑了，當兵苦不苦？”
楊宇明搖搖頭。
“不苦。”
“不苦能瘦成這樣？”吳慧在旁邊插嘴，端著水過來，“喝水，喝水，路上渴了吧？”
楊宇明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宋雨舟看著他，又問。
“退伍了？以後咋打算？”
楊宇明把找到工作的事說了，說要去省城物資局，當保衛科乾事。
宋雨舟聽完，點點頭。
“物資局好，省城的單位，待遇肯定不錯，什麼時候走？”
“過幾天吧，等手續辦完。”
吳慧在旁邊聽著，有點捨不得。
“又要走？剛回來幾天又要走……”
楊宇明看著她，心裡也不是滋味。
“嬸，省城不遠，坐車幾個小時就到了，以後有空就回來看你們。”
吳慧抹了抹眼角。
“行，行，你好好乾。”
三個人坐著說了會兒話，楊宇明把帶來的東西拿出來。
“叔，嬸，這是我之前在部隊駐地買的茶葉和點心，給你們嚐嚐。”
吳慧接過東西，眼眶又紅了。
“你這孩子，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宋雨舟在旁邊說。
“他一片心意，你就收著。”
吳慧點點頭，把東西收好。
楊宇明看著屋裡，幾件舊傢俱，幾樣擺設，收拾得很乾淨。
“叔，嬸，你們身體咋樣？”
宋雨舟說。
“還行，就是老毛病，走路不利索。你嬸腿也好多了，現在不用柺杖也能走。”
楊宇明點點頭。
“那就好。”
吳慧在旁邊問：“你姐那邊，我們都挺好的，你不用操心。小焱那孩子，真是討人喜歡。”
楊宇明笑了。
“那孩子是不錯，跟我姐親得很。”
宋雨舟點點頭。
“親就好，親就好，你姐命苦，現在總算熬出頭了。”
三個人坐著，又說了一會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