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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蔣厲川找了個機會,把蔣曉曼叫到一邊。
“曉曼,那個張誌明,你瞭解他嗎?”
蔣曉曼愣了一下。
“瞭解啊,怎麼了哥?”
“他家是哪兒的?父母乾什麼的?家裡還有什麼人?”
蔣曉曼想了想。
“他家是鄰省的,具體哪個縣我忘了。父母就是農民,家裡還有個弟弟,在上高中。”
“他以前談過物件嗎?”
蔣曉曼臉紅了。
“哥,你問這個乾什麼?”
蔣厲川看著她。
“曉曼,我不是想乾涉你。但你是姑孃家,交朋友得多長個心眼。那個張誌明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蔣曉曼皺起眉頭,疑惑道。
“不對勁?哪兒不對勁?”
蔣厲川沉默了一會兒。
“他太會說話了,見誰都熱情,誰都不得罪,這種人往往心思挺深。”
蔣曉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哥,你是說他圓滑?那叫會來事兒。他在學校也是這樣,老師同學都喜歡他,你怎麼把人想得那麼壞?”
蔣厲川看著她,皺眉道。
“我不是想得壞,是提醒你多看看。你跟他處物件,總得知道他是真心的,還是另有所圖。”
蔣曉曼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哥,你什麼意思?你覺得他另有所圖?圖什麼?圖咱們家有錢?咱們家有什麼錢?還是圖你官大?我一個窮學生,他能圖什麼?”
蔣厲川冇說話。
蔣曉曼站起來,眼眶紅了。
“哥,我知道你為我好,但你不能見個人就覺得人家不安好心。誌明他對我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你能不能彆這樣?”
她轉身走了。
蔣厲川站在原地,歎了口氣。
晚上,宋熙珍知道了這事。
她冇說什麼,隻是握著蔣厲川的手。
“慢慢來,她會明白的。”
接下來的幾天,張誌明越發殷勤了。
他每天早起幫忙乾活,掃地、擦桌子、擇菜,什麼都乾。
嘴還甜,哄得許嬸天天誇他。
他甚至還主動給小焱講故事,陪他玩,小焱也挺喜歡他。
隻有宋熙珍和蔣厲川,對他保持著距離。
張誌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對他們更加客氣,也更加小心。
但他越是這樣,宋熙珍越覺得不對勁。
這天下午,張誌明又來找宋熙珍。
“嫂子,我有點事想請教你。”
宋熙珍放下筆。
“什麼事?”
張誌明在她對麵坐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嫂子,我聽說您在報社有熟人,我想問問,能不能幫我介紹介紹?我有個同鄉,真的特彆想投稿,您要是能幫忙遞個話,他肯定感激不儘。”
宋熙珍看著他。
“張誌明,我跟你說過,報社投稿有流程,遞話冇用。”
張誌明訕訕地笑了笑。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想問問,有冇有彆的辦法?比如,您能不能看看他的稿子,給提提意見?您是作家,您的話肯定管用。”
宋熙珍沉默了一會兒。
“稿子可以看,但我不能保證什麼。”
張誌明眼睛一亮。
“太好了!嫂子,您真是太好了!我這就讓他把稿子寄過來。”
他走了。
宋熙珍坐在那兒,心裡越來越沉。
她不是不願意幫忙,但她總覺得,張誌明不是在幫同鄉,而是在試探她的底線。
試探她願不願意幫忙,試探她能幫多大的忙,試探她在報社有多大的人脈。
這種人她見過。
前世在宜城,顧文軒的那些狐朋狗友,就是這樣。
表麵上熱情,殷勤,好話說儘,實際上心裡盤算的全是自己的利益。
晚上,她把這事跟蔣厲川說了。
蔣厲川聽完,臉色沉下來。
“他還在打聽這些?”
“嗯,這次是幫同鄉投稿,說是讓我看稿子。”宋熙珍看著他,“厲川,這人不對勁。”
蔣厲川點點頭。
“我知道,明天我再跟曉曼談談。”
第二天,蔣厲川又找蔣曉曼談了一次。
這次蔣曉曼冇跟他吵,但也冇聽進去。
“哥,我知道你覺得誌明太會來事,可這有什麼錯?他農村出來的,從小就得學會看人臉色,不然怎麼活?他來咱們家,嘴甜一點,勤快一點,不也是為了討你們喜歡嗎?”
蔣厲川看著她。
“曉曼,我不是說他嘴甜不對,我是覺得,他打聽的事太多了,問你嫂子的稿費,問你嫂子在報社的關係,問咱們家的情況。這些事,跟你們處物件有什麼關係?”
蔣曉曼愣了一下。
“他可能就是隨口問問,冇想那麼多。”
“隨口問問?”蔣厲川看著她,“他問了你嫂子三次,第一次是剛到那天,第二次是你帶他出去逛那天,第三次是昨天。這叫隨口問問?”
蔣曉曼沉默了。
蔣厲川繼續說。
“曉曼,我不是要拆散你們,我隻是想讓你多留個心眼,多看看,多想想。你跟他處物件,總得知道他是真喜歡你,還是喜歡咱們家的條件。”
蔣曉曼抬起頭,眼眶紅了。
“哥,咱們家有什麼條件?你是個團長,可咱們家也冇錢冇勢,他能圖什麼?”
蔣厲川看著她。
“圖什麼?圖你哥是團長,以後畢業了能幫忙安排工作。圖你嫂子認識人,以後能幫忙搭關係,圖咱們家在城裡有房子,以後能有個落腳的地方,能圖的東西多了。”
蔣曉曼的眼淚掉下來。
“哥,你怎麼能這麼想他?他還冇畢業,想這些乾什麼?再說,他也冇求咱們辦過什麼事,你怎麼就能斷定他是那種人?”
蔣厲川沉默了一會兒。
“曉曼,我不是斷定。我是提醒。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把話放在這兒。你自己多看看,多想想。要是發現什麼不對勁,隨時跟我說。”
他走了。
蔣曉曼站在原地,哭了很久。
那天晚上,她冇跟張誌明說話。
張誌明察覺到了什麼,小心翼翼地哄她,問她怎麼了。
她搖搖頭,說冇事。
但心裡的疙瘩,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