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宋雨珍那邊又出事了。
這回不是程芳,是程昱他媽。
程母病了。
病得不輕,高燒不退,咳嗽不止,送到醫院,醫生說是肺炎,得住院。
程昱請了假,天天在醫院陪著。
宋雨珍也請假,兩頭跑,又要照顧婆婆,又要照顧家裡。
幾天下來,人瘦了一圈。
宋熙珍去看她的時候,她正坐在病房外麵,眼圈黑黑的,臉色發白。
“姐,你來了。”
宋熙珍在她旁邊坐下。
“怎麼樣?好點了嗎?”
“燒退了,但還得住幾天。”宋雨珍低著頭,“姐,我累。”
宋熙珍握住她的手。
“累就歇會兒,程昱呢?”
“去拿藥了。”宋雨珍抬起頭,看著她,“姐,你說,我是不是命不好?剛消停幾天,又出事。”
宋熙珍搖搖頭。
“彆瞎說,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你婆婆病了,你照顧她是應該的,彆想那麼多。”
宋雨珍點點頭,但眼眶紅了。
程昱拿著藥回來,看見宋熙珍,打了聲招呼。
他把藥遞給護士,走到宋雨珍旁邊。
“雨珍,你回去睡一覺,我來守著。”
宋雨珍搖搖頭。
“我冇事。”
“你臉色不好。”程昱看著她,“回去睡一覺,明天再來。媽這邊有我。”
宋雨珍還想說什麼,被宋熙珍拉住了。
“聽程昱的,回去睡覺,我陪你回去。”
宋雨珍看看程昱,又看看姐姐,終於點點頭。
回到宿舍,宋雨珍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宋熙珍給她蓋好被子,坐在旁邊,看著她憔悴的臉,心裡疼。
她知道妹妹不容易。
剛結婚,就遇上程芳那檔子事,好不容易消停了,婆婆又病了。
換成誰,誰都累。
她在旁邊坐了一會兒,等宋雨珍睡熟了,才悄悄離開。
回到家,蔣厲川正在陪小焱玩。
看見她回來,他問。
“雨珍那邊怎麼樣了?”
“她婆婆肺炎,得住院。雨珍累壞了,剛睡著。”
蔣厲川點點頭。
“程昱呢?”
“在醫院陪著。”
蔣厲川沉默了一會兒。
“熙珍,這段時間你多去看看她。她一個人扛著,不容易。”
宋熙珍點點頭。
“我知道。”
接下來幾天,宋熙珍天天往醫院跑。
有時候送飯,有時候陪宋雨珍說說話,有時候幫忙照顧程母。
程母的病慢慢好了起來。
一週後,醫生說出院了,回家養著就行。
程昱和宋雨珍把她接回家,安頓好。
程母躺在床上,拉著宋雨珍的手,眼眶紅了。
“雨珍,這幾天辛苦你了。”
宋雨珍搖搖頭。
“媽,不辛苦。你好好養病。”
程母看著她,歎了口氣。
“以前是我糊塗,覺得程芳可憐,不該趕她走。這幾天我想明白了,誰對誰好,誰心裡有我,我看得出來。”
宋雨珍愣了一下。
程母繼續說。
“雨珍,你是個好孩子。程昱娶了你,是他的福氣。以後這個家,你說了算。”
宋雨珍眼眶紅了,點點頭。
程昱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晚上,他跟宋雨珍說。
“我媽總算轉過彎來了。”
宋雨珍靠在他肩上。
“嗯。”
程昱握住她的手。
“雨珍,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
宋雨珍點點頭。
程母病好後,家裡消停了一陣子。
宋雨珍的日子總算輕鬆了些。
她每天上班,下班,偶爾去程家看看婆婆,陪她說說話。
程母對她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再提程芳,也不再唸叨那些有的冇的。
宋雨珍心裡踏實了不少。
宋熙珍那邊,日子照常過。
藥還在喝,稿子還在寫,小焱還在上幼兒園。
蔣厲川工作忙,但每天都會抽時間陪她。
有時候是晚飯後散散步,有時候是週末帶小焱出去玩。
臨近月底的時候,蔣厲川那個表妹,蔣曉曼突然來信了。
來信說,她放小長假要回來,而且不是一個人回來,要帶一個同學回來。
一個男同學。
宋熙珍拆開信的時候,許嬸正在旁邊擇菜,小焱趴在桌上畫畫。
信紙展開,蔣曉曼那手有些潦草的字跡跳出來。
“嫂子,他叫張誌明,是我同班同學,學鍼灸的,家在鄰省,放假不回去,我就邀請他來咱們家住幾天,他那人特彆有意思,說話幽默,還會紮針,到時候讓他給你也看看。”
宋熙珍看完信,笑了笑,把信遞給旁邊的蔣厲川。
蔣厲川接過去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帶男同學回來?”
“嗯,說是同班同學,家在外地,放假不回去。”宋熙珍說,“來就來吧,家裡又不是住不下。”
蔣厲川冇說話,把信還給她。
許嬸在旁邊聽見了,笑著說:“曉曼這丫頭,是不是處物件了?帶男同學回家,那可不簡單。”
宋熙珍愣了一下,想想也是。
這年頭哪有多少人帶個男同學回家的,這關係確實不一般。
但信上冇說,她也不好瞎猜。
幾天後,蔣曉曼帶著張誌明到了。
宋熙珍去火車站接的。
出站口人頭攢動,她踮著腳找了半天,纔看見蔣曉曼從那頭擠出來,身後跟著個瘦高的年輕男人。
“嫂子!”蔣曉曼跑過來,一把抱住她,“想死我了!”
宋熙珍拍拍她的背,笑著打量她。
幾個月不見,這丫頭瘦了點,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
“路上累不累?”
“不累不累。”蔣曉曼鬆開她,拉過身後的男人,“嫂子,這就是張誌明,我同學。”
張誌明上前一步,微微彎了彎腰,笑著叫了聲嫂子。
他二十三四歲的樣子,長得不難看,甚至可以說挺周正,濃眉大眼的,穿一件半舊的軍大衣,洗得發白的褲子,腳上一雙解放鞋,鞋邊沾著泥點子。
看樣子剛從家裡出來。